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王妃韋氏突然發現,她的這個公公...變了。
變了?
「是啊,他變了。變得出爾反爾,不講信義了。他...不再愛我了。」
見自己男人又來這死出了,王妃韋氏無語了。
也顧不上老爺子臭美不臭美的事了,王妃韋氏嫌棄道。
「你還能不能有點男人的樣?說白了,不就那麼點事嗎?我都放下了,你竟然還沒放下,你說你至於嗎?」
「我沒有男人的樣?你說我沒有男人的樣?好吧,我確實沒有男人的樣...」
「可老爺子當初說的好好的,說大哥身體不好,讓我多努力,還說了不止一次。」
「現在又不認帳了,那我這麼多年的努力,這麼多年的出生入死算什麼?」
這正是朱高煦最不能接受的一個點。
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立自己為太子,為什麼還要一再地給自己希望?
一再地拿「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這種鬼話吊著自己?
把自己親兒子當傻子騙很好玩嗎?
「他是逗傻子玩逗開心了,我怎麼辦?他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這同樣也是王妃韋氏無法接受的地方。
和太子妃張氏一直覺得朱棣偏心,無底線偏袒她們這一家子一樣,她同樣覺得朱棣非常偏心,還特別地不地道。
是,他看似是給了她們一家子無上的榮耀,能給的幾乎全都給了,從來沒委屈了她們這一家子。
可最重要的皇位,他從來都是捏得死死的,根本沒考慮過她們一家!
關鍵你不給就不給吧,你還老拿這玩意吊著朱高煦。
明知道朱高煦經不起撩撥,還一再地撩撥他。
竟然這麼坑自己兒子!
這不是不地道是什麼?
只不過老爺子畢竟是她的公公,她沒辦法說些什麼。
再加上自己男人這些年確實是越來越過分,過分到很多事情連她這個枕邊人都看不下去了。
還怎麼勸都不聽,明顯沒有帝王之象。
所以,她才一直壓在心裡沒說。
不過,這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她有兒子能撐場面了,還是這麼出色的一個兒子!
就在前兩天,他還拍著胸膛保證,說要不了多久,一定把母妃改成母后,讓自己也好好的風光一把。
甚至計劃都已經做好了,只差時機成熟,就可以實施了。
都有這麼出色的一個兒子了,這點小事,她也就懶得計較了。
她也不希望朱高煦再跟老爺子計較這些。
「你有這時間,多讀點書,多跟咱兒子學點治國之道不行嗎?別到時候,就是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那可就糟了!」
這話就真的是說到朱高煦的心坎里了。
眾所周知,朱高煦平生最愛的就是當皇帝,以及吃朱棣給他畫的餅。
現在朱棣給他畫的餅,他肯定是吃不著了,也不願意再吃了。
但對於當皇帝,這他還是非常熱衷的!
特別是經過朱棣這麼多年的調教,他更愛了!
「可這真的可行嗎?就算那小子...咱兒子能開啟其他的世界,去別的皇帝在位的時空。可真有這麼合適的地方,讓我...」
見朱高煦還在擔心這個,王妃韋氏開口打斷道。
「多的是!咱兒子都跟我說了,他看過門上的那些介紹了。老大的後人,很多都不成器!」
「以咱家老爺子,還有那位老爺子的脾氣,非得廢了他們不可!個別不成器的,甚至都已經出現亡國之兆了!」
「到時候你多出把力,甭管是外憂還是內患,你多上點心。到時候幫著幫著...不就坐上那個位置了?」
「還有這好事?」
一聽說還有這種好事,朱高煦立馬就精神了。
「那我是得表現得好一點了,也不能再跟老爺子置氣了。」
「可不是嘛,不單是咱這邊的老爺子,那邊的老爺子你也得小心伺候著。」
「是是是,兩邊一般親,一般重。廢誰立誰,全是他們一句話的事。確實得處好關係。」
其實事情根本沒有朱高煦想像的那麼難。
畢竟朱瞻塘的能力在這擺著呢,他想讓朱高煦上位,他們怎麼著也得給朱瞻塘這個面子,優先把朱高煦給安排了!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朱高煦得真有這個能力!
現在武功這一塊,那肯定是不用說。
朱高煦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帶兵打仗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什麼的外患在他這都不是問題。
主要還是這個文治...
沒辦法,因為朱高煦小的時候壓根就沒好好學,底子太差了,幾乎不可能單獨治理好一個國家。
所以...
「你真得沉下心來好好學一下了。不然...就是給你機會了,你干不好,不一樣沒用嗎?」
這確實是個問題。
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如朱高煦,他也知道,他在這方面是有著極大的欠缺的。
「可我是真看不下去那些書,我一看到那些書,我腦袋就大了。」
「那也得學!正好,你這段時間不是覺得沒臉見人,躲在屋裡不出去嗎?那就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地學習提高一下自己!」
王妃韋氏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就是再混也知道好歹的朱高煦當然也只能是點頭表示同意了。
「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你得陪著我,不然我一個人,我是真學不下去。好多不懂的不會的,我也還得跟你請教呢。」
這就有點粘人了。
教,那肯定是沒問題。
畢竟她可是正經的書香門第,家世遠比太子妃張氏只是中下級武官家庭的出身要顯赫多了。
教一個朱高煦,那還不是綽綽有餘?
「但讓我陪著你...我真不一定有時間。你想啊,奶奶那邊我得勤去伺候著,家裡這一大攤子我也得管。咱兒子這兩天也開始發病了,我是真不一定能顧得上你。」
談到朱瞻塘發病了,王妃韋氏好奇道。
「誒,對了。你也接種了,還是跟兒子一起接種的,你有什麼反應沒有?」
「反應?沒有啊,不還是那老樣子嗎?除了胳膊上有塊疤,屁事都沒有。」
「倒是瞻塘那,那小子雖然混蛋,但確實離不開人照顧。那行,你多去看著點吧,但晚上得早點回來。」
還是那樣的粘人,但總歸還是做出了讓步。
然後,問題來了。
「你剛才說老爺子變了,哪變了?」
得知朱棣這些天竟然破天荒地開始在意形象了,朱高煦直接宛如諸葛再世。
很快就分析出朱棣如此在意形象的用意了。
「我娘!老爺子一定在打咱娘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