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去三天,轉眼便到了三月的最後一天。
周邊這兩天最大的新聞,便是揚祖爾率軍攻破斯塔拉鎮。殘存的守軍退縮山上的杜巴堡,和山下斯塔拉鎮遙相對峙。
這幾天來,焦揚也沒閒著,白天就是在城堡里操練士兵、或指揮士兵去修繕道路與防禦工事;傍晚就是在學習捷克語、研究地圖和當地文化。
而內務方面,如今都交給了小芮和安東尼。
小芮之前給看過安東尼的手腕,說已經傷到了神經,未來手一用勁就會抖。焦揚索性便把他從部隊裡調出來,作為城堡的管家,好在他就是商店學徒出身,很擅長和人、和錢打交道。
這幾天城堡又從奧斯特克和西北山谷領,僱傭了兩名女僕,一名馬夫,一名廚娘。馬夫和那八匹馬還在奧斯特克寄養,但等山下駐地修好後,就可以著手建立騎兵隊了。
這個城堡已經從一周前的死堡,如今真的「活」起來了。
在內政無憂後,焦揚主要把精力放在了軍事上。
招兵補員之事,他也沒忘,只不過委託給安東尼去幹了。
現如今,聯防隊的莫里森和另外一人已編入衛兵隊,再加上從薩紹新招募的兩人,算上羅恩,衛兵隊已經有整整十人了。盔甲自然是用繳獲的,戰弩他也從拉泰配齊,一番講價下足足花了兩千格羅申。如今的衛兵隊十人,人手一把戰弩。
倒不是焦揚不想多招,可錢財和裝備受限,十人的常備兵已然貼近城堡財政的紅線了。
可聯防隊人卻少了,此前林間小徑陣亡二人,外加轉入衛兵隊的二人,如今只剩下六人。
最大的原因是沒法補充,如今焦揚的名望,還基本只局限於奧斯特克和他的西北山谷領地。前者的青壯年出十人已是不少,若是再多,村莊經濟便要崩潰了;後者一共就那十戶,能被招募的,都被羅恩早早招進了衛兵隊。
焦揚也沒太厚此薄彼,將多餘的鏈甲衫和皮甲,都分給了聯防隊用於武裝,如今倒也是人人有甲了,日後傷亡率也能下來不少。
人數變化最多的還是傭兵隊,上次重傷不治一人後,焦揚又讓安東尼代他去周圍招募傭兵,如今傭兵隊也已到六人之數了。
可戰士兵足有二十餘眾,雖然人數和此前持平,但戰力卻要強悍不少。
無論是裝備上,還是訓練上。
「聽我號令,射!」焦揚一聲令下,十張弩機齊射。
依舊是二十步距離的靶子,一陣破風聲後,足足中了八箭!即便是未中的兩箭,也偏差不遠。
這意味著,二十步距離,對方若是無甲和輕甲,轉瞬間就能放倒至少五、六人。
「停止射擊,準備近戰!」焦揚改變命令,包括羅恩在內的隊伍,紛紛卸下背上的盾牌,拿出短劍、釘頭錘、單手斧等各式短兵。
「列陣,沖!」十人肩挨著肩,大喝一聲,便向前方衝去。他們貼近那幾個紮起來的稻草人後,便圍了上去,你一錘我一劍的將三個稻草人打得稀爛。
焦揚笑著問道一旁觀戰的閔航:「你看如何?」
閔航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近戰搏殺還是生疏,看著是挺唬人,但若是對面有精銳沖陣,很快就能衝散。」
「我是說,這三天的突擊訓練如何。你也不想想,這才三天。」
「嗯,三天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只要不是以少打多的那種苦戰,亦或者對面是全副武裝的精銳,應該都是有一戰之力的。」
焦揚笑著點了點頭,這支衛兵隊可是他的心頭肉。聯防隊好歹也能一天練上兩小時,但僱傭兵這幾天倒是天天吃喝玩樂的——但他也沒怎麼管,那些傭兵雖然不懂陣型配合,但論起殺人保命的技術,還真都不差。
這三天裡,衛兵隊的人或明或暗表達過對訓練的不滿,可他是這麼說的:「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們一天就拿兩格羅申的餉,等之後傭兵走了,你們還是每人兩格羅申的餉。」
這倒是把那些不滿言論壓下去了。畢竟,兩個錢的薪資,已經能相當於熟練工匠了,而且一天不斷。更何況,跟著焦揚打仗,似乎風險不大。
焦陽突然問了句:「對了,你捷克語學的怎麼樣了。」
「也就那樣唄,基本的話能說得差不多了,但稍微複雜些就不行了。」
「那就夠了,今天要正式確立衛兵隊的編制,你先把位置占上,別人我不放心。」
閔航點點頭:「好,聽你的。」
焦揚拍了拍他,然後上前一步,拍了拍手:「所有衛兵隊的人,都來一下,有事宣布。」
片刻後,十人的隊伍,便在焦揚前戰好。不算整齊,但也算有序了,至少沒人敢亂動講話。
「各位,我們如今也是個十個人的隊伍了,無章法不得以立,今日我便宣布隊伍的編制。」
「全隊設正隊長、副隊長各一人,由我本人擔任正隊長,由閔航擔任副隊長。」
見沒有人有異議,他繼續說道:
「目前隊伍下設有小隊兩支,每隊下轄五人,設對正、對副各一人,第一小隊小隊長……」
說到這,他頓了下,看向隊伍前面那個有些顫抖的人:
「羅恩出列,我任命你為第一小隊對正,可願接任?」
羅恩上前一步,聲音哽咽:「大人,羅恩願意。」說著便跪下去,「謝大人栽培。」
焦揚上前將他扶起,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很努力,我都有看在眼裡,好好干,別辜負我的信任。」
「是,大人!」羅恩大喊一聲回道。
焦揚向他點了點頭,回到位置,接著說道:
「第一小隊對副,則由莫里森擔任。」
「是大人。」
當日回來後,莫里森拒絕了一百格羅申的獎賞,況且此前林間一戰的那釘耙,就是他刺去的。有眼力,有膽識的年輕人,就由他先擔任隊副了。
焦揚點點頭,繼續說道:「至於第二小隊對正,先由我暫任,等之後找到合適之人後再委任。隊副同理。」
他沒管眾人那失望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關於職階薪資,預備兵一格羅申,正兵二格羅申,隊副三格羅申,隊正五格羅申,且戰時翻倍。」
焦揚掃視一周,見眾人就任命小聲討論起來,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巴結羅恩。
他拍了拍手,示意安靜。
「你們初來時,看我這城堡,怕不是比一些地主鄉紳的房還要破,哪像個爵士。」
話音剛落,前面傳來一陣嗯哼聲,顯然大部分想笑卻不敢,只能發出含在嗓子裡的怪哼聲。
「如今王國正逢內亂。但亂,同時也是變。此間事了,定會有站錯隊的貴族領主被抄家,地產被抄沒,財產被充公,而那些站上對的一方的人,則可享受戰敗者的一切。」
說到這,已經沒人再笑了,每個人都被焦揚的話很很吸住。
「我雖只有這破舊的城堡,但未必不能在如今的情勢下,博一個未來。而你們,也大有可為。」
「話就說這麼多,都去吧。」
焦揚看見安東尼快步過來,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可以去休息了。
見安東尼過來,焦揚先問道:「怎麼了?何事這麼急?」
「大人,西北山谷地那的信使來報,有一夥庫滿人,正朝這邊來。」
焦揚嘴角一僵,沉聲問道:「確定往這邊來麼?有多少人?」
說完他自己就否定了幻想,山谷地往這邊來,要麼是去奧斯特克,要麼是來找自己,顯然更大可能是後者。
為了防止像上次一樣的信息滯後,他如今在西北山谷地、北面的薩紹、南面的奧斯特克,都花錢聘了眼線,只需要給幾個芬尼一天就能維持。而效果是顯著的,每一條通往新鄉堡的路都被監視著。
「有十五六人,為首帶路那人,好像是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