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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還你清白

2026-10-09 06:29:48 作者: 風御九秋

  阿秀沒想到夏玄竟然還能背起自己,只因夏玄不但年老體衰還有傷在身,而且此前數日二人亦不曾進食,她不明白夏玄為何突然有了力氣。

  不等阿秀疑惑發問,便感覺身體突然一輕,耳畔隨即傳來呼嘯風聲,彷如騰雲駕霧一般。

  夏玄擁有這處祖源里自己的所有記憶,知道當日三人自何處遇到的山賊,隨即施展凌空飛渡朝著東北方向飛掠而去。

  雖然事情發生在半月之前,但這半月之中夫婦二人並沒有走出多遠,只是兩個起落便來到當日遭遇山賊的樹林。

  就在夏玄四顧尋找之際,阿秀終於尋得說話機會,「他爹,咱們死了麼?」

  夏玄眉頭微皺,沒有接話,這具肉身毫無靈氣修為,本不能承受本體的強大靈氣,為了將本體靈氣強行封存在這具肉身,他只能逐一封住自己奇經八脈的各處穴道,此舉直接引發了肉身的強烈不適,眼下他只是封住了印堂穴便已然難受非常,隨著時間的推移,封住的穴道越多,痛苦也會越劇烈。

  短暫的四顧觀察過後,夏玄再次踏地借力,向著東北方向飛掠而去,十幾里外有座積雪山峰,山腰處隱約有火光傳來,極有可能是山賊的巢穴。

  夏玄乃太玄修為,一次飛掠可達八里之遙,只是兩個起落便來到傳出火光的山洞,山洞周圍有不少石屋和木屋,外圍還立著籬笆,根據布局來看,正是賊巢無疑。

  此時山洞裡人聲嘈雜,燈火通明,夏玄側耳細聽,立刻自嘈雜的聒噪中捕捉到了一個公鴨嗓音,此人正是當日劫掠自己一家的賊人之一。

  確定找對了地方,夏玄便走到洞口皺眉打量,只見洞裡很是寬敞,足有百步見方,裡面擺放著十幾張桌子,每個桌子上都擺放著一個燙肉的銅鍋,大量山賊正圍著桌子喝酒吃肉,大致估算人數當在一百五十人上下。

  山洞裡也有一些女人,但年輕的不多,多是些倒酒添柴的中年婦人。

  目視搜尋不見小蘭身影,夏玄便揹著阿秀向東走去,走出幾步突然閃身橫移,與此同時右手急出,緊緊扼住了一個出恭回來的山賊脖頸。

  「半個月前你們抓回來的年輕女子可還活著?」夏玄冷聲發問。

  那山賊聞言急忙驚恐點頭,山賊平日裡乾的都是打家劫舍的營生,他被人掐住脖子也不是頭一次了,之所以心生恐懼乃是因為他發現夏玄手上傳來的力道大的嚇人,且不說呼吸換氣了,怕是有片刻的遲疑,自己的脖子就會被直接捏斷。

  「關在何處?」夏玄追問。

  山賊急忙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棟石屋。

  夏玄有個習慣,只要對方有問必答,他通常不會傷及對方性命,但事關自己的兒女,他的心態徹底變了,即便那山賊回答了自己的問題,他仍然捏斷了對方的脖子。

  

  阿秀知道二人身在賊巢,亦知道夏玄正在尋找小蘭,亦不知道是太過緊張,還是得知小蘭還活著而過分激動,此時正不可自制的瑟瑟發抖。

  鬆手任由那山賊屍體癱軟倒地,夏玄徑直朝著那棟石屋走了過去,他有修為在身,能夠清楚的聽到石屋裡有人在說話,是女人的聲音,卻不是小蘭。

  尚未去到石屋門口,夏玄便已經知道小蘭這段時間遭受了什麼,只因那說話的婦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解小蘭要想開些,既然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也只能認命屈從,沒必要絕食上吊,尋死覓活。

  雖然來此之前已經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但夏玄還是存有一絲幻想,而今幻想破滅,夏玄瞬時心如刀絞,只因遭遇欺凌的是自己的女兒,而他腦海里保留著小蘭從出生到現在的完整記憶,想起往事的點點滴滴,夏玄心中劇痛無比,雖萬箭穿心,撕心裂肺不足以形容。

  夏玄快步來到石屋門前,起腳踹開了房門。

  夏玄的突然闖入將那正在遊說小蘭的肥婆嚇了一跳,驚慌起身之後發現闖進來的只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消瘦老漢,瞬時有了底氣,「打哪兒蹦出來個老叫花子?」

  小蘭此時亦發現突然闖進來的是自己的父母,不由得驚愕失聲,「爹。」

  在真實世界裡夏玄並無子女,自然也體會不到有孩子是怎樣一種感覺,但此時他體會到了,當真是骨血連心,無比疼惜。

  眼見小蘭披頭散髮,被捆縛了手腳拴在炕邊,夏玄瞬時雙目充血,氣急顫慄。

  那肥婆聽得小蘭呼喊,亦知道來人是小蘭的父母,她先前被夏玄嚇了一跳,此時心中火起,便指著夏玄瞪眼謾罵,「你這個老不死的當真是活夠了,還敢找上山來,一會喊了大王過來,戳你幾個透明窟窿。」


  夏玄屈身放下了阿秀,隨即轉頭看向那肥婆,「你個面目可憎的肥婆,竟敢妖言惑眾,逼良為娼?」

  肥婆沒想到一個形同枯槁的老漢竟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氣惱之下立刻破口大罵,但不等她髒字出口,夏玄便突然抬手捏住了她的舌頭。

  那肥婆沒想到夏玄速度這麼快,竟然能夠毫無徵兆的捏住自己的舌頭,吃痛之下瞬時語不成句,只能嗚哇哼唧。

  「自甘下賤沒人管你,但你不該蠱惑別人如你一般的下賤。」夏玄冷聲說道。

  肥婆舌頭被捏,不得說話,吃痛之下只能連連作揖,求饒乞憐。

  「長點記性,下輩子別再幹這種缺德事兒了。」夏玄說完收回了自己的左手,連同那肥婆的舌頭一起。

  那肥婆被拽掉了舌頭瞬時倒地吐血,亂抓打滾兒。

  夏玄本就不想給那肥婆一個痛快,自然不會出手補刀,隨即扔掉手中的穢物快步走向母女二人,此時阿秀已經摸索著找到並抱住了小蘭,母女二人正哭作一團。

  夏玄強忍悲痛,抬手扯斷了捆著小蘭的繩索,近距離的看到小蘭那張消瘦的臉龐和嘴角的血跡,刀絞一般的心痛瞬間再次襲籠全身。

  小蘭先前只是與母親哭作一團,沒注意到夏玄對那肥婆做了什麼,激動之下也沒察覺到夏玄有何變化,眼見父親來到,急忙一把抱住,連聲呼喊,悲哭不止。

  夏玄亦忍不住淚如雨下,親生親養的女兒遭此劫難,為父者焉能不悲,焉能不怒。

  但他終究不是凡夫俗子,知道如何開解才能減輕女兒心中痛苦,隨即強忍悲憤,沉聲寬慰,「妮子,不要太過傷心,事情已經發生了,總要想辦法補救才是。」

  「爹啊,補救不了了,」阿蘭痛哭流涕,「我已經髒了,我不活了,只有死了才幹淨,到時候你把我燒了吧爹,燒的乾乾淨淨。」

  「沒有任何事情是不能補救的。」夏玄拭淚轉身。

  「爹,你幹啥去?」阿蘭緊張發問。

  「還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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