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神咒，形態清晰穩定，守護神實體化，這太不可思議了，一年級的學生能做到這種程度，我從事魔咒教學幾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他頓了頓，「我認為，這一輪的分數……」
「十分。」麥格教授接口道，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驕傲，「滿分十分，這是唯一配得上剛才那場展示的分數。」
斯普勞特教授使勁點頭，圓圓的臉上滿是笑意：「完全同意，實在是太驚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斯內普，現在只剩下他還沒打分。
斯內普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目光從菲尼西斯身上移到剛才鳳凰消失的位置。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菲尼西斯迎上他的目光：「教授，這和比賽有關嗎？」
斯內普再次陷入沉默。
然後斯內普的嘴角動了動，似笑非笑。
「和比賽無關。」
「但還是算你有一個問題答不上來。」
「十分。」他最後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漠。
四個滿分。
大禮堂再次沸騰。
菲尼西斯轉向評審席，微微躬身行禮，然後走向格蘭芬多的隊伍。
他的腳步在赫敏面前停了停。
赫敏還站在那裡，一隻手仍然保持著剛才接住光點的姿勢。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但似乎所有的詞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你的修復咒。」菲尼西斯說，「完成度很高，麥格教授說得對，那種程度的修復對一年級來說確實不容易。」
赫敏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又輸給你了，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算是安慰，只是實事求是罷了。」
「你每次都這樣說。」
「因為確實是事實。」
赫敏搖了搖頭，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她想了想，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下次我一定會贏你。」
「我等著。」
「你能告訴我嗎？那段讓你認為是最美好最快樂的記憶是什麼？」她突然問，聲音壓低了一些，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認真。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大禮堂的喧囂在他們周圍翻湧，但這一小片空間裡似乎突然安靜了下來。
最後菲尼西斯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最終菲尼西斯毫無懸念地拿到了第一名，赫敏緊隨其後拿到第二名。
「我輸了。」赫敏從評審席回來時，對菲尼西斯說。
「你沒有輸，我們只是拿到了不同的名次，但不是輸贏的關係。」
「但我比你差一個名次。」
菲尼西斯看著她，發現她眼中閃爍的不是沮喪，而是某種更加熾熱的東西。
「明年。」赫敏說，「明年我一定會超過你。」
「那你需要更多的努力。」
「我會的。」
他們站在大禮堂的中央，周圍是散去的學生和飄浮的蠟燭，弗立維教授還在和其他評審討論剛才的比賽細節。
赫敏看著菲尼西斯，發現他的嘴角好像又微微揚了一下。
但她不敢確定。
也許只是燈光的問題，也許只是她想多了。
…………
第二天的早晨，菲尼西斯起得很早。
他下到公共休息室時，發現聖誕樹下已經堆了不少禮物，他本來以為不會有自己的禮物，但走近之後發現樹下有好幾個包裹寫著他的名字。
最大的一個來自盧修斯叔叔，包裝精美，裡面是一支羽毛筆，用鳳凰羽毛製成，非常珍貴稀有。
附帶的卡片上寫著簡短的話：「聖誕節還沒到，提前送你一份禮物，希望你用得著。——盧修斯」
另一個包裹來自德拉科，是一套《魁地奇戰術精要》，德拉科的卡片上寫著：「父親讓我送給你的，雖然我覺得你根本不會看。——德拉科。」
菲尼西斯把書放到一邊，拿起第三個包裹，包裝很用心，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他拆開包裝，裡面是一條手工編織的圍巾。
金色和紅色相間的顏色，材質是柔軟的羊毛，針腳細密整齊，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菲尼西斯認出那是格蘭芬多的配色，他拿起圍巾，摸了摸手感非常柔軟舒適。
「菲尼西斯。」
赫敏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她穿著睡衣，頭髮比平時更蓬亂，看起來剛剛睡醒，但她的眼睛很亮，帶著期待和一點緊張。
「你看到了？」
「嗯。」
「那你喜歡嗎？」
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圍巾，然後又看向赫敏。
「你為什麼送我禮物？而且聖誕節還沒到。」
赫敏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臉有些微微發紅：「因為……因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送禮物是很正常的事，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聖誕節的禮物那是另外的事情。」
菲尼西斯看著赫敏泛紅的臉頰，把圍巾收好。
「謝謝，我很喜歡。」
赫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真的嗎？」
「真的，但我沒有準備回禮。」
「不用回禮！」赫敏連忙說，「只是一個小東西。」
「我會補上的。」
「真的不用。」
「格蘭傑。」菲尼西斯打斷她，「你送我禮物，我自然應該回禮，這是最基本的禮數。」
赫敏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吧好吧，隨便你，對了，你可以直接叫我赫敏，不用總是叫我格蘭傑。」
菲尼西斯想了想：「好，但我還是覺得格蘭傑更順口一些。」
赫敏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算了，他至少收下了她的禮物，而且他說他喜歡，這已經足夠了。
下午時間。
「你真的不回去？」赫敏在圖書館裡再次問菲尼西斯這個問題，手裡抱著一摞比她腦袋還高的書。
「這個問題，你今天已經問了三遍了，今年的留校名單已經交給麥格教授了。」菲尼西斯幫她把最上面那本快要滑落的課本拿下來，「而且我回去也沒什麼特別的事。」
「你叔叔不會不高興嗎？」
「他寄了一封信，說既然我能在學校里差點被巨怪砸死，那麼聖誕節留在霍格沃茨應該也不會比這更危險。」菲尼西斯的語氣很平靜，「我認為這是一種諷刺性的默許。」
赫敏忍不住笑了出來：「盧修斯·馬爾福還會說諷刺話？」
「諷刺是他表達關心的方式，馬爾福家的傳統。」
「那你是不是也繼承了這個傳統？」
「我從不諷刺別人。」
「你上次說了一句『韋斯萊的魔杖保養得和巨怪的牙刷一樣乾淨』，羅恩氣得整整三天沒和你說話。」
「那不是諷刺，那只是我對事實的客觀描述。」
赫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平斯夫人在遠處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在抖。
「那你呢？」
「我爸媽去澳大利亞參加一個牙科研討會，聖誕節當天才回來，來回飛太折騰了，不如留在學校。」赫敏翻開一本書，裝作很隨意的樣子，「而且留在學校的人多一些，圖書館也不用搶座位。」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書頁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菲尼西斯看著她那個動作，點了點頭：「那就一起留校。」
赫敏的手指停了，她抬起頭，菲尼西斯已經在看自己的書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是說……我們一起過聖誕節？」
「留校的學生都會一起在大禮堂吃聖誕晚餐，我說一起過聖誕節這句話沒什麼問題。」
赫敏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個呆子！
同時，哈利和羅恩今年也決定留校。
哈利的理由很簡單，德思禮家巴不得他別回去，他們過聖誕節的計劃里從來不包括他。
羅恩是因為韋斯萊夫婦要去羅馬尼亞看望查理。
「太好了，」羅恩在公共休息室里掰著手指頭數，「我們四個人都留校，聖誕晚餐肯定比哈利在德思禮家好一萬倍。」
「哈利，你在德思禮家吃過聖誕晚餐嗎？」羅恩好奇地看著哈利問道。
「沒有，但是我可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