宋錦棠衣料輕薄，襦裙裡頭的抹胸本就堪堪裹住那對高聳。
此刻一屁股坐在江序床上，那飽滿之物便上下顫巍，如籠中白兔要掙脫束縛似的。
「這房間，未免太破爛了些。」
宋錦棠雙手撐在床上，雙腿則隨意交疊，裙擺因此向上拉扯，露出一截小腿，而她鞋子也沒好好穿著，僅靠幾根腳趾勾著，一搖一晃，將墜未墜。
江序此時才發現，她那玉腿之上，竟穿著冰絲羅襪。
這薄如蟬翼的襪子一路延展至纖纖玉足，將她美足僅僅裹住，腳趾輪廓若隱若現。
長裙配白絲？什麼抽象穿法？
都穿白絲了不給看看腿？
江序一邊暗暗吐槽，一邊笑著回應：
「郡主說笑了，這已是極好的房間了。」
這東廂房足有三十多平，並且床鋪、桌椅、立櫃、香爐……一應俱全。
和他在螺螄巷的房間相比，稱得上豪宅了。
「想不想住更大更好的宅子？」
細枝碩果的宋錦棠身體微微前傾，枝頭上的兩枚果子沉沉下墜，雪白芬芳。
郡主別這樣，我暈奶。
「郡主要我做什麼？不如直言！」
江序早在黑松林，就感覺這宋錦棠別有所圖，如今更是確定。
又是送價值數萬兩銀子的寶藥，又是白絲大雷送福利的。
不要他點什麼？鬼都不信！
「我直說了，那多無趣？」
「你不妨猜一猜？」
宋錦棠右手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江序：
「你若猜出來了，本郡主還有賞。」
猜猜猜，有什麼可猜的，謎語人趕緊死啊！
什麼，猜中了有獎勵？那沒事了。
正好江序前天去靜香齋的路上，想要換換腦子，便問了問張橫這個百事通，關於宋錦棠的事兒。
她爹宋涼，絕對的猛人，在天德一十六年的亂世中崛起。
短短三十年，平叛軍，鎮西南，馬踏江湖，橫掃世家，收服南洋，開拓疆土……從一介布衣，逆襲成大景唯二的異性王。
而她娘，則又是另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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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曾是青城山上風華絕代的白衣劍仙。
在宋涼率軍踏平西南江湖宗門時，曾一劍西來，驚才絕艷。
只可惜，沒鳥用。
青城山最終還是敗在了宋涼的三十萬大軍下。
而這位白衣女劍仙也不知為何，不僅成了宋涼的妻子，還對他死心塌地，並先後誕下兩女。
大女兒宋錦棠，剛在襁褓中，就被天德皇帝封為了江源郡主。
二女兒宋荊禾，懷胎十五月方才降生，雖力大無窮，但先天有缺，是個痴兒。
而在誕下宋荊禾當天，這位白衣女劍仙便難產而死。
能被稱為女劍仙的，該是多高的境界？
竟然會難產而死？
江序覺得離奇。
張橫則說，坊間有傳言，那位喜穿白衣的劍仙王妃，乃是為宮中所害。
蓋因監天司大太監夜觀天象，卜測這位西蜀王妃肚子裡的，乃是妖星降世。
若任其順利降生，必將顛覆大景。
因此，天德皇帝召西蜀王妃孤身入宮，欲滅其腹中子嗣。
西蜀王妃拼死抵抗，最終身負重傷逃出皇宮。
回到西蜀誕下宋荊禾後，傷重不治而亡。
宋荊禾因此先天痴傻，卻也因此洗去了「妖星命格」，保住了性命。
「郡主想要我監視京都？」
江序覺得這是一個合理的猜測。
宋涼馬踏江湖，鎮壓世家，雖然都只在西蜀南詔進行，但對江湖宗門、高門世家而言，無疑開了個壞頭。
所以當初反對天德皇帝封宋涼為西蜀王的人，才會數不勝數。
到了如今，朝堂之上，還隔三差五就彈劾宋涼，順便彈劾宋錦棠呢。
雖然當今皇帝念及當年功勳，並未因這些彈劾而大動干戈，反而時不時就賞賜宋錦棠。
但登基這兩年，皇帝做的幾件事，都是在暗戳戳針對、防範西蜀。
朝廷和西蜀的關係，表面看還很和諧，實則暗流洶湧。
西蜀怎會沒有危機感？
並且，張橫說的西蜀王妃的死因，很有可能是真的。
宋涼和宋錦棠對朝廷沒有怨恨？不想復仇？
不論是被動應對朝廷，還是主動對付朝廷，都需要很多的眼線、釘子。
錦衣衛雖不復以往，但好歹還掛著天子親軍的名頭。
若能收歸聽用，監聽京都動向，於西蜀而言自是好事。
「差不多吧。」
宋錦棠一臉隨意，將那隻將墜未墜的鞋踢掉，被冰絲羅襪包裹的玉足，在江序眼前晃來晃去：
「不過，你是天子親軍，必須忠於天子。」
「我要你做的，也不是背叛天子。」
「所以呢，你只需要把東西二廠和監天司那些閹狗的動作，實時傳遞給我就行了。」
「反正你們錦衣衛也和那群閹狗不對付，不是麼？」
江序明白了。
春江水暖鴨先知。
最關心閹狗死活的，無疑是被閹狗搶了權柄、踩在腳底的錦衣衛。
而宋錦棠母親之死的起因，是監天司大太監說其胎懷妖星。
所以宋錦棠恨的不是朝廷，而是監天司大太監？
又或者現在閹人把權，所以監聽天子，其實不如監聽閹人來得重要？
「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試百戶。」
江序輕聲試探。
「我知道，試百戶正好，太高了扎眼，太低了沒用。」
宋錦棠嘴唇微掀，撩起裙擺，這下不只是小腿，一截被冰絲羅襪包裹的渾圓大腿，也暴露在江序視線之中。
嘖，好腿！好白絲！
不過黑絲應該會更好看！
也不知道摸起來手感怎麼樣？
江序一邊默默欣賞，一邊繼續問道：
「可郡主是不是太高調了？」
又是喊郎君，又是送寶藥，生怕別人看不出你別有所圖？
「我一直都是個荒唐的郡主。」
宋錦棠自嘲一笑：
「我如今所做的這些，不是也很荒唐嗎？」
符合人設麼？
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
畢竟你以前不近男色來著。
「我以前不近男色，是因為沒遇到好看的。」
宋錦棠忽然收斂了笑容，很認真地盯著江序。
下一瞬，她忽然再次傾身向前，大片雪白酥軟又在江序眼前直晃蕩：
「江序你生得一副百年難見的好皮囊，我很喜歡。」
「所以我為你動了春心，不也很正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