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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太陽彈,與以身載井

2026-10-09 05:46:36 作者: 魔獸世界的芒果

  離開艾薩琳這事定得比瓦倫預想的還要急。

  薩維斯沒打算放過他們。他連夜進宮,跟女王說達斯雷瑪勾結一個來歷不明的法師,圖謀不軌。女王的旨意還沒下來,追兵已經先出發了。他壓根不在乎女王怎麼想,他要的是滅口。

  達斯雷瑪和瓦倫帶著幾十個親信法師連夜衝出艾薩琳,一路往南。追兵咬得死緊,好幾次差點被圍住,全靠瓦倫那點先知的本事提前判路線,才一趟趟甩開。

  「小綠,前頭是什麼地方?」

  「前方為艾薩琳南部海岸,白銀海岸。沿岸有數個上層精靈漁鎮。再往南是通往卡利姆多內陸的隘口。」

  「就這兒。」瓦倫喘著氣,「在這兒跟追兵做個了斷。」

  「追兵一百二十人,我方四十三人。正面交戰——」

  「我知道打不過。」瓦倫打斷他,「所以不正面打。」

  他蹲在海灘上,從懷裡掏出一捲圖紙。那是他花了一個月照著系統面板復刻出來的東西:魔能陷阱的改良圖。原理不複雜,把奧術能量壓進一枚特製的符文石,埋進地下,等人踩上去的瞬間引爆。威力不算大,勝在數量多、造價低,還防不勝防。

  「小綠,你確定這圖紙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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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按你記憶中的『地雷』概念進行魔法化改良。理論可行。未經過實戰驗證。」

  「那就拿這一百二十人練練手。」

  那一夜,白銀海岸的伏擊打得乾淨利落。

  瓦倫帶著法師們在海灘上埋了三百枚魔能陷阱,又用幻術偽造了一串慌不擇路的腳印,直通陷阱區。追兵果然上鉤,一頭扎進來,炸得人仰馬翻。

  「來了來了!」瓦倫趴在礁石後面,興奮得直拍石頭,「左邊那隊,繞過去,別踩雷,對,讓他們踩!」

  追兵的哀嚎順著海風一陣一陣飄過來。一百二十人還沒摸到他們的衣角,先折了四成。

  「大人,」瓦倫扭頭沖達斯雷瑪喊,「該您出場了!」

  達斯雷瑪大笑,抬手一揮,火紅色的奧術洪流從礁石後頭噴出去,把剩下的人燒得抱頭鼠竄。

  「痛快!」他拍著瓦倫的肩,「你這陷阱叫什麼名字?」

  「叫……」瓦倫想了想,「地雷。不對,這世界沒這個詞。就叫魔能爆吧。」

  「魔能爆。」達斯雷瑪念了一遍,「好名字。往後這就是我們抵抗軍的招牌了。」

  那一戰之後隊伍壯大起來。白銀海岸的漁鎮、內地的獵戶、從艾薩琳逃出來的覺醒者,一批一批地加入,在海岸邊紮下了營寨。

  瑪法里奧那邊也傳來了消息:泰蘭德在月光林地拉起一支哨兵隊,伊利丹潛進惡魔占領區,帶回了第一手情報,瑪法里奧則趁著惡魔的注意力全在前線,繞回灰谷外圍,把封門陣的起爆點重新布下了八個。

  「小綠,抵抗軍這算是立起來了?」

  「確認。你已初步建立覺醒者陣營。當前規模:法師43人,獵戶37人,哨兵12人。對比燃燒軍團,實力差距懸殊。建議你優先提升技術與情報優勢。」

  「技術情報……」瓦倫望著海面,忽然想起什麼,「小綠,你說我要是給抵抗軍造點跨時代的東西,會不會挺來勁?」

  「你指的是——」

  「你看啊,惡魔怕什麼?怕聖光,怕烈陽,怕大海。」瓦倫一下來勁了,「我要是能把烈陽裝進容器里,做成會炸的太陽彈,惡魔再硬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系統精靈沉默了三秒。

  「你果然是那個研究了一千年奧術頻率、又打了一輩子地鋪的怪人。」

  「你這是在誇我嗎?」

  「系統只說事實。」

  太陽彈的研製比瓦倫想像中順利。

  原理很簡單:奧術能量加烈陽晶核加密封術式,三層疊在一起,引爆的時候放出堪比正午烈陽的光和熱。惡魔的皮膚對陽光極其敏感,這一彈下去跟潑了一鍋熱油似的,滋滋作響。

  「小綠,太陽彈測試成功了嗎?」

  「測試完成。單枚太陽彈有效殺傷半徑:30米。對惡魔特攻:極高。生產周期:每枚3日。當前庫存:17枚。」


  「十七枚……」瓦倫咂咂嘴,「太少了。這玩意兒一次戰役就得用掉一半。」

  「你可嘗試改進配方,縮短生產周期。」

  「你說得倒輕巧……」

  話還沒說完,營寨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號角。

  「敵襲!」哨兵的吼聲炸響,「惡魔,一大群惡魔,往南來了!」

  瓦倫衝上瞭望台,腳步一停。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惡魔軍團正涌過來。打頭的是幾十頭龐然大物,小山一樣高,渾身燒著邪能火焰。它們每邁一步地面就跟著抖一下。

  「小綠!深淵領主?!」瓦倫一把抓住欄杆,「這他娘的是主力級別的惡魔!它們來這兒幹什麼?!」

  「檢測:燃燒軍團已發現你建立的抵抗軍據點。深淵領主部隊為殲滅抵抗軍而來。當前敵方兵力約兩千,其中深淵領主12頭。」

  兩千對一百。

  瓦倫咽了口唾沫:「小綠,你覺得我們守得住嗎?」

  「正面作戰,勝率不足0.1%。但你擁有太陽彈17枚,魔能陷阱三百枚,以及深淵領主的致命弱點。」

  「弱點?」

  「深淵領主的邪能核心位於背部甲殼之下。正面攻擊無效。若從上方攻擊其背部核心,單次打擊即可致命。」

  瓦倫心裡有譜了。

  「瑪法里奧!泰蘭德!」他扯著嗓子吼,「伊利丹!都過來!深淵領主背上有命門!我要造一樣能從天而降砸它們背的東西!」

  那一戰打得天翻地覆。

  瓦倫帶著抵抗軍把深淵領主引進白銀海岸的淺灘。太陽彈一枚接一枚地在惡魔群里炸開,灼熱的光像小太陽一樣墜進敵陣,燒得惡魔嗷嗷亂叫。瑪法里奧用藤蔓纏住深淵領主的腳,泰蘭德的月神之箭專射關節,伊利丹趁亂躍上它們的背,一刀捅進邪能核心。

  瓦倫自己站在最高的那塊礁石上,雙手高舉,把最後三枚太陽彈揉成一枚超級太陽彈,在深淵領主最密集的一瞬間砸了下去。

  「轟——!」

  一道比太陽還刺眼的白光從海面上騰起。深淵領主的哀嚎震天動地,十二頭小山般的巨獸在白光里接連炸開,邪能核心一個接一個崩碎。

  戰後海灘上全是惡魔的殘骸。抵抗軍的戰士癱坐在地上,望著漫天飛散的灰燼,半天沒人說話。

  「小綠……我們贏了?」

  「確認。抵抗軍以一百餘名戰士擊潰燃燒軍團兩千餘眾,殲滅深淵領主12頭。此戰將成為上古之戰中凡人擊敗惡魔的經典戰例。」

  瓦倫癱在礁石上喘氣,忽然笑了:「你聽見了嗎?凡人擊敗惡魔。我他娘的終於有點法神的樣子了。」

  「距離法神還有很長的路。但至少——」

  「至少什麼?」

  「至少深淵的凝視,第一次被你閃瞎了眼。」

  「行啊你。」瓦倫咂了咂嘴,「這話真他娘的有水平。」

  他癱回礁石上,忽然想起來:「對了,這一仗貢獻值結了多少?」

  「戰果結算:深淵領主×12,計9600點;惡魔士卒兩千餘,計2100點;保全抵抗軍與周邊部族,計1800點。守望貢獻值+13500。」

  「一萬三千五?」瓦倫撐著坐起來,「這一仗比我前兩年攢的都多。」

  「另計此前零散戰果1700點。宿主當前守望貢獻值:15200。」

  「行啊。」他又躺回去,望著天上那點殘光咂嘴,「照這個打法,再來兩仗我就發財了。」

  白銀海岸大捷的消息像一陣風傳遍了艾薩琳。

  不,是傳遍了整個卡利姆多。

  清醒過來的上層精靈、暗夜精靈的村落、連那些還在觀望的部族都往白銀海岸涌。營寨從一百人漲到一千,漲到三千,又漲到五千。

  可瓦倫知道這遠遠不夠。

  因為永恆之井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薩格拉斯終於開始親自降臨了。他巨大的身影正一點一點從永恆之井的傳送門裡往外擠,手指已經伸進了艾澤拉斯的天空,每動一下都攪得雲層翻湧、大地震顫。

  「瑪法里奧!」瓦倫衝進營帳,「你的淨化井方案研究得怎麼樣了?」


  瑪法里奧抬起頭,眼裡全是疲憊,可裡面還壓著一股決絕:「研究出來了。但我需要一樣東西,一樣能承載井水能量的東西。那東西叫容器。」

  「容器?」

  「井水的能量太狂暴,直接引爆會連整個卡利姆多一起炸掉。我需要一件足夠堅固的容器,把井水的能量先灌進去,再定向引爆,只炸傳送門,不炸世界。」

  瓦倫想了一會兒,忽然問:「小綠,歷史上瑪法里奧是用什麼當容器的?」

  「歷史上瑪法里奧以世界之樹的力量為錨,引導井水倒灌。容器之說是你時間線的變數。」

  瓦倫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小綠,給我查,艾澤拉斯現在有什麼東西能承受永恆之井的力量?」

  「檢測中……符合條件的有:一、永恆之井深處的泰坦造物殘骸;二、卡利姆多地脈核心的星輝結晶;三——」

  「等一下。」瓦倫打斷它,「前兩個能不能用貢獻值換?泰坦造物聽著就結實。」

  「可以。泰坦造物殘骸:守望貢獻值 48000。星輝結晶:守望貢獻值 36000。」

  「那我現在有多少?」

  「宿主當前守望貢獻值:15200。」

  瓦倫沉默了兩秒:「……差多少?」

  「若想換星輝結晶,你還需再剪除深淵領主約二十六頭。以當前戰爭烈度與你的法力儲備估算,時間不足。」

  「行吧。」瓦倫擺擺手,聲音低下去,「那第三個呢。」

  「三——」

  「三什麼?」

  「三、你自己。」

  瓦倫愣住了:「我?」

  「你靈魂內的印記,正是與永恆之井共鳴的憑證。月神選中你,就是因為它。若你以身載井,可以井水為武器,定向引導能量。代價是你將承擔井水的全部反噬。」

  瓦倫盯著手心那片印記看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這一路。從被野豬拱死的穿越者,到攪動上古之戰的變數,再到帶著五千抵抗軍的頭兒。

  「小綠,」他忽然笑了,「你說我這輩子值嗎?」

  「人生價值沒法評判。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訴你:如果你選擇以身載井,成功概率42%。」

  「42%……」瓦倫咂咂嘴,「那也不錯了。比打野豬的3.7%高多了。」

  他站起身走出營帳,望著遠處那道越來越猙獰的傳送門。

  「瑪法里奧,容器我找到了。」

  「在哪?」

  「我。」

  瑪法里奧愣住了。

  「你別瞪我。」瓦倫笑了笑,「我是認真的。我身上有井的印記,我能把井水的能量引過來,灌進你的淨化陣里。到時候你負責引爆,我負責扛著,咱們一起把這扇門炸回天上去。」

  「可是你會——」

  「死?」瓦倫打斷他,「死就死唄。我穿越第一天就死過一回,不差這一回。」

  「但萬一你活下來了呢?」

  瓦倫愣了一下,笑起來:「那我就是真正的法神了。到時候我請你喝酒。」

  瓦倫把那句話撂在營帳外,帶著人掉頭北上。

  艾薩琳還在,城裡的人總得有人往外帶。等這支人馬摸回城南的時候,天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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