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至少沒有再用大蒜來熏我們。」哈利苦笑著說道，「雖然我覺得他的頭巾比上次更臭了。」
赫敏沒有參與討論，她一直在翻課本，想要核對自己答錯的題目，但她找不到答案，因為奇洛出的那些題目大多根本不在課本上。
「放鬆點，赫敏。」哈利試著安慰她道，「反正黑魔法防禦術大家都考得很差。」
「菲尼可不會考差。」
「你就對他這麼有信心？」
「因為他從來不會差。」
哈利看了一眼菲尼西斯，後者正靠在窗邊看書，完全不在意自己考得怎麼樣。
「你們倆個還真是絕配。」哈利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
「沒什麼。」
魔藥學考試讓所有人都很緊張，斯內普在考場裡來回巡視，黑色的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每一個學生，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那些本來就緊張的考生手抖得拿不穩試管。
但赫敏注意到，斯內普在菲尼西斯桌前停下的次數比其他人要多，當她試圖仔細觀察時，斯內普已經轉身走開了。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歡呼著衝出考場，把書包扔向天空，把羊皮紙折成紙飛機從窗口飛出去。
「自由了！」羅恩大聲宣布，「管他考得怎麼樣，至少終於結束了！」
「我現在只想睡上三天三夜！」哈利打著哈欠說。
赫敏沒有加入慶祝，她在走廊里等到菲尼西斯走出來。
「草藥學B卷的第三題，你的答案是什麼？」
菲尼西斯看了她一眼：「魔鬼網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生長速度最快，但根部需要保持濕潤，所以最佳培育環境是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溫度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間，濕度不低於百分之八十，而且需要每三天用新鮮的龍糞肥料施肥一次，龍糞的氮含量比普通肥料高出四倍，能加速魔鬼網的卷鬚生長。」
「我也是這麼寫的，但是……」
「但是我在最後加了一句，如果光照超過三秒，它的觸鬚會完全收縮，收縮速度比含羞草快十五倍。」
「這是一條正確的補充。」
「那你認為這會加分嗎？」
「如果我是斯普勞特教授，我會給你加分。」
赫敏鬆了一口氣，然後又緊張起來：「變形術實操的附加分，你那個鼻煙盒，麥格教授給你加分了嗎？」
「加了五分。」
「我就知道。」赫敏嘆了口氣，「我又落後了。」
「你應該關心的是你掌握的知識是否紮實，而不是和我的分數差距。」菲尼西斯說，「而且，我們的最終分數還沒有公布。」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棕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說得對，但我還是想贏過你甚至超過你。」
「我知道。」
「你會一直讓我追嗎？」
「不會，我會一直往前走。」
「那我會追得更快。」
「那很好，我會在前面等你。」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赫敏先移開了目光。
「今天晚上去海格那裡，他邀請我們去喝茶。」她換了個話題。
「你們是想套出關於三頭犬的事情吧。」
「是，我覺得他可能會說出路威看守的到底是不是魔法石。」赫敏見瞞不住也沒有掩飾，承認道。
「如果他的嘴不夠嚴的話。」
「海格的嘴從來就沒有嚴過。」
晚飯後，四人來到海格的小屋。
海格正坐在門口，用一塊桌布那麼大的手帕擦眼淚，他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腳邊散落著一堆空酒瓶。
「諾伯特走了。」他抽泣著說，「我的小龍。」
「他去了羅馬尼亞，」赫敏溫和地說，「那裡有很多龍，他會交到朋友的。」
「我知道，」海格擤了擤鼻涕，聲音大得像喇叭，「但是……但是……」
「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羅恩小聲對哈利說，「他現在還在想著那條龍。」
幾人聊著聊著，話題一轉就聊到了尼可·勒梅和魔法石上。
「你們怎麼知道魔法石的？」海格突然盯著哈利。
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們猜的。」
「三頭犬在看守著魔法石，你知道三頭犬的事，而鄧布利多信任你。」
「哦，是的，當然，魔法石在路威看守的地方很安全……梅林在上，我不該說的！」海格懊惱地拍了一下額頭，「我不該說，你們不應該知道。」
「那到底是誰想偷魔法石？」哈利追問，「那天在古靈閣，是誰想搶海格的包裹？」
海格的臉皺成一團，好像在努力回憶什麼。
「我不知道，那天去取東西的時候，我喝了幾杯酒。」
「又是喝酒。」赫敏嘆了口氣。
「記不太清楚了，但那個人，他戴著頭巾，說話結結巴巴的——」
「他對我養過那些生物很感興趣，我和他聊了關於路威，你們知道的，很少有人見過三頭犬，我和他說對付這些生物最要緊的是安撫。」
「就比如路威，只要給它來點音樂，它就睡著了。」
「…………」
「哦，我不該和你們說這些的，你們不該知道的……」
四個人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奇洛。」哈利壓低聲音。
「那天是奇洛。」羅恩驚訝地說道「對哈利的掃帚施惡咒的也是他！而且他還知道了對付三頭犬的方法！」
「但我們沒有證據。」赫敏說，「僅憑海格的記憶。」
「沒有證據就不能指認一個教授。」菲尼西斯說，「更何況是一個說話結巴、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教授。」
「那怎麼辦？」
「靜觀其變，魔法石有那麼多機關保護，沒那麼容易被偷走。」
赫敏點了點頭。
海格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他那些危險寵物的故事，說等秋天的時候準備弄一條炸尾螺來養。
菲尼西斯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空沉思。
「赫敏，期末考試的成績，明天就公布了。」
「我知道。」
「不管結果如何，這學期和你一起學習真很開心。」
赫敏站在門框裡，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我也是。」
羅恩從海格身後探出腦袋：「你們倆能在外面聊嗎？海格已經開始講他的三頭犬吃了幾桶狗糧了，我不想聽你們說悄悄話。」
「三頭犬吃狗糧？」哈利的聲音從更裡面傳來，「我以為它吃人。」
「海格說路威只吃素食……」
「別說了。」赫敏捂住耳朵，「我不想聽三頭犬的飲食習慣。」
菲尼西斯站在月光下，看著赫敏捂著耳朵的樣子，看著羅恩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哈利哈哈大笑的模樣。
他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