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疑惑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追問道:「那你又是何人?」
「在下闡教金霞洞玉鼎真人門下弟子,楊戩。」
龍母露出瞭然之色,輕輕點了點頭。
「看來是敖閏那小子一廂情願了,不過倒也無妨,吾乃西海龍母,今日能見到你這般俊傑,倒也算是一件喜事。」
楊戩在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心說您剛才那鋪天蓋地的威壓差點沒把我當場送走。
至於高興,他現在看著這位不著寸縷的龍母,心裡只有說不出的彆扭。
更何況,他此刻根本沒有閒心去計較對方的心情。
他體內的法力已經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開始瘋狂地衝擊著經脈的壁壘。
化龍池中的靈力實在是太龐大了,他才剛進來沒多久,瓶頸便已經開始劇烈鬆動。
這種毫無準備的突破,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倘若就這麼稀里糊塗地晉升,必然會影響到他未來的修行根基。
他可是指望著等拿到十二品淨世白蓮之後,再以最完美的姿態一舉突破到大羅後期的。
想到這裡,心煩意亂的楊戩乾巴巴地回了一句:「是嗎,那您到底有多高興?」
聽到這句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龍母頓時有些風中凌亂。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畢竟這只是一句客套的場面話而已。
難道自己還要當場給他表演一個手舞足蹈,來證明自己真的很開心嗎?
楊戩此刻根本懶得理會對方的尷尬,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強行壓制住這股暴動的力量,只有打牢根基,未來才能走得更遠。
龍母看著眼前這個神色緊繃的年輕人,美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她下意識地釋放出神識仔細探查,這才發現對方已然達到了金仙巔峰的極限。
看著那隨時可能蛻變的法力波動,她不禁微微一笑。
「敖閏那小子的眼光確實毒辣,以你的資質,在這化龍池中修行,怕是百年之內便能順利破境。」
「此地乃是西海靈脈匯聚之所,靈氣早已凝聚成液,雖比不得那傳說中的八寶功德池,卻也是世間罕有的造化之地。」
聽到「突破」這兩個字,楊戩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自己這邊正拼了命地踩剎車,旁邊卻有個傢伙一直在瘋狂地踩油門,這換誰受得住?
萬一被她這一通烏鴉嘴給說中了,導致自己功虧一簣,那簡直是虧到姥姥家了。
他現在甚至有些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故意跑來壞他道心的。
壓抑的怒火讓楊戩有些失去了耐心,他冷冷地盯著龍母,直接反駁道:「若是我在百年之內偏偏不突破呢?」
龍母被他這硬邦邦的態度噎了一下,心中也升起了一絲不悅。
自己好心好意地祝願他早日破境,這小子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出言頂撞。
龍族骨子裡的傲氣頓時被激了上來,她柳眉微蹙,針鋒相對地問道:「那若是你突破了又當如何?」
楊戩只是冷笑了一聲,索性閉上雙眼,不再理會這個胡攪蠻纏的女人。
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龍母心中的火氣更甚。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我們便打個賭,你若是在百年內突破了,便要永遠留在西海當女婿。」
「可若是你真的能壓制住不突破,吾便傳授你一套龍族的無上神通,你意下如何?」
楊戩睜開眼掃了她一下,只覺得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對方非要上趕著送溫暖,那自己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一言為定。」
丟下這句話後,他便徹底屏氣凝神,全力運轉功法去壓制體內的法力洪流。
看著迅速進入入定狀態的楊戩,龍母的美眸中忽然閃過一抹驚愕。
她震驚地發現,周圍的化龍池水正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朝著楊戩的體內涌去。
這種吞噬靈氣的速度,甚至連她這位曾經的准聖大能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然而此時的楊戩,心中同樣是一片混亂。
因為他發現,這股瘋狂吸水的源頭根本不是自己,而是寄宿在體內的三首神蛟。
幸好有系統在暗中遮掩天機,否則自己身上的這個大秘密怕是瞬間就要暴露在龍母面前。
就在他分神關注三首神蛟的剎那,體內積蓄的法力終於找到了宣洩口,開始瘋狂反彈。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間衝垮了他好不容易構築的防線,讓他臉色驟變。
此時他也顧不得去管那條貪婪的三首神蛟了,只能將全部心神都用來圍追堵截體內的法力。
奈何湧入體內的靈力實在太過龐大,任憑他如何壓制,都無法將其徹底平息。
沉悶的轟鳴聲在他體內不斷炸響,猶如滾滾春雷一般,震得他渾身氣血翻湧。
難道自己苦苦壓制了這麼久的境界,今天真的要在這裡被迫突破了?
這對他未來的修行計劃而言,絕對是一場災難。
狂暴的法力波動甚至透體而出,引得整個深潭的水流都跟著劇烈共鳴起來。
感受著那即將徹底失控的經脈,楊戩的心中充滿了無奈與焦躁。
他的法力,真的快要壓制不住了。
……
楊戩怎麼也沒料到,自己的道軀在觸碰化龍池的剎那,竟會如長鯨吸水般瘋狂吞噬其中的本源靈水,甚至直接開始強行推升他的法力神通。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可絕對不是他樂意看到的局面。
畢竟按照他原本的謀劃,只要能順利拿到那朵十二品淨世白蓮,便可毫無隱患地直入大羅後期,那才是真正的大豐收。
如今這般不上不下的尷尬境地,著實讓他心裡憋屈得難受。
還沒等他想出對策,一股奇異的律動陡然傳開,他的肉身竟與整座化龍池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那是法力本源之間的交感,彷佛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化作了開啟這方古老神池的唯一鑰匙。
然而當他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仔細感知時,卻發現這並非是尋常的喚醒,而是化龍池在面對他時產生的一種本能抗拒。
這種感覺極為古怪,就彷佛他是一個飢腸轆轆的凶獸,而這滿池的靈水則成了一個手無寸鐵的柔弱少女。
少女在驟然瞧見不速之客闖入閨房後,只能驚慌失措地往角落裡縮,嬌軀止不住地瑟瑟發抖。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