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自己在想啥呢?
哪怕自己和這女魔頭有過肌膚之親。
但她心狠手辣,殺伐果決,怎麼可能吃自己的醋?
她當初在西郊桃林不殺自己,都只是想利用自己而已。
況且她就算真吃醋,自己也不敢問吶!
這女人喜怒無常,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發狂?
小命還被她捏在手裡呢!
「女俠說笑了,我與這季書瑤一面之緣,怎會為她心疼?」
江序強擠出一絲笑容。
裴元泱冷哼一聲,隨手一扔。
砰。
江序飛出去,撞在一根廊柱上。
嘶——
好痛!
要不是提升了根骨,就這麼一下,非得斷好幾根骨頭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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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皮,你給爺等著!
古語說得好,大丈夫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總有一天,要將所有恥辱百倍奉還!
江序暗暗咬牙。
「你在想什麼?」
裴元泱投來冰冷的目光。
「啊?哦!我在想,該怎麼向女俠匯報工作。」
江序連忙賠笑臉。
古話還說得好,包羞忍辱是男兒。
裴元泱轉身走進房間,江序連忙跟上。
就見她落座上首,雙腿隨意交疊,裙擺因此上移,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膚若凝脂,白若霜雪,腿型更是完美無瑕,既不會過分纖細,也沒一絲贅余。
她今天也不是赤足,腳上穿著一雙深紅色高底鞋,露出白皙的腳背……
江序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就感覺恐怖的靈壓如一座大山籠罩而下。
無奈,只得收回目光,開始匯報工作。
「好歹也是試百戶,怎連一點規矩都不懂?」
裴元泱打斷了他,抬眸看向桌上的茶壺。
江序:「……」
你特喵還要喝茶!
真把自己當我領導啦?
心裡憤憤不平,身體卻很老實。
很快提著一壺茶回到屋子,給她斟上一杯茶。
裴元泱喝了一口,眉頭蹙起。
一瞬間,江序感覺壓力山大。
字面意義上的。
那股強大的靈壓,再次如大山一般落下。
「你就拿這種東西糊弄我?」
她聲音冰冷。
江序徹底崩潰。
這茶是靜香齋大掌柜孝敬的。
已是他喝過最好的茶了。
這還叫糊弄?
「下次拿能喝的茶給我喝。」
她開口,沒有「否則如何如何」的後半句,因為根本不需要。
「敢問女俠,什麼叫能喝的茶?」
江序真心發問。
「冰谷玉露春、月魄凝香、崑崙雀舌……」
她淡淡地說了幾種茶。
有些江序聽過,就比如冰谷玉露春,一兩就需五千兩白銀。
還有些,他聽都聽沒聽過,價格估計更貴。
草。
他上哪掙那麼多銀子?
「說說吧,關於趙德海這個案子的所有細節。」
裴元泱放下了茶杯。
雖然此案由陸斗和桑遲兩位心腹經辦,且陸斗親自去找過江序,已問過一遍細節。
但她現在能完全信任的,只有自己。
「是。」
江序將案情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說罷,他又補充道:
「此乃上頭指派的任務,我若不全力偵辦,下場必然悽慘。」
裴元泱愣了一下。
他是把自己當前朝餘孽了麼?
擔心他查破此案又牽扯出一批前朝餘孽,自己會發怒怪罪?
嗯,確實該稍稍解釋一下。
否則他以後再查相關案子只怕束手束腳。
「你不必惶恐。」
裴元泱略微沉吟,道:
「我與你所能接觸到的,光復大晟的人,並非一脈。」
晟,即是前朝國號。
江序所知道的晟朝餘孽有兩派。
一派,以晟朝嫡系皇室血脈為首。
另一派,則以晟朝南陽王遺孤為首。
晟朝末期,妖魔與皇室共治天下,更有妖命大於人命的事發生。
久而久之,民怨沸騰,各地義士揭竿而起。
晟朝皇室腐朽,根本無力抵抗,大都眼看就要淪陷。
南陽王在這時站了出來,接管晟朝兵權,一次次鎮壓了天下義士。
見南陽王功高震主,晟朝末代皇帝明里暗裡對其進行打壓。
南陽王也是晟朝皇室血脈,又有兵權在手,根本不慣著皇帝。
晟朝皇帝和南陽王打成一團,一個號稱皇室正統,一個喊著清君側,最終還沒分出個勝負,就被橫空出世的太祖武皇帝給滅了。
太祖建立大景後,雖然對晟朝進行了長達百年的清洗,但依舊沒能滅個乾淨。
最近百年,大景亂象頻起,這兩撥人又死灰復燃,小動作不斷。
「與我能接觸到的晟朝亂黨都不是一脈?」
江序心中驚疑,這前朝餘孽還有第三個派系?
他最近兩個案子都和這群亂黨有關,自認為算是了解他們了,卻從未聽說過第三派。
是女魔頭在說謊,還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秘?
「這個給你。」
裴元泱抬手一揮,一件冰絲軟甲落到江序手上。
「既為我辦事,便要好好活著。」
「此物防禦力強悍,能抵擋一次通脈巔峰武夫的攻擊,且能隨你一起成長。」
通脈巔峰的攻擊都能擋?好東西!
最重要的是,還能隨著我修為提升而不斷變強?寶貝啊!
江序心頭一喜,隨後問道:
「只能抵擋武夫的攻擊麼?」
裴元泱漠然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給我一個眼神自己體會?那看來是了。
不過,相較於武夫,道門中人本就較少。
有這冰絲軟甲在,安全係數還是提升很多的。
「謝女俠。」
裴元泱起身準備離去,卻又想到什麼,道:
「以後別叫我女俠,不好聽。」
不叫女俠,那叫什麼?總不能叫女魔頭吧?
「那叫……前輩?」他試探地問。
裴元泱微微皺眉,但並未發怒:「尚可。」
話音剛落,她已消失不見。
來去無蹤,好瀟灑啊!
什麼時候才能和她一樣?
不對,是什麼時候才能比她更強,將「百般羞辱」奉還於她?
江序搖搖頭,拋去雜念,來到屋外。
看著那一灘季書瑤。
很愁。
該怎麼辦?
瞞著不說?
顯然行不通。
那該怎麼說?
說自己想上她,她不從,自己一怒之下把她拍死了?
最常見的解釋,但不合理,她沒道理不從。
或者,自己想玩點花的,她不肯配合,所以自己怒而動手?
這會不會太不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