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黎長風言語,朱尚忠瞬時來了興趣,「元嬰?元神的分身?」
黎長風沒有接話,倒不是她不知其然,而是她想看看姞縝等人對元嬰了解多少。
姞縝等人明顯沒對她所說的這番話表現出意外和驚訝,由此可見他們也知道幽靈神火可以催生元嬰。
眼見事情還有轉機,一名紫袍巫師急忙出言接話,「對對對,當元神足夠強大便能催生元嬰,元嬰與本體心靈相通,不但可以與本體聯手對敵,還能彼此衍生,永生不死。」
朱尚忠轉頭看向黎長風,「這玩意兒你爹不是有一個嗎,後來讓咱們送給小矬子了?」
黎長風搖頭,「咱們送給他的只是肉芝靈胎,與元嬰不可同日而語。」
「哦,」朱尚忠又看向剛才說話的巫師,「那個啥,幽靈神火在哪兒呢?」
「目前我們還不清楚…...」
不等對方說完,朱尚忠便氣惱的打斷了對方的話,「不清楚你說個屁呀。」
見朱尚忠氣惱,那紫袍巫師急忙說道,「我剛才說的是我們找到了幽靈神火的線索,而非已經找到了幽靈神火的具體位置,不過有了這件法寶,尋找幽靈神火可謂易如反掌,隨手拈來。」
「啥法寶?快拿出來我看看。」朱尚忠催促。
說話的巫師與姞縝和另外一人交換過眼神,隨後方才自腰囊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用麻布包裹的事物交到朱尚忠手裡。
朱尚忠開啟布包,取出裡面的事物打量端詳,「這不就是個老羅盤嗎?針兒還不動,是個壞的。」
紫袍巫師急切解釋,「真人有所不知,此物只是形似羅盤,實則是一件遠古遺留的火屬法寶,三環之內各蘊三界火種,只需設法將幽靈神三火標識轉動對齊,羅盤便能指示幽靈神火的所在方位。」
聽得對方言語,朱尚忠半信半疑,隨即開始嘗試轉動,此物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卻是暗藏乾坤,朱尚忠搗鼓半天也未能將三火標識彼此對齊。
朱尚忠無奈,只能隨手將羅盤遞給黎長風,轉而沖那紫袍巫師問道,「你們之前對上過?」
紫袍巫師急忙點頭,「對上過,外環左三回四,中環左二回一,內環左五回四。」
「操,知道你不早說。」朱尚忠又自黎長風手中抓回羅盤,按照紫袍巫師所說轉動對齊,隨著三環火焰標識逐一對齊,羅盤正中瞬時升起一團小巧火焰,自羅盤上方忽閃跳動。
朱尚忠抬手靠近火焰,不見燙手,隨後又細看端詳,「紅藍紫,是三個色兒,他們應該沒撒謊。」
夏玄和黎長風此時都在端詳那團小巧火焰,火焰無風自動,明顯向西偏移,由此可見此物的確能與幽靈神火遙感呼應,進而指明幽靈神火所在方位。
就在三人打量那團三色火焰之時,之前說話的紫袍巫師出言解釋,只道他們此番乘舟出海只是為偽帝尋找靈草續命,並不為尋找幽靈神火,這個老舊的青銅羅盤是他們之前自一處海島的山洞裡意外尋得,之後不久便遭遇了狂風海嘯,舟船傾覆,他們被迫流落至此。
待對方說完,朱尚忠出言問道,「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們幾個,沒人知道這事兒,也沒人知道幽靈神火在哪兒?」
紫袍巫師尷尬點頭。
朱尚忠轉動羅盤,三火標識稍微錯位,懸空飄浮的那團三色火焰便隨之消失,朱尚忠將羅盤遞給夏玄,轉而再度問道,「夏帝到底得的啥病?九州八荒沒藥能治嗎?還得派你們幾個跑到海里來找藥。」
不等對方答話,黎長風便出言說道,「枯髓壞血,遍體惡瘡。」
「你咋知道?」朱尚忠疑惑回頭。
黎長風剛想出言解釋,朱尚忠便提前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咱們搞的那個瘟疫,這傢伙當初喝黃七的血喝的最多,反噬也就最重,按理說這傢伙應該被瘟疫弄死啊,之所以沒死估計是跑回來的那些神仙使了什麼法子在給他續命。」
朱尚忠言罷,無人接話,夏帝的病因他肯定說對了,至於夏帝為何能苟活至今,誰也不得而知。
得了有用的東西,朱尚忠便開始重新打量那兩個紫袍巫師,隨後又抻頭看向躺臥在洞裡的那個巫師。
擔心一直躺臥在山洞裡的那個巫師是故意躲著己方三人,朱尚忠便走進山洞細看觀察,卻發現那個巫師之所以一直躺著不動是因為傷勢異常嚴重,正在高燒昏迷。
「看來你們幾個跟夏帝的關係挺好啊,為了給他找藥,不要命的往海里跑。」朱尚忠陰陽怪氣。
聽得朱尚忠言語,除姞縝之外的兩名紫袍巫師瞬時面色大變,其中一人急切解釋,只道奉命尋藥的並不止他們幾個,眼下所有巫師都在四處尋藥,出海尋藥的也不止他們一夥兒,亦有人往西海和北海去。
對方言罷,一旁的黎長風出言接話,「你們在海里遭遇了意外,朝廷知不知曉?」
二人不知如何回答,同時看向一旁的姞縝。
姞縝點頭說道,「我們知道海中風急浪大,為了防止出現意外,臨行之時我們都帶有可以傳遞訊息的靈氣信物,遭遇海難之初我們便使用靈氣信物向朝廷告知了我們所在位置,我們之所以在此苦候,亦是希望朝廷能夠收到訊息,前來搭救。」
「他們現在忙的手忙腳亂,哪有閒工夫搭理你們。」朱尚忠撇嘴。
姞縝說道,「朝廷只有一艘可以遠航的大船,倘若我們只是保命求援,他們怕是不會來的,但臨行之時我們曾經約定萬一尋到可用靈物卻難以獲取,便以靈氣信物調請援兵,眼下他們並不知道我們為何感召,故此仍有來援可能。」
「哈哈哈哈。」朱尚忠捧腹大笑。
姞縝等人讓朱尚忠給笑懵了,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哈哈,你們別惦記了,他們肯定不會來了。」朱尚忠笑道。
「何出此言?」姞縝疑惑。
朱尚忠笑道,「因為他們沒船了,船讓我們給偷來了。」
朱尚忠說到此處轉頭看向夏玄和黎長風,「怪不得朝廷要修船,還往船上裝水裝糧食呢,原來是想出海接應他們。」
聽得朱尚忠言語,姞縝等人尷尬訕笑,無言以對。
笑夠了,朱尚忠這才沖夏玄說道,「主意你定,我和黎神醫都聽你的。」
夏玄看了看手裡的青銅羅盤,又看了看那兩名紫袍巫師,沉吟過後出言說道,「你們人數太多,我無法一次將你們全部送回中土,只能分批傳送。」
姞縝明顯不是為首之人,但只有他與夏玄等人有交情,故此那兩名紫袍巫師便轉頭看他,等他拿主意。
姞縝先是沖夏玄道謝,隨後請他將其中一名紫袍巫師和那昏迷不醒之人先行送走。
倘若之前沒有遭遇南海龍族,夏玄定會等到次日清晨再送姞縝二人,但眼下這種形勢當真不能耽擱滯留,無奈之下只能服下補氣丹藥,將姞縝二人亦瞬移送走。
「糟了,忘了叮囑他們回去之後別亂說,」朱尚忠後知後覺,「朝廷要知道有催生元嬰的法子,他們一定也會去找。」
「放心吧,他們不會亂說的。」黎長風搖頭。
「難說。」朱尚忠存疑。
「資敵求命等同謀逆,換成你,你會說?」黎長風問道。
「我肯定不會。」朱尚忠說道。
「那他們也不會。」黎長風說道。
「也對,」朱尚忠點頭,「人已經送走了,咱接下來幹啥。」
「登船,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