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見底的溝壑撞入眼帘,溫熱甜膩的幽香撲入鼻腔。
饒是江序也不禁吞了吞口水。
不過他尚未失去理智。
如宋錦棠所說,她足夠荒唐,他足夠英俊,她找上他確實合理。
但他總覺得不太對。
「郡主,我其實不是暗棋,而是明棋,對麼?」
江序戀戀不捨視線上移,注視著她那張粗糲卻漂亮的臉:
「你真正看中的暗棋另有其人,我只是那個人的掩護。」
「所以我即便被人知道是你的棋子,也沒太大所謂,我本就是幫著吸引注意力的耗材,沒錯吧?」
宋錦棠眸光微凝。
她沒想到她的布置會這麼快會被江序看破。
這個小錦衣衛,還真是讓人驚喜!
「你不是耗材,你是本郡主的……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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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棠伸手捏了捏江序的下巴,表現出一副嫵媚模樣。
江序忍不住銳評:「拙劣的演技!」
宋錦棠臉部肌肉微微抽搐:「你說什麼?」
江序嘆息一聲,道:「真正會的女人,剛才就不是捏我的下巴,而是……」
他指了指她的手指:「用蔥蔥玉指,一寸一寸地,從我喉結處向上游移,直至到我唇邊,然後在我唇上畫圈,最後伸入我的嘴裡。」
宋錦棠美眸瞪大,腦海里浮現出江序描繪的場景,臉頰不禁一紅。
她連戀愛都沒談過,哪懂這些?
她都是從話本小說里學習的,可那些能流傳於市的話本小說,又不可能寫的多麼細緻……
「罷了。」
江序擺擺手,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我能拒絕嗎?」
「你覺得呢?」
宋錦棠冷哼一聲,也不知是故意威脅,還是因他剛才的吐槽而氣氣。
江序撇撇嘴,他就知道,從他在黑松林遇到宋錦棠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宋錦棠敢cos女匪首,率領一幫「土匪」衝擊錦衣衛,足可見其有恃無恐。
他答應和宋錦棠合作,還是危險與機遇並存。
可他如果不答應,那就沒有機遇,只有危險了!
誰讓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試百戶呢?很多時候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得變強,得往上爬啊!
不然到哪都只能做棋子。
「以前還想著做到千戶就收手,現在看來……」
「至少得做到錦衣衛指揮使才能收手吧?」
江序暗暗思忖,但轉念一想,沈澹之這個頭號大敵都還沒解決呢。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還是先想想怎麼對付沈澹之吧。
江序看向宋錦棠,能否借這位荒唐郡主之手除掉沈澹之?
「郡主,我想升官,我想去北司衙門。」
江序眼巴巴地看著她,相當直接。
「你想去,我就能讓你去?」
宋錦棠翻了個白眼,西蜀在朝堂不說「舉世皆敵」也差不多了,她要能隨便安排人進北司衙門,也不用找江序了。
「就待在沈澹之手下吧,我父王與他關係還不錯,可以讓他多多提點你。」
江序:……他多多提點我?他別一門心思想弄死我,我都燒高香了!
還好先試探了一下。
沒直接讓宋錦棠幫忙對付沈澹之,否則還不知道怎麼死的呢。
並且沈澹之和前朝餘孽有勾結,宋錦棠又說西蜀王和沈澹之關係不錯,那麼……
西蜀這邊是否也和前朝餘孽暗中勾連?
如果是,那自己幫宋錦棠辦事,不也是在幫前朝餘孽辦事?
不對,自己不早成那個女魔頭的棋子了嗎?
虱子多了不怕癢,走一步看一步吧。
「聽說前朝餘孽內部也分派系,不知女魔頭和沈澹之是否同一派系?」
江序想了想,覺得多半不是。
女魔頭修為高深,在前朝餘孽里的地位必定不低。
而沈澹之身為錦衣千戶,肯定也是前朝餘孽安插進大景朝廷的重要棋子。
如果雙方陣營相同,女魔頭應該會阻止沈澹之報復自己。
可沈澹之剛安排了錢喜來殺自己……
想著想著,江序不免有點心煩。
以後非得把這些人全給突突咯!
篤篤篤——
這時,敲門聲響起,墨靜儀的聲音傳來:
「郡主,江大人,水燒好了。」
宋錦棠站起身,裙擺將被白絲裹覆的玉腿遮蓋,她又穿上鞋,玉足也看不見了。
江序有些遺憾。
門開後,墨靜儀雙手捧著一個大木桶走進來,裡面冒著滾滾熱氣。
「脫衣吧。」
宋錦棠看著他,視線下移,目露好奇。
「這……不好吧?」
江序看了看墨靜儀。
宋錦棠一來林家就嚷嚷著要和他共浴,肯定不會出去。
當著這位漂亮郡主的面脫掉衣裳,他也無所謂。
可墨靜儀這個缺了顆門牙的老婦人也在旁邊看著……
不好意思,男孩子也是要隱私權的!
「老奴告退。」
墨靜儀把木桶往地上一放,退出了房間。
江序這才開始脫衣。
脫錦衣官袍時,宋錦棠還能面不改色。
可脫到後面,她的臉開始紅了。
脫最後一條褲子的時候,她終究還是本能地轉過身去。
「郡主,不是要共浴麼?」江序反客為主。
「呵,小心我割了你的尾巴!」宋錦棠紅著臉,色厲內荏。
江序眉頭微挑,這荒唐郡主還挺好玩的。
「郡主,真不來麼?」他光著身子,湊到她耳邊。
幾番接觸下來,他大概已知她是什麼性子。
以往諸般荒唐,不過是自污蟄伏。
他現在開開玩笑,她也不會……
嗯?!
江序神色巨變。
他被抓住了把柄!
雖然他是通脈武夫,而宋錦棠只是普通人。
但他也不是金剛不壞啊!
「去泡你的藥浴,再敢玩笑,本郡主決不輕饒!」
宋錦棠鬆開手,臉已經滾燙得快要爆炸。
直到身後響起江序跳入澡桶的聲音,她也還僵在原地,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尤其是那隻右手……
她唾沫吞個不停,以至於整個人都口乾舌燥。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緩過神來,能夠移動身體。
她身體僵硬地來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右手卻怎麼也端不起茶杯,總感覺手裡有奇怪的觸感。
換了左手後,才端茶入口解了渴。
「可惡的江序!」
宋錦棠咬牙切齒,覺得這個小錦衣衛太過分了些。
她氣沖沖地看向江序,想著待會要好好懲罰懲罰他。
可這一抬眼,看到不著寸縷泡在澡桶中的江序,她臉唰的一下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