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朱高煦是真的被這一連串的打擊給徹底打醒了,聰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還是知父莫若子,又或者兩者都有。
反正結果是,王妃韋氏才剛把老爺子突然開始在意形象、精神頭一天比一天飽滿這事告訴朱高煦,朱高煦立馬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並且很快就得出了朱棣這定然是在打他的生母,徐皇后的主意,而且打的還是洪武十五年那邊的徐皇后的主意的結論!
這就有點離譜了。
「不能吧?老爺子今年都54了!洪武十五年,婆婆充其量也不過才20,都還沒我小姑子大呢,這...」
王妃韋氏是真覺得這事不太可能,畢竟老爺子給她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非常正派,非常正經的這麼一個人。
如此老不正經,這讓王妃韋氏如何願意相信?
不過朱高煦顯然不這麼認為。
張口就是一句。
「你那是被老爺子給騙了,他才不正經呢!」
直接就把朱棣釘死在了不正經的恥辱柱上。
智商重回高地的朱高煦給王妃韋氏分析道。
「正是因為他和我娘年齡差距實在太大,所以他才這麼臭美啊!不信你好好想想,自打我娘走了後,老爺子什麼時候在意過形象?」
還真是。
自打徐皇后走了,沒人幫他收拾之後,朱棣雖然不至於到邋遢的程度,但也絕對跟勤快無緣。
平常都是怎麼舒服自在就怎麼來。
沒什麼大事的情況下,他都是頭髮隨便打個髮髻就完事,甚至一身粗布衣裳就得。
哪像現在,頭髮打理得那叫一個一絲不苟,衣服穿得那叫一個修身得體,甚至現在都開始健身了!
「可那也不對吧?洪武十五年...婆婆在那邊可是有家有室的!這個時候打她的主意,這不是破壞人家的家庭嗎?這可不道德!」
「所以我才說你被老爺子的表象給騙了,他就是老不正經,不然,一把年紀怎麼可能幹出這事?!」
至於說開始健身...
「那就更對了!你是不知道啊,老爺子年輕的時候,那猛得可是一塌糊塗!比我脾氣都爆!」
「這要是讓那邊的老爺子知道了...沒說的,肯定得揍他,絕不可能因為他是皇帝就慣著他這臭毛病!」
「這事又是他理虧在先,咱們誰都不好張口勸,就是真被那邊的老爺子揍了也是白揍!」
「這要是不趕緊操練起來,那還不得被那邊的老爺子活活打死啊!」
一番鞭辟入裡的分析,把王妃韋氏雷得直接是外焦里嫩。
張大了嘴巴,好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話。
見王妃韋氏還在這干愣著,朱高煦催促道。
「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去兒子那探探口風!」
「你是說,這事咱兒子也參與了?」
「廢話!就他一個人有這能力,老爺子避都避不開他,不跟他通氣跟誰通氣?」
真就是諸葛再世,讓王妃韋氏對朱高煦真是刮目相看。
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男人居然這麼聰明!
也是不想錯過這個驚天大瓜,嘴裡念叨著。
「那你在家等著,別忘了讀書,我這就去!」
而後,是片刻都不想耽擱,一路風風火火的就朝著朱瞻塘所在的小院奔去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朱瞻塘的小院,進了門後,見朱瞻塘還在那裡批判封建社會的腐朽呢。
都沒個正形了!
咳嗽一聲,直接揮手讓兩個侍女該幹嘛幹嘛去,不要在房裡礙事了。
等房裡沒人了,王妃韋氏這才沒好氣地訓斥道。
「你說說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大白天的,就...這像什麼話?!」
這話說的,就好像自己真的幹了什麼出格的事情一樣,這朱瞻塘可就不能同意了。
「母妃,您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幹啥了?我啥都沒幹啊!我就是身上酸,還有點乏,讓她們幫我按摩一下,解解乏,我幹啥了您這麼說我?」
一聽到朱瞻塘說身上又酸又乏,王妃韋氏顧不上計較朱瞻塘的不著調了。
探著朱瞻塘的額頭,就擔心了起來。
「又酸又乏?這是怎麼回事?都是一塊接種的,你爹怎麼一點事都沒有?不能是哪出了岔子吧?」
不摻雜半點假意的關心,讓朱瞻塘心裡真是暖暖的。
是真的不想讓王妃韋氏為自己擔驚受怕,朱瞻塘解釋道。
「母妃別擔心,這是正常現象。雖然因為接種的原因,天花的毒性已經被無限削弱了,可那畢竟還是天花啊。」
「我現在又處於最難受的化膿與全身反應階段。所以身上會酸一點啊,乏一點啊,很正常,這都是正常的生理表現。過了這幾天,也就沒事了。」
「至於為啥我爹一點事沒有...我的親媽誒,我爹到底有多牲口,別人不知道,您還能不知道嗎?」
「就他那身體素質,別說是接種的牛痘了,就是原版的天花,他大概率也會跟我太爺一樣,屁事沒有!我哪能跟他比?」
「去你的!哪有這麼說你親爹的?」
確認朱瞻塘這是正常的生理表現。
而且除了有點酸痛、乏力之外,並無什麼大礙,王妃韋氏終於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然後,眼睛亮的恨不能直接當探照燈使。
王妃韋氏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道。
「兒子啊,這些天,老爺子就沒交代你點什麼嗎?」
「交代什麼?」
「看你,跟母妃還藏著掖著,就是那個啊。」
起初,見王妃韋氏說的沒頭沒腦的,朱瞻塘還有點迷糊。
可隨著王妃韋氏一而再再而三地近乎明示的暗示...
朱瞻塘不淡定了。
「不是,您到底從哪知道的這事啊?我可從沒跟人提過這事,老爺子是個體面人,他肯定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說。您...怎麼知道的?」
「體面人?那怕是不太體面哦。」
直接撇了撇嘴,稍稍表達了一下內心的不屑。
也沒藏著掖著,王妃韋氏直接就把朱高煦是如何通過這些隻言片語,精準地分析出朱棣這定然是在打徐皇后主意這事,完完整整地跟朱瞻塘說了一遍。
得知王妃韋氏竟是從朱高煦那裡知道的,且朱高煦還分析得這麼準確。
這下子,朱瞻塘可徹底不淡定了。
情不自禁地就喊出了。
「666,這野人開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