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衙門。
千戶值房。
沈澹之一臉古怪地看著江序。
江序則紅著臉，表情尷尬。
四目相對，久久無言。
差不多過了七八息，沈澹之才堪堪回神似的，大笑兩聲：
「沒看出來啊，江老弟，你居然有那樣的嗜好。」
江序最終還是選擇了不體面的解釋方式。
他難為情地笑道：
「活了二十年，雖然為了練武，強行壓制慾念，但難免看些隱晦話本……」
「都是男人，我懂我懂。」
沈澹之拍了拍江序的肩膀。
江序佯作長舒一口氣：
「謝千戶大人體諒。」
沈澹之點點頭，好心提醒道：
「剩下那四個丫鬟，你可得好生對待，切莫再出這等事了。」
「雖然是你家奴，你有生殺之權，但殺得太多，你今後想晉升會有阻礙。」
「卑職謹記。」
江序帶上門，退出值房。
他臉上笑容快速消失。
不對勁。
季書瑤能被沈澹之派到他身邊，肯定被嬤嬤特訓過。
但畢竟是個沒被男人碰過的雛兒，他想玩皮鞭那一套，她接受不了很正常。
而他血氣方剛，褲子都脫了，卻遭到反抗，怒而出手也很正常。
季書瑤修道不修身，肉身羸弱，被身為武夫的他一巴掌拍爆同樣很正常。
所以沈澹之理應不懷疑他。
可……
沈澹之剛才的反應，似乎有些反常。
一枚精心布置的棋子被毀掉，就算不憤怒，也該有點心疼吧？
沈澹之不僅沒有心疼，還有點高興是怎麼回事？
「就好像他本就希望季書瑤被我殺死？」
江序眉頭緊鎖，心中安全感下降。
雖然有冰絲軟甲，但只能抵擋物理攻擊。
還是得趕緊提升修為才行！
……
百草巷。
瑞芝堂。
今天生意不錯，客人很多。
蘇寄奴卻冷著一張臉，皺著眉頭，不住往門口張望。
「蘇掌柜這是有煩心事？」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漢子走到櫃檯邊，將一壺酒放到蘇寄奴面前：
「酒解千愁，在下願與蘇掌柜共飲，替蘇掌柜解愁。」
蘇寄奴低頭撥弄著算盤：
「多謝，不必。」
絡腮鬍頓覺尷尬。
尤其是他環顧四周，發現店裡不少客人都投來注視，更讓他感覺丟了面子。
「蘇掌柜，聽說你一直沒個男人，只與你妹妹相依為命。」
「坊間都說，你與你妹妹每晚一起磨鏡子，我原本還不相信，可這些日子你妹妹不在，你便愈發冷漠煩躁了，莫不是寂寞無處消解？」
絡腮鬍嘿嘿笑著，伸手想去摸蘇寄奴的俏臉：
「不如讓我來……」
齷齪之語，尚未出口。
算盤砸在絡腮鬍伸出的手上。
砰！
絡腮鬍那隻手直接爆開，血肉模糊。
燃血的算盤珠子掉落在地，噹啷作響。
「啊啊啊——」
隨著絡腮鬍發出悽厲慘叫。
瑞芝堂那些客人的臉上，都浮現深深的敬畏之色。
絡腮鬍可是通脈五層的武夫，蘇寄奴能一算盤砸爆其一只手，實力可見一斑。
「據說有不少人對她動過邪念，最後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傳言非虛，這蘇掌柜是個不好惹的！」
正當這時。
唏聿聿——
一人策馬而來。
相貌清俊，猿背蜂腰螳螂腿……
一個字，帥！
正是江序。
「江大人來了。」
蘇寄奴見了江序，眼睛一亮，露出笑容，迎上前去。
「蘇姐姐，生意興隆啊。」
江序翻身下馬，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腦袋靠近，鼻翼翕張：
「幾天不見，蘇姐姐愈髮漂亮了，還愈發香了！」
「就你會說漂亮話，討我開心！」
蘇寄奴抬手輕輕一戳他眉心，接著拉起他的手：
「今個過來是要買藥？」
「嗯，要買幾味特殊藥材。」
「那跟我來吧。」
蘇寄奴牽著他的手往後院走。
這給店中客人看得呆了。
他們連個笑臉都沒有，可江序呢？
蘇寄奴不僅笑得熱烈親近，還主動牽手。
這差距，是不是過於巨大了？
與此同時，絡腮鬍還在抱著爆炸的手悽厲哀嚎，可惜無人在意。
瑞芝堂，後院。
「說罷，要買什麼？」
蘇寄奴扭著臀兒走向曬藥的簸箕，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我這應有盡有。」
江序明知故問：「赤鱗丹也有麼？」
「好小子，竟敢洗涮於我？」
蘇寄奴翻了個白眼，卻也風情萬種，帶著一股難言的媚勁兒。
「莫開玩笑了，你到底想買什麼？」
江序兩手一攤：「我確實想買赤鱗丹。」
見她似要生氣，捏拳要朝自己捶來，忙又補充道：
「我知你這沒有赤鱗丹，此番前來是想問問，有赤鱗丹的下位替代嗎？」
「或者……認識煉製赤鱗丹的丹師麼？」
蘇寄奴輕哼一聲，雙手抱胸，本就豐滿的胸脯被她這麼一勒，就更脹鼓鼓的，仿佛隨時都要將衣裳給撐破：
「若是有下位替代，赤鱗丹還會那般珍貴麼？」
「至于丹師……我倒確實認識一個，不過赤鱗丹的珍貴之處在於原料難尋。」
「尤其是赤練蛇妖膽和龍鱗草。」
蘇寄奴指了指院子中央一個簸箕：
「也巧了，我這正好有一株龍鱗草。」
「你若能尋到赤練蛇妖的蛇膽，我自能領你去見那丹師。」
江序苦著臉：「蘇姐姐，京畿重地，妖魔難覓，何況還要指定赤練蛇妖……」
蘇寄奴無奈攤手：「我這兒真沒有這東西，你若真想要，或可去漁市碰碰運氣。」
漁市，有很多見不得光的生意。
就比如進行地底交易的鬼坊。
一些不能見光的東西，會放在這種地方進行售賣。
赤練蛇妖的蛇膽當然不是不能見光，但萬一來歷不明，便也有可能出現在鬼坊。
當然了，可能性微乎其微，不然蘇寄奴也不能說是碰運氣。
「謝蘇姐姐，那便給我三片啟靈茶葉吧。」
江序退而求其次，總不能白跑一趟。
「好弟弟是不是忘了，還欠著姐姐一千兩銀子？」
蘇寄奴貼到身前，豐滿的身子挨他極進。
「好弟弟若是不想還，也是可以的。」
「但需要幫姐姐一個忙。」
隔著單薄衣衫，江序幾乎能感到她那兩團軟肉傳來的溫熱。
那股子幽幽的雌香更是直往他鼻子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