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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怒火中燒

2026-10-09 06:29:55 作者: 風御九秋

  大義瀕危垂死,神志不很清醒,甚至分不清真假虛實,雖然父親就在眼前,但他卻只當自己產生了幻覺,只因自己的父親是個本分的老實人,不應該說出這般自信強硬的話語。

  「爹?真是你麼?」大義眼神迷離,有心抬手卻無力抬手。

  夏玄緊緊握住大義的手,與此同時重重點頭,「是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大義雖然重燃生機卻虛弱非常,先前說那幾句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而今只能萎靡歪頭,急促喘息。

  夏玄抱起大義,冷視旁顧,在此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倘若大義慘遭不測,他勢必血洗屠城,而今大義還活著,他便無心與這些官兵多做計較。

  正想瞬移離去,心中卻再現殺機,城中的這些官兵以百姓為食,已然泯滅人性,可惡至極,眼下羌軍圍城,只需要毀掉城門,羌軍便能長驅直入。

  閃念過後,夏玄再度改變了主意,自己不能常留此地,倘若朝廷日後獲悉是自己開啟城門放羌軍入城,勢必追緝自己和家人,失去了自己的庇護,阿秀和自己的這雙兒女根本無有自保之力。

  短暫的躊躇過後,夏玄帶著大義和滿腔的怒火瞬移離去,只有沒有後顧之憂的人才能為所欲為,但凡有所牽掛,有所忌憚,便不能隨心所欲。

  夏玄昨晚離開時曾經說過天亮之前便會回返,此時已是辰巳之交,一直不見夏玄回返令阿秀和小蘭緊張忐忑,惶恐揪心,突然見夏玄抱著大義現身房中,小蘭不由得喜憂參半,急忙快步上前,「爹,我哥怎麼了?」

  「不礙事,他還活著,」夏玄將大義平放在床,「快餵他些溫熱粥飯,我去去就回。」

  「他爹,你要幹啥去?」阿秀惶恐緊張,摸索上前。

  「我去取些金銀給你們。」夏玄隨口解釋。

  就在夏玄想要土遁離去之時,阿秀卻驚慌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大義呢?」

  夏玄不得離去,便引著阿秀去到床邊,阿秀摸到大義,悲哭落淚,「我苦命的兒啊,你咋樣啦?」

  眼見大義再次暈厥過去,夏玄便只能暫時留下,繼續延出靈氣為大義吊住生機,與此同時拿過筆墨,單手自紙上快速書寫。

  這處祖源里的他也是認字兒的,閒暇之餘他也教大義和小蘭認字,此番他書寫的是一套簡單的練氣心法,亂世之中想要存身活命,總要有些靈氣修為才行。

  不多時,小蘭端來了一碗熱湯,所謂熱湯不過是熱水泡爛的麵餅乾糧,待小蘭餵下些許湯水,大義這才悠悠醒轉。

  死裡逃生,久別重逢,三人不由得悲從心生,隨即哭作一團。

  夏玄沒有出言寬慰,只是騰出手來快速書寫,除了簡單的練氣心法,他還將符咒之法簡略寫下,眼下黎長風和朱尚忠下落不明,他必須儘快安頓好阿秀三人,前去尋找黎長風和朱尚忠。

  小蘭最先回過神來,見夏玄渾身發抖,滿頭大汗,便取來帕巾為其擦汗,「爹,你怎麼了?」

  夏玄自然不會告訴小蘭自己此時正在承受封魂之苦,五內俱焚,生不如死,只是咬牙皺眉,快速書寫。

  「爹,你在寫什麼?」小蘭又問。

  「練氣的方法和法術,」夏玄沉聲說道,「你和你哥都認字兒,待得安頓下來,便嘗試研習修煉,你們的年紀有點大了,已經錯過了練氣的最佳時機,但只要勤練不輟,總能學些功夫,得些修為。」

  「爹,你在說什麼啊?」小蘭錯愕。

  夏玄沒有理會小蘭,而是放下毛筆,將那幾張滿是文字的黃紙標明頁符先後。

  「你好生收著,切莫遺失了,」夏玄將黃紙遞給小蘭,「我出去一趟,你們在這裡等我。」

  待小蘭遲疑接過,夏玄隨手抓過房中的一個笸籮,倒出其中針線,急施土遁,瞬時消失。

  此時他現身之處乃是西荒的那條金河,為了方便阿秀等人日後花銷使用,他便沒有撿取太大的金塊,只尋小塊兒拾了一些。

  此處離白虎洞穴不遠,臨走之前夏玄便去那洞穴看了一眼,洞中有一大一小兩具遺骸,白駒過隙,時光荏苒,驍勇忠義的白虎也已經故去多年。

  

  顧不得唏噓傷懷,夏玄便再度土遁消失,他沒有直接回去與家人會合,而是順路去了玄雲宗,他體內靈氣儲量有限,必須合理分配,節約使用。

  他之所以來玄雲宗主要是為了碰碰運氣,畢竟已經過去了數十年,朱尚忠還留在這裡的可能性並不大。


  令他沒想到的是當他現身山腰廣場的瞬間,耳邊便傳來了朱尚忠的慘叫,定睛細看,只見偌大的玄雲宗已然變成了一片廢墟,所有的房舍都已經坍塌,廣場上也長滿了齊膝高的雜草,就在西廂舊址,幾個衙役正圍著一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老漢拳打腳踢。

  夏玄自己此時已是老邁景象,朱尚忠自然也是這般光景,花白頭髮雜亂骯髒,身上的衣服亦是破舊不堪,猛一看夏玄甚至認不出他來,但他卻能聽出朱尚忠的聲音。

  那幾個衙役貌似異常氣憤,毆打朱尚忠的同時還連聲咒罵,只說朱尚忠狗膽包天,竟敢誆騙他們,害得他們僱車起早,辛苦奔波。

  眼見那幾個衙役把朱尚忠往死里打,夏玄急忙閃身上前,怒吼制止,「住手。」

  那幾個衙役沒想到這附近還有別人,聽得夏玄怒吼,不由怔住了。

  原本倒地翻滾的朱尚忠撐臂起身,勉力抬頭,看清夏玄樣貌的瞬間狂喜大笑,「哈哈哈,你真來了,我太聰明瞭,哈哈哈哈。」

  見朱尚忠踉蹌搖晃,夏玄急忙上前,「怎麼回事兒?」

  「你有修為是吧,給我弄死他們,這仨,一個也別放跑。」朱尚忠手指衙役,目眥欲裂。

  夏玄亦不廢話,直接閃身出手,接連三掌,果斷乾脆。

  震斃三人,夏玄再度來到朱尚忠近前伸手攙住了他,「你怎麼落得這般光景?」

  朱尚忠前一刻還狂喜大笑,這一刻已然淚流滿面,「哎呀兄弟,我太慘了,我差點兒就見不著你了。」

  「我他娘的比你還慘呢。」夏玄亦忍不住落淚。

  「你沒我慘哪,我老婆和閨女都讓他們給弄死了,」朱尚忠嚎啕大哭,「我要不是腳筋被蕭逸那個狗日的砍斷了,也不至於連那群村民都打不過。」

  「別哭了,究竟怎麼回事兒?」夏玄急切追問。

  「一言難盡,說來話長啊。」朱尚忠嚎啕不止。

  「別囉嗦,長話短說,」夏玄皺眉催促,「我這具肉身最多只能撐四個時辰,接下來還要尋找黃七和黎長風。」

  對於夏玄所說朱尚忠並未太過意外,只因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本體的修為,奈何本體修為太高,這具肉身不堪承載。

  「老二嫉妒我能靠著神行甲馬給人傳信送貨,把我的腳筋砍斷了,」朱尚忠哽咽,「瘸了半輩子好不容易遇到個逃荒的啞巴,生了個閨女,娘倆還讓東面村裡的人給嚯嚯死了,我去縣裡告官,縣官得了他們的好處,反倒把我關起來了,我都被他們關了五六年了,我日他娘的,你趕緊去把他們弄死,一個也別放過。」

  夏玄心酸無奈,「你把話說清楚,都弄死誰呀?」

  朱尚忠抬手東指,「東面村裡的人,還有縣衙里的人,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見夏玄皺眉,朱尚忠撲通一聲跪下了,「算我求你了,現在就你有靈氣,你幫我把他們弄死,我回去之後拿命謝你。」

  「你搞什麼,跟我你用得著這樣嗎?」夏玄急忙將朱尚忠拽了起來。

  「這回你一定聽我的,都殺了,一個也別放過,一個好東西也沒有。」朱尚忠氣急發抖。

  「好,我答應你了,」夏玄點頭應允,隨即問道,「你不是被他們關起來了嗎,怎麼會突然回到這裡?」

  朱尚忠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我就跟獄卒說山上還埋著不少金錢,誆騙他們帶我來挖,幸虧你來得早,不然我就要被他們打死了。」

  不等夏玄接話,朱尚忠便再度抹淚,「哎呀我的天哪,我這輩子太慘了,幸虧你還有靈氣,不然我得憋死,快走,馬上去殺,一刻都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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