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我戴上它嗎？」
菲尼西斯愣了一下：「什麼？」
「幫我戴上。」赫敏把盒子遞到他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我想看看戴上它是什麼樣子。」
菲尼西斯沉默片刻後接過盒子，從盒子裡取出胸針，當他俯身靠近赫敏時，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了一大截。
近到赫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的書香味。
菲尼西斯把胸針別在她的襯衣領口，動作很輕，很慢。
「好了。」
赫敏低頭看著領口那枚銀色和紅色交織的鳳凰，銀質的光澤很亮，鳳凰的紅寶石眼睛在壁爐火光的反射下閃閃發亮。
她的手輕輕觸碰胸針的翅膀，然後抬起頭，對菲尼西斯露出一個笑容。
「謝謝，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聖誕禮物。」
「不客氣。」菲尼西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重新翻開書，「聖誕快樂，格蘭傑。」
「菲尼，你又叫我格蘭傑了，你剛剛都答應了叫我名字的。」赫敏有些不滿地說道。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的。」
赫敏低頭看著那枚鳳凰胸針，想著他幫她別上胸針時手指的小心翼翼。
她忽然覺得，也許菲尼西斯叫她格蘭傑的方式，並不像她一直以為的那樣是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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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壁爐旁的沙發上坐下，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枚胸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
中午時分。
哈利和羅恩也出現在公共休息室里，懷裡抱著他們收到的禮物。
哈利得到了一件隱形衣，來自某個匿名的人，他興奮得差點穿著隱形衣直接衝出去夜遊，被赫敏一把拽住。
「現在是白天！」
「我只是試試合不合身！」
羅恩收到了一件韋斯萊夫人親手織的毛衣，深綠色的，胸前有一個大大的字母R。他一邊抱怨又是手工毛衣，一邊已經套在了身上。
「菲尼，你脖子上那條圍巾哪來的？我怎麼從來沒見你戴過？」羅恩注意到了那條深藍色的圍巾。
「聖誕禮物。」
「誰送的？」
「赫敏。」
「哦。」羅恩應了一聲，沒太在意。
哈利卻多看了菲尼西斯一眼，他看到那條圍巾的邊角上繡著銀灰色的字母，也看到赫敏衣服上別著的胸針。
但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沖菲尼西斯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
他這一笑菲尼西斯就很疑惑，他不明白波特在笑什麼，他戴著圍巾看起來很好笑嗎？
聖誕晚餐在大禮堂舉行。
因為留校的學生不多，四張學院長桌被撤掉了，換成了一張圓桌，所有學生和教授都坐在一起。
鄧布利多坐在主位，麥格教授坐在他旁邊，頭上戴著一頂有冬青裝飾的帽子，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嚴肅，但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斯內普坐在桌子另一端，儘量遠離所有人，面前只放了一小杯酒。
當菲尼西斯走進禮堂時，他的目光在菲尼西斯脖子上的深藍色圍巾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視線。
海格端著一大盆烤火雞走進來，臉紅撲撲的，已經喝了不少酒。
「聖誕快樂！各位！」他用足以震碎酒杯的音量喊道，然後被自己的靴子絆了一下，差點把一整隻火雞都扣在斯內普頭上。
斯內普的臉瞬間變得更黑了。
菲尼西斯坐在赫敏旁邊，圓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金色的盤子裡擺滿了各種豐盛的菜餚。
這場聖誕晚餐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海格喝多了，最後被麥格教授用魔咒送回小屋，鄧布利多講了一個關於聖誕節和火龍的笑話，沒有人聽懂笑點在哪裡，但他自己笑得最開心。
斯內普在晚餐結束前十分鐘就離開了。
菲尼西斯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壁爐里的火還在燒，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脖子上還圍著那條深藍色的圍巾。
赫敏坐在火爐前，手裡拿著一本書，但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書上，每隔幾分鐘就忍不住摸一下領口的鳳凰胸針。
「你整晚都在摸那個胸針。」菲尼西斯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抬。
「我只是覺得它很漂亮。」赫敏立刻把手放下，但三分鐘後又不自覺地摸了上去。
哈利和羅恩在壁爐前下巫師棋，羅恩連贏三局，興奮得手舞足蹈，哈利則有些心不在焉，他還在想那件隱形衣的事。
沒錯，他收到了一件不知道誰寄來的隱形衣。
「你們說，這件隱形衣是誰送的？」哈利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
「也許是你父母的朋友。」赫敏說。
「或者就是鄧布利多本人。」羅恩移動了一個騎士，「我爸爸說他認識很多奇怪的朋友，說不定有人欠你父母人情。」
「不管是誰送的，」哈利把隱形衣疊好放在膝上，「它一定很特別，普通的隱形衣用久了會失效，但這件看起來已經用了很多年，還是完好無損。」
菲尼西斯放下書：「那可能是一件死亡聖器。」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死亡聖器？」
「我在書里看到過，傳說中的三件魔法物品之一，隱形衣、復活石、老魔杖，傳說集齊三件就能成為死亡的主宰。」菲尼西斯說，「當然，我覺得那更像是一個童話故事。」
「你覺得不是真的？」
「大部分傳說都有現實的影子，但有誇大的成分，更可能的情況是，這件隱形衣是某位技藝高超的魔法師製作的，用了某種特殊的魔法材料。」菲尼西斯停頓了一下，「不過，那依然是一件非常珍貴的東西。」
哈利低頭看著膝上的隱形衣，手指撫過布料，若有所思。
赫敏在一旁看著菲尼西斯，注意到他在解釋時眉頭微皺的樣子，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表情，好像要把所有可能性都排列組合一遍，然後選出最合理的解釋。
她喜歡看他這樣，或許對菲尼西斯來說，即便是童話，也值得被認真對待。
第二天天，霍格沃茨下了一場更大的雪。
積雪厚到可以沒過小腿，禁林邊緣的樹木被壓彎了枝頭，魁地奇球場完全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裡。
赫敏一大早就起來了。
「我們今天去海格那裡！」她站在菲尼西斯面前，並且已經穿好了厚厚的外套，圍著一條和她送給菲尼西斯同款的深藍色圍巾。
「我還有一個重要的學習計劃要進行……」
「我知道，菲尼，你總是有很多計劃，不過今天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我們去城堡外面的雪地里，海格說今天禁林邊緣有雪兔出沒，我想去看看。」
「雪兔？」
「對！它們的毛在冬天會變成白色，完全和雪融為一體，只有耳朵尖是黑色的，這是一種魔法生物。」
「給我五分鐘。」
五分鐘後，四個人出現在城堡外的雪地上。
羅恩裹著韋斯萊夫人織的毛衣，外面又套了兩件外套，整個人臃腫得像一個會走路的南瓜，海格站在他的小屋門口，正往雪地里撒某種穀物。
「這是雪兔最喜歡吃的東西！」海格看到他們，熱情地招呼道，「不過它們很膽小，你們得安靜點，別嚇到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