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別謝我,而且……」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動,「龍會噴火,你們最好快點把它弄走,免得把房子燒了。」
「你還挺關心海格的房子。」
「我沒有!」德拉科的臉瞬間漲紅,「我只是隨便說說!」
他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羅恩·韋斯萊寄了封信給他哥哥,貓頭鷹我看到了。」
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菲尼西斯回到禮堂,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其他人。
「他真的不會告密?」羅恩還不太相信。
「他不會的。」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足夠了解他。」菲尼西斯在餐桌旁坐下,拿起一片吐司,「他從小把我當成趕超的目標,也許會模仿我的某些習慣,但他也是一個馬爾福,馬爾福家的人最看重家庭之間的信任,他答應我的事,不會反悔。」
羅恩撓撓頭:「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但我還是覺得馬爾福家的人都很……」
「羅恩!」赫敏打斷他。
「好吧好吧,我不說了。」
一個星期後,查理的回覆到了。
信上說他們很樂意接收諾伯特,約定在周六午夜,四個朋友需要在最高的天文塔上把諾伯特交給查理的朋友,他們會用飛天掃帚運送龍。
「天文塔。」羅恩把信讀了三遍,「為什麼非得是天文塔?」
「因為那是城堡最高的地方,方便掃帚降落和起飛。」
周六午夜,四個人帶著裝諾伯特的箱子,那口箱子被施了輕量化的咒語,所以可以輕鬆搬運,摸黑爬上了天文塔。
羅恩的手被諾伯特咬了一口,腫得像個小麵包,但他堅持說自己沒事。
午夜的天文塔風很大,吹得他們的袍子獵獵作響。
四個人從遠處看見幾個黑影騎著掃帚飛來,越來越近,最後四把掃帚降落在天文塔上。
查理的朋友們熟練地把諾伯特裝進特製的鐵籠里,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然後他們重新騎上掃帚,帶著小龍消失在夜空中。
回去的路上順利得讓人意外,他們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羅恩捧著受傷的手,赫敏提心弔膽地看著樓梯的每一步,哈利在前面帶路。
直到菲尼西斯在樓梯拐角處停下腳步。
「等等。」
哈利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聽到了腳步聲。
費爾奇和他的貓洛麗絲夫人從拐角處走出來,手裡提著一盞燈。
「這麼晚了,你們在這裡做什麼?」費爾奇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幾個格蘭芬多的搗蛋鬼在城堡里夜遊,你們違反校規,我要把你們幾個交到麥格教授那裡。」
「哦,不。」羅恩低聲說。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麥格教授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室里迴蕩,「半夜在天文塔上閒逛,還編造關於龍的謊言!你們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話嗎?」
麥格教授轉向菲尼西斯,「馬爾福先生,我認為你是四人中最理智的人,你卻跟著他們一起胡鬧。」
「還有你,格蘭傑小姐,上次巨怪的事情還沒長記性嗎?」
「你們四個,昨晚午夜時分不在床上,出現在天文塔附近。」麥格教授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幾乎不敢相信。」
「教授,」赫敏開口,「我們——」
「格蘭傑小姐,我不想聽你們的解釋。」麥格教授的語氣里失望遠多於憤怒,「你們每人,扣五十分。」
四個人的心同時沉到了谷底。
「每人五十分?」羅恩的聲音在發抖,「教授,那不是——」
「是的,韋斯萊先生,每人五十分,一共兩百分,這會讓我們在學院杯的競爭中處於極為不利的位置,而這都是因為你們四個愚蠢的決定。」麥格教授的眼鏡片反射著走廊里的火光,「此外,你們需要接受懲罰。明天晚上八點,去費爾奇先生那裡報到。」
羅恩的臉漲得通紅:「但是我們已經……」
「已經什麼,韋斯萊先生?」
羅恩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沒什麼,教授。」
出了辦公室後,赫敏的眼眶紅了。
「200分。」她聲音發顫,「格蘭芬多丟了200分,所有人都會恨我們。」
「不會的。」哈利說,但他自己的表情也很糟糕。
第二天格蘭芬多休息室里瀰漫著一股陰沉的氣氛。
消息傳開之後,幾乎所有格蘭芬多的學生都用一種看叛徒的眼神看著他們四個人。
「200分!你們一次扣的分比我們一個學期扣的都多!」弗雷德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你們知道我們上次在魁地奇比賽里贏了斯萊特林也只加了一百分嗎?」
「我們是在做好事。」哈利試圖解釋。
「好事?什麼好事需要半夜跑到天文塔上面吹冷風?」喬治說,「我們在公共休息室等了你們一晚上,結果等來的是沙漏里少了兩百分。」
「真的很抱歉,但我們不能告訴你們原因。」
「馬爾福家的小子呢?」弗雷德轉向菲尼西斯,「你倒是說句話。」
「我們犯了一個錯誤,被抓住了,這件事沒什麼好辯解的。」菲尼西斯平靜地迎上雙胞胎的目光,「扣分是我們應得的。」
弗雷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你倒是誠實,我喜歡誠實的人。」
「不過下次再犯的話,」喬治補充道,「我們就給你們寄大糞彈。」
「是寄給你們的仇人。」
「對我們來說,你們現在就是仇人。」
然後兩個雙胞胎一起笑了起來,休息室里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但赫敏沒有笑。
她坐在角落裡,膝蓋上攤著一本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菲尼西斯在她對面坐下:「你還好嗎?」
「不好。」赫敏的聲音很低落,她沒有抬頭,「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比這更糟的了。」
「我們送走了一條龍,避免海格惹上更大的麻煩,而且諾伯特會在羅馬尼亞得到更好的照顧。」菲尼西斯說,「從結果來看,這次行動是成功的。」
「但是被抓住了。」
「是的,這是一個失誤。」
「你怎麼能這麼冷靜?」赫敏終於抬起頭,棕色的眼睛裡滿是沮喪,「我們被扣了很多分,所有人都討厭我們,而你還在那裡分析結果是不是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