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長史到底是誰的人?
「這跟笨不笨的有什麼關係?」
「你甭管有沒有關係,你就直接回答,漢王府的長史到底是誰的人。」
「廢話!都說了是漢王府的長史了,他當然是我的人!」
「你的人?你...我...你...哎呀,造孽啊!」
都恨不得把牙咬碎的一聲造孽,深刻體現出了朱瞻塘此刻內心的絕望。
見朱高煦是真的離譜,離譜到家了。
只覺得腦仁生疼的朱瞻塘揉著太陽穴,讓馬皇后給他評理道。
「太奶,您說,我爹的腦子是不是有大病?」
「這...這確實得找人好好的看一看了。咋回事啊,我看老四也沒問題啊,怎麼就...難不成是風水出了問題?」
談到風水是不是出了問題,朱元璋也第一時間就重視了起來。
「不能吧?你看老大他們,都沒問題啊。就連瞻塘這小子都精得跟猴一樣,怎麼偏就他出了問題了呢?」
一通就差直說朱高煦腦子有病的嘀咕,把朱高煦氣得臉都紅了。
可他又不敢跟朱元璋和馬皇后犟嘴。
沒辦法,他只能向自己的老子,都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的朱棣尋求安慰。
「爹,您看他們都把我糟蹋成什麼樣了,您倒是說句話啊!」
見這小子直接沖自己來了。
而且被他這番話給吸引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自己看了過來。
朱棣是真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可沒辦法,就像朱瞻塘再不待見朱高煦,也一樣不得不認同他是自己老子一樣。
朱高煦就是再蠢,那也是自己的傻兒子,自己的種。
無奈,朱棣只能一點一點引導道。
「老二啊,你...為什麼會覺得他是你的人呢?」
「那還能怎麼覺得?他都進了我的王府了,那當然是我的人。」
「可他拿的是朝廷的俸祿啊,也是由朝廷直接派遣的。」
「那又怎麼了?」
還怎麼了。
見自己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朱高煦還是聽不明白。
朱棣也沒辦法了。
都沒那個臉繼續去提這事。
給了朱瞻塘一個還是你來的眼神,他就窩在後頭再也不說話了。
見鬧了半天,還是得自己來。
朱瞻塘沒好氣道。
「王府長史俸祿走的是國庫,升遷也全都由朝廷考核!你不過一個藩王,你憑啥覺得他會是你的人?」
「你知不知道,他們最重要的職責,就是定期向朝廷,也就是你爹如實匯報你的情況?」
「專門打藩王小報告的,歷史上不知道多少藩王都栽在了他們的手裡!你...你都不看書的嗎?!」
「我從來不看那玩意!」
一句理不直氣也壯的我從來不看那玩意,氣得朱瞻塘都高血壓都快犯了。
見朱高煦這孩子直接是沒救了。
怕朱瞻塘再被朱高煦氣出什麼好歹,馬皇后趕忙叫停了這事。
一邊撫著朱瞻塘劇烈起伏的胸口,讓他不要為這事鬧心,一邊趕忙轉移話題道。
「這事都別提了,先往後放放。還是說正事,說說老四的那個苦衷。為啥呀,老四?你跟你大哥可是親兄弟,你大哥最疼的就是你。」
「你究竟有什麼苦衷,竟能跟你大哥一脈,跟你的親侄子鬧到這個地步!」
談到這事,朱棣沉默了。
他也沒法不沉默。
畢竟,無論如何,他是從自己的親侄子手裡奪過來的江山這一點,是不可能洗清的。
而且他自己腆著個大臉跟馬皇后她們說自己究竟有多少冤屈,這多少有些不合適。
先入為主的馬皇后她們也不一定會信自己。
所以,還是讓朱瞻塘幫自己說吧,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再補充。
這樣想著,朱棣立馬就向朱瞻塘投來了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幫自己說項說項。
而對此,朱瞻塘當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別說這一切都是他惹出來的了,就是沒有這事...
親爺爺求都求到他面前了,他還能不管嗎?
再加上朱棣確實是有苦衷,不能把責任全都歸咎於他一人身上。
很是痛快地,朱瞻塘直接就點頭應下了此事。
跟馬皇后、朱元璋她們解釋道。
「這事啊,我爺爺還真就沒騙你們,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是被逼無奈。」
「當然,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們肯定不信,覺得我肯定是在偏袒我爺爺,淨往好了說。」
「但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們,我真沒有!不信你們聽我說完就知道了,我肯定是不夾雜任何個人色彩,不偏向任何人。」
先是表明了自己絕不偏袒任何人的初心,讓馬皇后和朱元璋她們不要多想。
做完了這一切,朱瞻塘才終於皺著眉頭開口道。
「先從哪部分說起呢?嗯...就從洪武三十一年,太祖駕崩,朱允炆即位。採納齊泰、黃子澄的建議,推行激進削藩,致使五個兄弟接連遭難說起吧。」
話音剛落,朱元璋繃不住了。
「洪武三十一年?可你不是說他是洪武三十五年即位的嗎?還是咱親手傳給他的!這...」
「這當然是糊弄人的呀,太爺。一是建文乾的實在是太爛了,爛到我爺爺一提到他這拳頭就硬了,不自覺地就回想起當年被建文步步緊逼,逼到走投無路的那些個悲慘畫面。」
「再一個就是...不管怎麼說,他畢竟是搶了他侄子的皇位,好說不好聽啊。因為不是順位繼承的,他的合法性一定是會遭受質疑,受到攻擊的!」
「怎麼辦呢?唉,我直接不承認建文乾的那四年,咬死了俺爹就是洪武三十五年傳位於俺的,非給他加四年陽壽不可!就算騙不了天下人,騙騙自己那也是好的!」
「而且說不定騙得多了,大家就都信了,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好傢夥,一番話說得朱元璋的目光當時就銳利了起來。
指著朱棣的鼻子就臭罵了起來。
「好啊,老四,你可真行啊!還給咱多加了四年陽壽,你是真能幹得出來啊!」
把朱棣唬得趕忙就拱手求饒,求老爺子別再說了。
更是根本不敢和朱元璋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
朱棣趕忙催促道。
「你小子別扯那些有的沒的,說事,趕緊說後面的,後面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