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道友的話倒也提醒了貧道。」
「貧道所修之法，與羅睺不同，門檻確實不算太高。」
「若是將來貧道有機會證得混元，說不定真能繼續完善這門道法，讓更多生靈都可以修煉。」
聽到這裡，摩陰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後世流傳的斬三屍之法，確實人人都能修煉。
可那已經是鴻鈞成聖之後，經過無數次完善後的法門。
如今的鴻鈞，還只是准聖。
斬三屍之法顯然也還沒有徹底完善。
就在摩陰思索的時候，鴻鈞卻已經看出了他的想法。
「其實，突破准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
「准聖境界，看的無非兩樣東西。」
「一是法力。」
「二是自身所修的大道。」
鴻鈞認真說道。
「貧道觀道友如今頂上三花圓滿，胸中五氣充盈。」
「一身法力已經達到大羅金仙所能達到的極限。」
「如此看來，道友的問題，應當不是出在法力上。」
「而是在自身所修之道。」
聽完鴻鈞的話，摩陰也不由皺起眉頭。
這一點，他其實早就考慮過。
自己的法力已經積累到了極致。
自從出世以來，他便一直停留在大羅金仙巔峰。
這些年又依靠輪迴幡收取無數魂魄，不斷得到修行感悟。
再加上輪迴幡獲得的功德不斷輔助修煉。
如今的他，單論法力積累，放眼整個洪荒，恐怕都找不到幾個能夠相比的人。
難道……
真是自己的修煉之道出了問題？
摩陰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
《混冥道章》本就是先天死氣伴生而來的傳承。
這種天生傳承，不應該存在缺陷。
似乎看出了摩陰心中的想法。
鴻鈞繼續說道：
「道友所修之法，貧道雖然未曾見過。」
「但觀其法力深奧玄妙，想來應當是伴隨先天本源而生。」
「既然如此，道法本身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既不是法力，也不是功法。」
「那便只剩下一種可能。」
鴻鈞緩緩說道：
「道友的本源，有缺。」
「本源？」
摩陰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由微微皺眉。
鴻鈞點了點頭，解釋道：
「所謂本源，便是一個生靈最根本的存在，也是其對應的大道法則。」
「例如羅睺，本體乃是先天煞氣化形，所以他天生便能夠掌控天地煞氣。」
「世間任何生靈，修煉之道都離不開自身本源。」
「貧道雖然不知道友究竟是什麼跟腳。」
「但能夠修煉到今日境界，道友的本源想來也絕非凡俗。」
鴻鈞這番話，讓摩陰漸漸明白了。
簡單來說。
一個生靈是什麼跟腳，就決定了最適合修煉什麼大道。
雷澤大神對應雷霆。
三足金烏對應太陽真火。
龍族對應水之大道。
不同生靈，都有屬於自己的本源。
而那些先天神聖，這一點表現得更加明顯。
想到這裡，摩陰心中也漸漸有了新的認識。
准聖與大羅金仙之間，最大的區別並不是法力強弱。
而是在自身大道上，真正走到了極致。
至於自己的本源，自然也不用懷疑。
自己乃是先天死氣化形。
那麼自己的大道，也一定與死氣有關。
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若真如鴻鈞所說……
自己的本源存在缺陷。
那這個缺失的部分，到底是什麼？
想到這裡，摩陰不由陷入了沉思。
......
「多謝鴻鈞道友指點。」
雖然這次論道並沒有讓自己立刻找到突破准聖的方法，但摩陰還是認真向鴻鈞行了一禮。
他心裡很清楚。
若鴻鈞關於本源的推測沒有錯，那麼這番指點對自己意義極大。
這份人情，也算是欠下了。
鴻鈞見狀，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道友不必如此客氣。」
摩陰點點頭，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多說，而是問出了另一個自己十分關心的問題。
「鴻鈞道友。」
「如今整個洪荒之中，到底有多少准聖？」
這個問題，對現在的他而言十分重要。
在先後見識過羅睺與鴻鈞之後，摩陰才真正明白，准聖和大羅金仙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之前他還覺得，憑藉輪迴幡這樣的先天至寶，就算遇到准聖也能夠從容脫身。
可真正交過手後，他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若真面對準聖本尊，一個不慎，自己同樣有隕落的危險。
鴻鈞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據貧道所知，如今真正踏入准聖境界的，只有貧道與羅睺兩人。」
「至於三族族長，雖然仍是大羅金仙巔峰，但若藉助一族氣運加持，也能暫時擁有準聖層次的戰力。」
聽到這番回答，摩陰暗暗鬆了一口氣。
至少說明，洪荒之中並沒有什麼隱藏在暗處的准聖強者。
雖說自己如今得罪的，正是洪荒唯二的兩位準聖之一。
但至少敵人擺在明面上，總比不知道暗中還有多少強者要好。
就在這時，鴻鈞忽然開口說道：
「接下來，貧道準備前往三族。」
「將羅睺暗中布局、挑起三族大戰的真相告訴三位族長。」
「若道友有興趣，不妨同行。」
摩陰聞言微微一愣。
不過很快便搖了搖頭。
「鴻鈞道友自行前去便可。」
「如今我對量劫之事已經沒有太大興趣。」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自身本源的問題。」
「接下來，我準備尋一處安靜之地繼續閉關。」
鴻鈞也沒有勉強。
「既然如此，那貧道便不強留了。」
隨後，他又認真提醒道：
「不過，道友還是要多加小心。」
「羅睺此人性情狠厲，如今折損了一位魔將，絕不會輕易罷休。」
摩陰聽後，只是淡淡一笑。
「這一點，道友放心。」
「雖然如今我的修為還不如羅睺。」
「可若我一心隱藏蹤跡。」
「他也未必能夠找到我。」
……
與此同時。
洪荒西方。
須彌山。
這裡坐落著一座漆黑恢弘的巨大宮殿。
正是魔門祖地......天魔宮。
整座宮殿層層宮牆環繞，亭台樓閣井然有序，四周還有靈木、飛鳥點綴其中。
若是不知道這裡乃是魔門祖庭，單看景象，甚至更像是一處仙家聖地。
此刻，大殿之中。
六大魔將之一的心魔婆雅正單膝跪地。
而在他的前方，十二品黑蓮之上，端坐著的正是魔祖羅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