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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指望巴結

2026-10-09 00:13:58 作者: 最後的遊騎兵

  第四十六章指望巴結

  這邊廂馬識蹄提心弔膽、失魂落魄,那邊廂裴圩卻是手舞足蹈忘乎所以。凌宇才剛踏進院門,裴圩已然飛快迎了上來,拉扯著凌宇直奔正房,硬生生把凌宇按在了椅子上,再又親手為凌宇沏上來一碗熱茶。

  看著裴圩這副殷勤做派,凌宇不由得面露詫異之色,趕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裴爺,您這是要跟我唱哪出啊?話說頭裡,您可甭跟馬局長似的,又給我弄一要玩命的差事上身?」

  嘿嘿一樂,裴圩再次將凌宇按在了椅子上,這才繞過桌子,跟凌宇坐了個並肩,側探著身子朝凌宇低聲說道:「小凌爺,咱們這也算得上是有過交情,日後也得常來常往打交道——您跟我撂句實話——昨兒晚上幹嘛去了?」

  看著裴圩眯起眼睛朝自己上下打量的模樣,凌宇略一躊躇,方才開口朝著裴圩應道:「上大明壕左近溜達了一晚上,倆眼瞪到天明,兩條腿都快走細了三分,想要尋的傢伙事也都還沒個準定著落。您要是沒旁的吩咐,您容我回屋打個盹兒?」

  伸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拍,裴圩抬手朝著凌宇抱了抱拳:「能有您這半句實話,可見得小凌爺是沒全然拿我當外人!」

  朝著裴圩打量幾眼,凌宇眉頭猛地一皺,脫口朝著裴圩說道:「裴爺,您這又是打著什麼主意?」

  身子愈發朝前湊了湊,裴圩整個人都快要壓到了桌子上:「小凌爺,您覺著這事兒裡頭......咱們要是能摻和一手,裡頭能有多大好處?」

  愕然瞪大了眼睛,凌宇訝然叫道:「裴爺,我往日裡可真沒看出來,您這麼大個身板裡頭,感情生著的全是膽子?一個段公子,四九城中已然是個惹不起的角色。再加上馬局長身後邊站著那些大佛,哪一個啐口唾沫,也都能淹死我好幾回!這樣的事兒,尋常人躲都躲不及,您還想著朝裡頭摻和?!」

  豁然起身,凌宇朝著裴圩抱了抱拳,抬腳便朝著門外走去:「我不攔著您發財,您可也甭拽著我送死!」

  猛地站起了身子,裴圩朝前一個箭步,一把抓住了凌宇的胳膊:「小凌爺,您倒是踏實聽我把話說完吶?!」

  把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凌宇臉上全是咬死了牙關不認投的模樣:「您撒手!您這話我可不敢聽!一個保不齊,我這條命就交代在您一句話裡頭......」

  生拉硬拽,裴圩愣是將凌宇再又按回了椅子上,回身關上房門,這才朝著凌宇低聲說道:「小凌爺,您是不是還琢磨著您能從這事由裡邊脫身呢?明白話告訴您,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您沒得挑啦!」

  眨巴著眼睛,凌宇一臉懵然的模樣:「裴爺,您這話怎麼個意思?」

  旋著身子坐回了椅子上,裴圩低聲應道:「您是不是替段公子傳話給馬爺了?昨晚上是不是替段公子應差事了?這事兒段公子要能跟對面談得攏,您是不是要在那攢的局裡頭伸手?這事兒要是談不攏,那您是不是也得跟著段公子手底下那些人,跟這事兒裡頭攪合?!」




  嗤笑一聲,凌宇臉上全是不以為然的模樣:「裴爺,您這可就抬舉我了。段公子手底下養著那麼多能耐人物,什麼時候輪得著我這麼個碎催呀?」

  脖子一擰,裴圩振振有詞:「恭桶、尿盆、茅倉紙,抹布、唾盂、修腳刀!這話可是當初您剛從黑號裡頭出來的時候,咱們就掰扯過的道理。怎麼到了如今,您反倒是琢磨不明白了呢?」

  重重喘了口粗氣,顯然也是一夜未眠、絞盡腦汁琢磨著其中關竅的裴圩再次湊近了凌宇,壓著嗓門低聲說道:「就段公子手裡頭那幫人物,篾片相公、紹興師爺,護身槍兵、湊趣花魁全都不缺。可要尋個跟咱們.....尤其是跟您一樣,六扇門裡、江湖路數全都門兒清的,還真就找不到個好的!但凡咱們在這事兒上頭給段公子賣了力氣露了臉,那往後可就全齊啦!」

  伸手端過裴圩給自己倒上的熱茶,凌宇將熱茶一飲而盡,總算是略略祛除了熬夜乏累:「裴爺,照著您這麼說,您是打算投到段公子門下了?」

  很是惋惜地搖了搖頭,裴圩嘆息著靠在了椅背上:「哪兒就那麼容易?小凌爺,這四九城中有多少人奔著給人當狗,見天兒能有口葷腥打打牙祭,晚上睡覺能沾著熱炕,那也就認投了。可這四九城中能給人這些的人物,門檻比老皇城的城牆都高!且不論投效門下,就是能在段公子那兒認個臉、應個名,咱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便宜占大發了!」


  略一思忖,凌宇伸手一按桌子,再次站起來朝門口走去:「得,裴爺您這幾句話,也算是朝我掏了心窩子了!」

  眼見著凌宇邁步要走,裴圩猛一挺腰杆,直愣愣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小凌爺,我這掏心窩子跟您掰扯,您可也得朝著心裡去呀!這事兒您到底是怎麼個打算章程,您給句話?」

  嘆息一聲,凌宇轉身看向了一臉期待摸樣的裴圩:「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實話跟您說全乎了,昨晚上是段公子手底下倆人,拘著我去大明壕左近溜了個夠。該瞧的也瞧明白了,該深究的今兒下晌我還得走一趟,晚上才好給人回話!您要是樂意朝著這事兒裡頭摻和......上回跟您說過的那些填墳的人物,這幾天吃飽喝足,等著應差事吧!」

  搶前一步,裴圩急聲叫道:「小凌爺,那您後頭要辦的差事.......」

  不等裴圩把話說完,凌宇已然搖頭應道:「裴爺,後頭的差事可就都是段公子交辦的了。我敢說,你當真敢聽?!」

  脖子一縮,裴圩頓時蔫了七分:「得!就照著您吩咐的辦——可有一樣,這裡頭當真要有我能伸手的地方,您可千萬想著我?」

  

  哈哈一樂,凌宇自然知道裴圩話中含義,是想要在段公子跟前露臉逞能:「那錯不了!您就踏實等著吧!」

  眼看著裴圩推門出了正房,裴圩頓時換了副嘴臉,口中小聲咕噥起來:「這才從墳圈子裡出來幾天,就叫他陰差陽錯攀上了高枝兒......往後要想再拿捏他,估摸著就為難了.......」

  口中咕噥,裴圩轉身想要坐回椅子上。可才剛剛轉身的檔口,腰杆間卻驟然傳來一陣酸痛,再也難挪動分毫。

  雙手叉腰,裴圩扯開嗓門吆喝起來:「來人......他娘的都死哪兒去了?!趕緊來人!」

  伴隨著裴圩的吆喝聲,幾名把守在院門外的光棍趕忙竄進了屋裡:「裴爺!裴爺您怎麼了這是.......」

  瞪圓了眼睛,裴圩扭著腰杆、僵著身板低吼道:「還不趕緊過來扶著我?!方才猛一下蹦起來,抻著我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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