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大膽！狂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
起初，冷不丁的被人如此對待。
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沒人能欺負他的朱瞻塘不僅一點不害怕，還極為強勢。
認為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在他的頭上動土。
不過當他看到朱棣似笑非笑，反正是不怎麼愉快的那張臉...
朱瞻塘立馬就老實了。
是也不狂妄了，也會好好說話了。
「爺爺，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怎麼不明白啊？」
「不明白？當真不明白嗎？」
「不...」
正要咬死了不鬆口，說啥也不認帳。
感受到胳膊上傳來越來越重的力度...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一定的責任。可那也不能怪我呀，我頂多是說話沒過腦子，嘴快了點。可那門上就是這麼寫著的，您也看到了。這關我啥事啊？」
朱棣一聽到這個就來氣了。
「你也知道你說話不過腦子？知道爺爺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你就不能長點腦子，幫爺爺遮掩一下？」
「那不能。」
「什麼？！」
「我說那不能夠！能幫您遮掩我肯定幫您遮掩，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這張嘴。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都已經禿嚕出來了。我也很無奈的。」
欠揍的樣子，氣得朱棣真想狠狠的收拾他一頓。
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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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真敢對朱瞻塘動手，都不用明天，這混小子肯定立馬就得上馬皇后那告狀去。
到時候自己指定會吃不了兜著走，搞不好還會被朱元璋趁機挖牆腳。
再加上，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甚至都不是什麼壞事。
如果成祖這事是真的...
早捅破確實比晚捅破好。
何況朱元璋最後也沒怎麼著他。
所以，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朱棣就鬆開了他。
而後，氣得不行道。
「別讓我知道這事到底是誰幹的，不然，我非剝了他的皮，把他吊起來打不可！」
「真吊起來打啊？」
「那還能有假？！我收拾不死他！」
驚人的戾氣，看得朱瞻塘當時就忍不住為嘉靖老道捏了一把汗。
可又一尋思，嘉靖老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真被老爺子揍了，那也是他活該。
根本不值得同情。
所以，很快，他又收起了這些無用的情緒。
轉而痛快道。
「那必須饒不了他！反正咱能力在這擺著呢，一個世界一個世界開啟下去，早晚有找到他的那天！」
「到時候，您在前面動手，我在後面給您遞傢伙！把他吊起來打，非幫您出了這口惡氣不可！」
直接是說到了朱棣的心坎里，使得朱瞻塘在朱棣的眼裡又成了乖的不行的乖孫子。
然後，沒頭沒腦的，朱棣就開始和朱瞻塘聊起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了。
是真的非常走心啊，讓朱瞻塘單是看著就能深切地感受到朱棣充滿愧疚的情緒。
堪稱感染力極強，眼中閃爍著回憶之色，朱棣嘆息道。
「你爺爺我一路坎坷走來，福我享過，孽我造過！現在更是連唯一的心愿，取得你太爺太奶的原諒，也在乖孫你的幫助下，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按說爺爺這輩子應當算是功德圓滿了，也應該沒有什麼遺憾了。但我還是有遺憾，還是有對不起的人啊。」
這突然的轉場，就特別的生硬有沒有？
以至於都快把朱瞻塘給整迷糊了。
不知道老爺子突然談起這些，葫蘆里又在賣什麼藥。
可他都已經走心了。
而且聽這話意思，肯定有大瓜有沒有？
本著白撿的熱鬧，不看白不看，看了還想看的原則。
沒別的愛好，就愛吃瓜的朱瞻塘也迅速進入了角色。
翻出兩瓶自製的小糖水遞給朱棣，並迅速把常備的花生、瓜子什麼的零食端到自己面前，好隨時取用。
做完了這一切，朱瞻塘兩眼亮晶晶的開口道。
「老爺子，聽您這意思，有故事啊。您接著說，孫兒聽著呢。都是爺們，咱也別藏著掖著了。」
「您就直接乾脆了當說，您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是誰就完了，我保證不外傳。」
直接乾脆了當說嗎？
這就有些太快了。
快到從得知朱瞻塘能自由往返兩個世界，就一直琢磨這事的朱棣都不太好意思張口。
所以，雖然朱瞻塘都這樣說了，朱棣還是迂迴了一下，跟朱瞻塘扯了一下閒篇。
「還是一個個來吧，先說爺爺第一個對不起的人。這個人你也知道，就是你的大爺爺。」
「這我當然知道！畢竟當年就屬他對您最好嘛。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就惦記您，還一直護著您。」
「您搶了建文的皇位，還把大爺爺被追尊的興宗又打回了懿文太子。心裡有愧，這我都知道啊。」
「這有什麼好說的？您就直接說吧，第二個是誰？不能是建文吧？」
是真的不想聽朱棣擱這跟他講這些廢話，一心只想吃大瓜的朱瞻塘，幾句話就把朱棣準備的長篇大論全都說完了。
催促著他，就要讓他講重點，趕緊接著講下去。
而見這孫子竟然如此心急，心裡也隱隱有些急不可耐的朱棣，也立馬把早就準備好的，第二人選朱元璋，和第三人選馬皇后給捨去了。
至於朱瞻塘提到的朱允炆，這更是讓朱棣嗤之以鼻。
當即就表示。
「他？老子宰了他的心都有，怎麼可能會覺得對不起他？想多了！」
直接表明了自己和建文勢不兩立的堅定立場！
而後，在朱瞻塘好奇到近乎能凝結成實質的目光下，朱棣張了張嘴，又把嘴給閉上了。
這把朱瞻塘給晃的。
「您這就沒意思了啊！哪有說話說一半的？！這煩人勁呦！我跟您說，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說話說一半的人了！」
當即就引得了朱瞻塘好大不滿。
見朱瞻塘都等急了。
自己也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焦躁不安的內心是愈發急切了。
索性，心一橫。
朱棣乾脆利落地開口道。
「瞻塘，我想你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