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末將這就派人去懲處那江序！」
桑遲惶恐下跪。
她還以為，裴元泱和她一樣，是為宋錦棠而不忿呢。
畢竟裴元泱與宋錦棠以「兄妹」相稱，儘管只是走過場，卻也關係著皇家顏面。
宋錦棠雖然荒唐，竟然喜歡上江序這麼一個小錦衣衛。
但不管如何，江序也該識時務，為宋錦棠守身如玉。
怎麼能和一狐媚子……
「不必。」
朕親自去。
這句話，裴元泱當然不會說出口。
不過，也確實該去見見那個江序了！
嗯，關於趙德海一案，她還得親自問問。
……
杏花街。
一座三進的豪闊院子。
一塊寫著「江宅」的牌匾被高高掛起。
這便是賞賜給江序的那座宅邸了。
因為規格很高，本身也不是賞賜給錦衣百戶的，所以並不在錦衣街中。
唏聿聿——
江序策馬來到宅邸門前。
「老爺！」
門口幾個僕役見了江序立刻滿臉諂媚地迎上前來。
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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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第一次被人這麼叫，還有點不適應。
自己才二十歲，而老爺聽著像五六十歲的。
「叫我江大人吧。」
江序覺得這個稱呼好聽點。
「是，大人。」
僕役立刻改口。
現在江序就是他們的天，江序說什麼，他們便做什麼。
在一眾僕役的簇擁下，江序來到宅邸後院。
這裡有一小片園圃，左邊種著菜，右邊則開滿了鮮艷的花。
一身紅色錦衣的沈澹之，正負手而立，微微彎腰，湊到一朵芍藥前，細細嗅聞。
「卑職參見千戶大人。」
江序藏著冰寒殺意，一副恭敬模樣。
「江老弟，不必拘禮，不必拘禮啊。」
沈澹之笑容溫和，環顧四周，一臉羨慕：
「你這宅邸真好啊，和我那宅子比都不差太多了。」
江序笑道：「都是千戶大人領導有方，卑職才能受此賞賜。」
「江老弟謙虛了，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
沈澹之哈哈一笑，隨後抬手啪啪一拍：
「還不快出來拜見你們的老爺？」
話音落下，立刻有五個女子走了過來。
儘管都是一身丫鬟打扮，但難掩其天生麗質。
尤其是中間那個，肌膚雪白，容貌絕美，身段高挑。
她那雙眼睛，更是帶著一股仿佛能勾魂奪魄的媚勁兒。
「老爺！」
五個丫鬟齊齊向江序行禮。
「江老弟，怎麼樣，還喜歡嗎？」
沈澹之哈哈笑著：「這些可都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尤其是這個……」
他指著中間那個丫鬟，道：「她叫季書瑤，是原戶部清吏司主事季明的女兒。」
江序眉頭微挑，他聽說過季明。
此人乃是正六品官員，掌管大景賦稅核算，地方錢糧奏銷，這幾十年來撈了不少銀子。
不知怎麼東窗事發，很快就被抄了家，宅中女眷一應被發配去教坊司。
「她本來也該去教坊司的，但被人暗中扣下，我費了不少力氣才把她救出來」
沈澹之湊到江序耳邊，低聲道：
「放心，還是乾淨之身，手指頭都沒被人碰過。」
「江老弟若是不信，待會可以深入查驗一番。」
江序咽了口唾沫，看季書瑤的眼神里，翻湧著滾燙的欲望，但又被強行壓下。
嗯，這一切，當然都是他的表演。
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看到這麼一個媚骨天成的美女，成了自己可以隨意支配的女僕，多多少少都會生出慾念。
但有外人在旁，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只好強行將那份慾念忍住。
「呵，還是年輕啊。」
沈澹之將江序的微表情收入眼底。
江序破案確實厲害，但……
還不是被他輕鬆拿捏？
沈澹之暗自得意，嘴角微翹：
「江老弟，我還有事，就先不打擾了。」
「恭送千戶大人。」
江序將沈澹之送到宅邸門口，然後猴急地往回跑。
到了沈澹之看不到的地方，他才放慢腳步，臉上的急切隨之消失。
季書瑤會怎麼做？
只是監視他，還是會伺機暗殺？
又或者，乾脆逼里藏毒？
「老爺。」
正想著，就見季書瑤走了過來。
此時四下無人，她竟相當的大膽，直接將丫鬟衣服脫了。
她裡面穿著一身紫色紗裙，衣料輕薄如煙，隱約可見一對高聳。
「老爺，奴婢好看嗎？」
季書瑤那紗裙短得曖昧，裙擺只到腿根，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露在外面。
她扭著臀兒走向江序，身上散發出一股子雌香。
這是……媚術？！
江序心頭一驚。
這季書瑤竟是道門中人？
「還好，得了幾個【魔抗】鍛造器，那大紅鍛造器里，也給我加了50%魔抗。」
「要不然，還真可能中招，被這媚術操控。」
江序心中如此想著，眼神卻故意迷離起來。
他要看看季書瑤想做什麼，再決定該怎麼應對。
畢竟現在，他要裝作還不知道沈澹之對他充滿殺意。
一旦暴露了，沈澹之可能徹底瘋狂，不擇手段將他抹殺。
「手到擒來！」
季書瑤見江序眼神迷離，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
一股無形巨力從天而降！
砰！
季書瑤瞬間爆炸。
「！？」
江序被濺了一身血。
他被嚇得一激靈。
一個大活人，轉瞬即逝。
並且還是直接在你跟前爆炸成血霧。
第一次見這種場面的江序，哪能淡定得了？
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從季書瑤剛才的媚術強度來判斷。
她有比肩通脈四層武夫的實力。
結果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炸了。
出手的人該有多強？
江序頭皮發麻，身體緊繃，正欲搜尋兇手。
卻見一抹黑影從天而降。
依舊是那張美得無可挑剔的臉。
依舊是黑色的緊身紗裙，包裹著玲瓏性感的身軀。
女魔頭！！！
江序瞬間釋然，鬆了口氣。
兇手是她，總比是別人要好。
至少她比較熟悉，並且應該不會對他出手。
唯一的問題是……
沈澹之剛把季書瑤送來。
結果沈澹之剛走沒一會兒，季書瑤就爆炸了。
他該怎麼解釋？
江序一時頭疼，下意識的皺眉。
裴元泱的眸子，立刻冷了下來。
她那隻雪白纖細的手，掐住江序的脖子：
「怎麼，你很心疼？」
江序：？
我是頭疼，不是心疼！
並且，我就算心疼，也不關你事吧，你生這麼大氣幹什麼？
嗯，等等？
江序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這女魔頭……該不會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