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揣著滿腹委屈,便想著回府先來明正院拜見郡王,想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換個人前去。
好在跟朴大監說了幾句好話後,這才願意進去通傳。
這朴大監是郡王跟前的紅人,萬萬不可輕易得罪。
推開房門進去後,寬闊的書房內不見其人,想到朴大監方才的囑咐,這個時辰郡王正在小憩。
在屋內環視一圈後,看到最裡面有一扇門,想著郡王約莫是在裡面了。
當即在外面作揖道:「晚輩裴彥青見過郡王!」
這句請安的話落定後,房內久久沒有聲音傳出來,裴彥青一度以為裡面無人。
好一會,裡面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發出一聲:「唔……何事?」
裴彥青面色怪異,只覺有些奇怪,只因郡王的聲音帶著慵懶,還帶著些許的沉啞。
許是自己前來打攪了郡王午憩,連忙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
「郡王,晚輩今日去工部報導,可是上官說,讓晚輩三日後隨行,前往行宮修繕,此去大概要花上三月之久……」
屋內細弱的嗚咽聲陣陣傳了出來,羅幼徽被壓在下面,唇瓣無力地喘息。
高聳的鼻樑已經撬開了內衫,在裡面為非作歹,略顯粗糙的指腹從腰間緩緩往上,攀越上高峰時。
大肆作亂。
羅幼徽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那烏黑的頭顱嚇到失語,只能顫巍巍地閉上雙眼。
想著快點結束這混亂的場景。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晚輩想著工部人員眾多,可否郡王下達個指令,讓王侍郎吩咐晚輩去做別的……」
「晚輩不在乎是什麼,只是讓我別去行宮就好。」
裴彥青幾句話說完之後,白皙的面孔泛起紅色,大冬天的額頭上滿是熱汗,抬手拭了拭面上的汗水。
他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讓郡王開開尊口,免了他這趟差事。
空曠的房舍內,再次安靜無聲,唯有地上的銀絲碳發出聲響。
大概過了十息,又或許過了二十息,裡面才傳來幽幽的聲音:「為何不願?」
「陛下年紀尚小,行宮修繕是明年的重中之重……若是做得好,便是實打實的政績,足夠你日後穩步升遷。」
裴敘的聲音依舊沉啞漫不經心。
裴彥青一聽,忙懇切回話:「馬上年關將近,若是晚輩出去三月之久,恐母親,徽娘擔憂,這才想要推脫了這樁差事。」
「晚輩自是知曉,這樁差事極好,只是……母親想要我與徽娘在今年能懷上孩兒,為四房添香火。」
「此番我若是去了行宮,怕是……」
言語真誠,滿是為了四房著想,他年紀本就尚輕,四房又只有他這一個男丁。
這個話說出來,換做任何人,都會體恤幾分。
可誰讓他遇見了裴敘,遇見了這個本就設下了天羅地網,只為將他調離京都呢。
屋內,裴敘凝望著被褥上的婦人,雙頰上滿是暈開的紅,眸中水光瀲灩,眉眼春意盎然。
脖頸之下更是無法看,一片混亂。
他微微俯下身,攫住了那豐滿的耳垂,一點點吮吸著。
底下的身子,抖得愈發厲害。
他輕呼道:「聽到他說的了,他說是因為你捨不得他,還要懷上子嗣……」
手上的動作發了狠,羅幼徽睜開雙眼沁出淚的眸子。
「沒有……我怎麼可能……」
裴敘眼底閃過一絲陰戾:「如何不可能,你與他才是正經夫妻,如今與我……不過是——」
隨即湊在她耳邊再次說了句什麼。
眨眼的功夫,那耳根紅得不像樣子。
羅幼徽抬手就要捂住他的唇,示意他別說了。
裴敘這才笑了笑,輕輕含住她手心裡的肌膚,嚇得她手一躲。
再次被他壓在了被褥之上,下頜被攥住,狠狠地吻了下來。
屋外,裴彥青等的焦急,卻不敢出聲,只能在外面乾等著。
約莫過了快半個時辰,裡面才傳來隱約的動靜,似乎是有人起身了。
裴彥青當即將脊背挺直,清了清嗓子,垂首靜候著。
不多時,雕花木門從內被打開,裴敘帶著滿身的水汽走了出來。
他先是斜斜地掃了裴彥青一眼,隨後落座,衣袍從他身邊路過,帶起一陣風。
似有隱隱的香氣傳出來,裴彥青低頭輕輕嗅了口,只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莫非裡面竟有女子?
這怎麼可能?
郡王平日裡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府中從無姬妾近身,更何況是在書房內室藏人。
裴彥青轉瞬便壓下那荒唐念頭,只當是屋內薰香濃重,混了暖閣水汽,才生出這般異樣馥郁。
這點異樣很快被他壓下去。
裴敘落座主位,指尖慵懶理了理微亂的衣襟,面上似還帶著餘韻,只不過神態卻已是一派冷淡威嚴,看不出半分不同之處。
他淡淡抬眼,目光落在裴彥青身上。
「你方才說的話本王都聽見了,香火雖重,可你初入仕途,正是打磨心性的重要時刻。」
「豈能因為兒女情長,房幃私情,便將眼前這撞差事推了。」
裴彥青一愣,有些沒太明白。
這樁差事明明是個苦差,哪裡能看出半分好處來。
裴敘不疾不徐開口:「行宮修繕是明年的重頭,工部里比你資歷老的一大把,江尚書特意抽調了人手去行宮。」
「你若不去,落在旁人眼裡,是四房託了關係躲差事。」
「你要知道,江尚書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之人,最忌諱靠著門蔭躲差事。」
「你若是點苦都吃不得,往後怎麼撐四房的門面。」
裴彥青臉色頓時煞白,瞬間明白了郡王的苦心,若是他今日當真推了這差事。
以後在江尚書面前,焉能有好果子吃?
這工部可是郡王親自為他要的差事,若不能好好坐下一番實績,屆時,這府里哪還有四方立足之地。
只怕全然白費了一番功夫回到鄴京。
裴彥青回意過來之後,朝著他深深作揖:「郡王說得是,是晚輩目光短淺,思慮不周,晚輩這就回去收拾行囊,三日後隨行。」
裴敘面上閃過滿意之色,點點頭,端起茶,「去吧。」
裴彥青退出去,走到院門口,還是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不禁有些後怕,幸好今日郡王點撥了一番,不然若是跟父親說了,這樁差事被自己推脫之後。
以後這工部,怕是升遷沒了指望。
不過三個月而已,又有何難,他勢必要做出一番功績出來,給郡王看看,沒有辜負他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