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萬萬沒想到，女魔頭會出現在這兒。
並且她的裝扮，還和在西郊桃林時相差無幾。
身上那襲紗裙雖不如桃林時那般清涼，但也極為薄透，隱約可見雪白溝壑。
尤其是，下半身的裙擺很短，露出一雙渾圓筆直的大白腿。
腳上也不著寸縷，一雙玉足吸睛十足。
腳踝細瘦，足弓優美，腳趾顆顆瑩潤，仿佛一顆顆帶著粉氣的珍珠。
「我的腳，好看嗎？」
裴元泱眼神冰冷，俯視著江序。
好看，不僅腳好看，腿也很好看。
這種話只能在心裡想想，說是不可能說的。
江序強行收回視線，低頭行禮：
「前輩……」
還沒來記得解釋。
裴元泱赤足踩在白骨鋪就的地面上，轉眼就到了他跟前。
玉足抬起，落在他胸口。
砰！
江序被一腳踢飛。
懷中的裴元舒卻沒跟著他一起飛出去，而是平穩落地。
裴元泱目光掃過這個妹妹。
在她進入白骨仙殿的那個瞬間，她就令其昏迷過去。
雖然她是女子這件事，裴元舒並不知道。
平時也都是以皇兄的姿態與其相見。
裴元舒大概率並不能認出她。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並且，她這個「女魔頭」現在是前朝餘孽的重要領袖。
被裴元舒看到了，江序將來也不好解釋。
「原來不是臨死前的幻象啊。」
江序捂著胸口，隱約還能嗅到一股淡淡的異香。
但還是很痛。
他剛才還以為是快死了，出現幻覺了呢。
畢竟前兩次見女魔頭，她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都沒露腳來著。
這次終於露腳了，還和那日西郊桃林一樣穿著黑紗裙，導致他以為出走馬燈了。
「你剛才準備做什麼？」
裴元泱不動聲色檢查了裴元舒，確定她沒有生命危險後，往前一步。
擋在了江序和裴元舒中間。
裴元舒還沒穿衣服呢。
她幫忙穿上，會引起江序的懷疑。
但讓裴元舒光溜溜被江序看，也不行。
「在下沒做什麼，也沒準備做什麼。」江序低頭說道。
他隱約猜出，是他剛才和裴元舒的那點事，讓女魔頭不開心了。
上次那個季書瑤不就是因此爆炸了麼？
這次裴元舒沒爆炸，或許是因為其公主身份，女魔頭另有考量？
女魔頭，真霸道！
江序已不認為，女魔頭是在吃他的醋。
他覺得女魔頭純粹是把他當一件私人物品，不允許外人窺探、把玩。
這很符合女魔頭的人設，不是麼？
「最好是這樣。」
裴元泱冷哼一聲。
還好她來得足夠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前輩……怎麼會來這兒？」
見她收了火氣，江序壯著膽子問道。
「白骨仙殿，有成仙之秘。」裴元泱面無表情。
成仙之秘？沒聽裴元舒說啊。
是裴元舒也不知道？還是忘說了？
總不會是女魔頭瞎編的吧？
嗯，白骨仙殿，有那麼多的故事傳說，藏有成仙的秘密，也不奇怪。
他這般想著，就見裴元泱又邁步走了過來。
那雙腳是真好看啊，不是用來踢他的就好了。
他正想著，裴元泱就又抬起玉足，落在他胸口。
又來？
江序閉上眼。
這次卻沒被踢飛。
裴元泱的腳，輕輕踩在他胸口，散發瑩瑩餘光。
嗯……莫名有點舒服是怎麼回事？
錯覺嗎？
「你強行收服陰陽聖煞，會被反噬的。」
裴元泱冷漠道：「我幫你將其徹底壓制了，並且，給予了它們養分。」
「等你邁入凝罡境，能真正吸收它們的時候，它們也該成熟了。」
原來是幫我搞定陰陽聖煞啊。
所以舒服是正常的。
我不是變態。
江序鬆了口氣。
不過就不能用手幫我搞定嗎？
用腳踩，很奇怪的！
江序暗暗吐槽。
嘴上卻說道：
「多謝前輩大恩！」
裴元泱臉上沒有表情，將腳從他胸口挪開。
然後，抬眸掃視白骨仙殿。
荒原黃煙，詭異流沙，白骨拔舌，都源自這座殿宇。
關於這座古殿，傳說之多，如恆河流沙，不可盡數。
她也曾對其充滿嚮往，想一探究竟。
可如今，真到了殿中，她只掃視一眼，雖未知曉全部，卻也直接洞察其核心。
裴元泱頓時興致缺缺，邁步往前：
「跟上。」
雖然女魔頭背對著自己，江序還是感覺在被注視著。
他撇過頭，不去看裴元舒，胡亂給她把衣服穿上，然後將她抱起來，跟上女魔頭的腳步。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方才消失。
江序額冒冷汗，剛才要是有一個環節不對，說不定又要挨踢。
他跟著女魔頭來到白骨仙殿門口。
可以看見，白骨殿門上，有不少斑駁的血跡。
那些武道大宗師，還有仙道、神道的教主、長老，都曾在隕落前，嘗試轟開殿門逃出去，結果無一例外，全都失敗。
裴元泱身上黑裙無風自動。
她的裙擺本就很短，這一被風吹起，就更曖昧誘人。
江序不至於好了傷疤忘了疼，目光堅定，直視前方，不去多看。
只見女魔頭舉起右拳。
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也沒有花里胡哨的拳印。
女魔頭就那麼對著白骨殿門轟出一拳。
然後，狂風呼嘯！
殿宇內，除了淑妃那具白骨被吹到角落未曾受損，其餘白骨都被這股狂風絞成齏粉。
還有原本就存在於殿中的燈架、支柱、橫樑……
全都被拳風絞碎！
哪怕江序被女魔頭的力量護持著。
也呼吸不暢，頭皮發麻，心驚膽顫。
也就是在白骨仙殿中，若是在曠野平原，他毫不懷疑，這一拳能縱橫三百里！
一拳之威，竟至於此？！
砰！
那座武道大宗師都無法損毀的白骨殿門，被轟出了一個窟窿。
咕嚕——
江序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上次見女魔頭施展六境武夫才能用的縮地成寸，他下意識認為其修為在第六境。
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
這女魔頭絕對已經踏入了武道第八境！
甚至有可能摸到了傳說中的第九境的門檻！
「以後見了她還是老實點吧……」
本來，江序進入北邙秘境後，連續破境，都有點飄了。
覺得邁入第六境，把女魔頭壓在下面，也不是多久遠的事。
誰曾想……
大丈夫不能鬱郁久居人下，壓女魔頭是一定要壓的，但時間嘛……可以稍稍往後延一延。
裴元泱站在滿地碎骨前，冰冷地注視著江序：
「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