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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陰謀

2026-10-09 00:01:08 作者: 清醒醉余夢

  那匪首的左耳被割,吃痛地蜷在地上,卻依舊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還真是個守口如瓶的好奴才。」焦揚蹲下,用匕首抬起那人的下巴,「可你越是這樣,我反而越想知道。」

  那人依舊不答。左耳的斷口還在流血,很快流滿了大半張臉。

  可正當焦揚要繼續問話時,地上躺著的他,卻突然腰腹發力,整個人猛地彈起,張嘴便朝他的臉咬來。

  焦揚連忙後仰,險險避過。那匪首撲空在地,卻哈哈大笑。

  「小崽子,喜歡裝狠?老子殺人的時候,你還沒從娘胎里出來呢!」

  焦揚站起身,習慣性地拍了拍腿上的灰,俯視著地上這團笑抽搐的身體。

  見他還在笑,焦揚抬腳便踹了過去。

  腳面上的鋼板重重撞在那人的臉上,嘴臉頓時變了形,隨後幾顆碎牙從那人嘴裡崩出,連身子都被這股勁踹得翻滾了一下。

  「安東尼,不問了。」焦揚擺擺手,「把他嘴堵上。」

  說完,他轉過身去。

  這人如此故作挑釁,明顯是想要激怒自己,然後去了結了他。

  想來這人連死都不怕,要麼是家人落在別人手裡,被捏住軟肋,要麼就是被人長期蓄養出來的死士。或許那些狠辣折磨手段齊上,能讓這人開口,可焦揚終究下不去手。

  

  安東尼找來一大團破布,全塞進那人嘴裡,讓他只能發出嗚嗚聲。

  隨後,他小聲問道:「大人,這人怎麼處理?」

  焦揚雙手交攏著,食指輕輕敲著另一隻手的護手。

  這人既認識伊森,又領著這支「商隊」北上。所運載的貨物,恰好都是他此時所急需的:糧食、蔬果、醃肉、弓弩、箭矢……倒像是一支勞軍的運輸隊。

  而且關鍵的是,他自稱和伊森早就達成了一個協議,這個協議究竟是什麼?伊森又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焦揚正想著,一名聯防隊員小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信筒。

  「大人,我在馬車的夾層里發現了這個,可能對您有用。」

  焦揚眉頭一挑,接過信筒問道:「你怎麼發現馬車還有夾層?」

  那人笑了笑:「大人,我以前是村里老木匠的學徒,咱們還見過呢。」說著補充道,「當時您來木匠坊看過,我就在旁邊削木刺。」

  焦揚想了想,確實有這麼回事。那次他去木匠坊沒見有賣弩,後來便趕時間去了拉泰,對這年輕人屬實沒多少印象。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莫里森,大人。」

  「好,我記住你了。」焦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安東尼,你給他記上一百格羅申的賞錢,等回城堡後從帳上支。」安東尼聽後,點頭應下。

  這名叫莫里森的小伙子,明顯喜上眉梢,連連說了兩遍感謝的話後,焦揚便讓他先去歸隊了。

  可不是每個人心情都如此之好,地上那名匪首,此刻被捂住嘴,拼命地嗚嗚蠕動,似是極力不想要焦揚看到信中內容。

  焦揚心中一喜,這人此番模樣,反而正說明此信要緊。

  他拆開信筒,取出裡面的信函,一點點看了下去。

  「敬親愛的倫特先生,想來貴軍已經在本地安營紮寨。本人特派手下巴克利來送上四車物資,也請貴軍按照約定,從旁策應,讓東邊的瀚那什和戴維斯無暇西顧。此事,就拜託貴軍了。」

  信的下面還有一段文字,並非德語或捷克語。焦揚看了一眼,遞給安東尼,後者也表示不清楚。

  這或許是某種少見的語言,也可能是他們自己約定的暗號,總之應是一種聯絡用的密文。

  焦揚把信封拿給綁在地上的巴克利看,後者此時卻已緊閉雙眼,一聲不吭。

  顯然,這是一份牽扯政治陰謀的信,瀚那什他去拉泰時倒是聽過,好像是當地的領主,想來這戴維斯能和其並列,也應該同是了。

  焦揚索性也不再費事,吩咐道:「把他盔甲扒下來,這是戰利品扔車上。」

  安東尼應聲,猶豫了下說道:「那他這人,怎麼處理?」

  焦揚看向地上的巴克利,反問道:「他是貴族嗎?」

  「應該……不是。」


  「他殺了我們三個人?」

  「是。」

  「那對付殺人犯應該如何處理?」

  安東尼愣了兩秒,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等最後一點天光消失,隊伍打起數支火把,驅使著那三架完好的馬車,牽著那兩匹馱馬,便往回走去。

  而一旁的林中,兩具屍體正被吊在樹幹上,隨夜風一點點地擺。

  ……

  與此同時,斯塔拉鎮外,一支百餘人的軍隊已經抵達城下。

  鎮內警鐘大作,城門緊閉。衛兵隊和民兵舉著火把,在城牆上來回搬運滾木、石塊和弓弩。

  揚祖爾策馬來到城下,在距離塔樓四五十米的位置停下。

  「杜巴爵士,如您所邀,我,揚祖爾,切伊哈諾夫的領主,來了。」

  很快,城垛後露出一個身穿金邊盔甲的人。

  「別來無恙,揚祖爾爵士。今日屈尊帶兵前來,又有何貴幹?」

  揚祖爾笑了笑。

  「杜巴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前日還邀我共商會盟,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城牆上的瓦茨拉夫·杜巴看了眼城外的軍隊,「可揚祖爾大人今日帶軍前來,又是何意?」

  揚祖爾沒有回答,只是調轉馬頭,看向身後的衛隊長。等衛隊長做了個手勢後,揚祖爾這才轉回身。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他頓了下,接著大聲說道:「我拒絕。」

  「如今給大人兩個選擇。要麼開城投降,共迎新君;要麼大軍破城。在此奉勸大人,好生思量一番,到時候生靈塗炭,實在可惜了這番基業。」

  「哈哈哈!」瓦茨拉夫·杜巴大笑起來,「那就戰場上見吧。希望到時候,揚祖爾爵士你還能保住全屍,不然認不出來,最後只能把乞丐埋進去,豈不是壞了大人家那本就差勁的名聲?」

  揚祖爾沒有再與他爭辯,策馬返回自己的軍陣。

  城樓上,衛兵隊長問道:「大人,他們才一百多人,卻如此欺人。咱們算上民兵,比他們還多幾十人。何不直接出城迎戰,殺殺他們的銳氣?」

  「不,」杜巴爵士搖頭,「先守城。」

  「據我所知,揚祖爾這個人精於算計,斷不會行如此衝動之事,他定有後手。」

  「是,大人。」衛兵隊長應了一聲。

  「防禦器械都準備好了嗎?」

  「都已經備齊。只要他們敢強攻,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杜巴爵士點了點頭。可不知為何,他心裡始終有些不安。

  突然。

  砰!一聲巨響從城外傳來。

  「火藥?」他看向城外,「難不成想用火炮攻城?」

  可下一刻,他卻笑了起來。玩火炮卻先把自己人炸了,還真是玩火自焚啊。

  然而笑容還沒散去,城後又傳來一聲更急更大的爆炸聲。

  轟!

  衛兵隊長猛地回頭:「不好,有內應!副隊長,帶兩隊人去西門頂住!」說完,他連忙扶住杜巴爵士:「大人,這裡危險,咱們快撤進城堡!不然,不然——」

  衛兵隊長焦急地看著那遠處那被炸毀的西門,脫口而出:

  「不然咱們就都被圍殲了!」

  杜巴爵士卻好似愣住,也沒回話,就看向另一端的西城門,副隊長已帶著幾十人去堵缺口,可上百敵軍已經湧入,雙方廝殺在一起。

  而城外的揚祖爾,也沒有給他們喘息之機。一聲號令下,那上百人的部隊便拎著梯子,直奔東城牆衝來。

  杜巴爵士臉色難看。這是早有預謀,他此前在城裡清理流民,就是為了防範這種情況,但還是發生了。

  「撤!」

  「所有百姓撤進杜巴堡,衛隊和民兵隊盡力撐住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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