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動天道,惹惱意志,導致降臨下來的七重天道雷劫。
若非他們有金仙相助,祖龍護體,底蘊深厚。
怕是早就殞落在七重雷劫當中了。
「而且佛門估計只能知道這洪荒出現了新的變數。」
「頂多就是知道事關龍族。」
「至於青雲宗,諦聽是萬萬不會說出口承擔因果的。」
蘇念轉頭看向李玄,沉聲道。
「李道友,既然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
「佛門談查到了祖龍的存在。」
「即便諦聽不會完全說出口。」
「但是他們順藤摸瓜的話,也會找到南贍部洲,找到青雲宗的頭上來。」
「坐以待斃不是我們的行事風格。」
「若是繼續這樣等著佛門來上門興師問罪。」
「不如我們想個辦法,找個機會,主動出擊。」
「趁著現在佛門還沒辦法摸清楚我們的底細。」
「咱們直接以雷霆速度將西牛賀洲的情況給摸透了。」
李玄就是喜歡這種冒險的精神。
聽見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閃爍精芒。
直接興奮的站起身來。
手中習慣拿著的摺扇啪的一聲合攏,敲擊在掌心。
「蘇仙子簡直是所言極是。」
「有句俗話說得好,最好的進攻就是防守。」
李玄的目光掃過眾人的面龐。
他的嘴角逐漸勾勒出一絲淡然的笑容。
「既然佛門想要從西牛賀洲搞出來一些風雨。」
「天庭那邊和蓬萊仙島,北俱蘆洲也是暗中較勁。」
「我們作為他們眼中的變數,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李玄說到這裡的時候稍微停頓。
他揮了揮手,豪氣干雲的宣布道。
「兄弟們,都起來收拾收拾,目標西牛賀洲!」
「要去西牛賀洲是嗎?!」
當李玄決定被喊出口的時候。
眾人都是變得精神振奮起來。
畢竟誰不想主動對西牛賀洲那群無恥之徒出擊?
大家剛剛有些興奮,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
身為眾人外接大腦的秦無涯率先開口。
「師弟,西牛賀洲乃是佛門的道場。」
「他們的地盤可不是這麼容易闖過去的。」
「敖蒼也是跟你說過,西牛賀洲那邊。」
「如今的佛門勢力發展速度已經有些恐怖。」
「基本上所有的勢力都有佛門的影子。」
「香火願力那種東西於西牛賀洲都已經濃郁到了極致。」
「若是咱們幾個非佛教弟子前去的話。」
「怕是如同黑夜中的火把一樣明顯啊。」
不曾想李玄竟然淡然的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有著急動身,同樣是冷靜的思考起來。
「師兄放心,這種事情我肯定都是知道的。」
李玄摸索著下巴,將自己的想法緩緩說出口。
「佛門是一群光頭,他們本質上和北俱蘆洲,妖師宮的妖族,天庭的神仙,都不一樣。」
「妖族那邊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說的。」
「如今看來,他們打架就是靠著拳頭和肉身,基本上不動腦子。」
「天庭主要靠的是陣法和底蘊,只不過佛門的話……」
講到佛門的時候,李玄眼裡閃爍著些許忌憚。
「佛門最為擅長的可是神魂層面的頂尖手段。」
「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類的東西。」
「還有就是大乘佛法度化眾生。」
「乃至於無孔不入的梵音洗腦,設定幻境的心魔考驗。」
「全都是一些朝著吾等腦子裡面鑽的陰損招數。」
李玄頓時沒忍住,猛地一拍大腿。
「我之前煉製的丹藥,若是前去西牛賀洲的話。」
「好像還真沒有什麼能派上用場的地方。」
「咱們神魂方面的底蘊都沒有特別特別頂尖。」
「當然抵擋佛門的攻勢肯定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我這個人喜歡絕對的把我,絕對的保險。」
「故而想要前去西牛賀洲之前,我得先閉關一陣。」
他直接紅光滿面,大手一揮。
「我接下來就是要針對西牛賀洲的佛門特性。」
「準備煉製一批專門從西牛賀洲用的丹藥。」
說吧,李玄絲毫不顧四周眾人臉上的驚愕。
他毫不猶豫的回到自己的煉丹房內。
嘭的一聲就聽見大門被死死的關閉。
蘇念和秦無涯對視一眼。
「嘖,你說,李道友不能再煉製出來什麼驚為天人的丹藥吧?」
秦無涯臉色有些僵硬的微微頷首道。
「以師弟性格來看的話,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兩人的話音剛落,上官柔兒就有些崩潰的捂住腦殼。
「我的天哪,我是真的不想再有副作用了。」
「師弟煉製的丹藥,效果是出奇的好,折磨也是相當的折磨啊!」
……
而此時的李玄待在煉丹房內。
自然是不知道幾位同門的反應如何。
他毫不猶豫的祭出用於煉丹的乾坤鼎。
抬手就凝聚出熊熊燃燒的五色神光。
同時先天丹體再次發揮頂尖的作用。
李玄的腦中不斷推演出專門煉製的丹方。
「想要對付佛門的話,至少要從兩條線來入手。」
「第一條肯定就是要以神魂為主的防禦。」
「勢必要有一種能夠死死庇護神魂。」
「讓神魂感受不到佛門梵音和渡化之力干擾的丹藥。」
「只要能夠抵擋住佛門的這層攻勢,就算成功了很多。」
他想到這裡的時候,摸索著下巴。
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幽冥令給取了出來。
漆黑的幽冥令中纏繞著濃郁的鬼氣。
都是先前從破碎冥土的時候,順手收取的。
李玄小心翼翼的從幽冥令中取出部分幽冥鬼氣作為藥引。
隨後他又拿到跟冷月涵師姐要來的精血。
師姐的血脈中確實是蘊含著祖巫后土的血脈。
濃厚的上古巫族氣息讓李玄還以為是師姐返祖了。
「幽冥鬼氣隔絕陽世感知,巫族氣血鎮壓肉身神魂,絕配!」
都說佛法對於陰氣就是絕對的克星。
不過如今煉製丹藥的乃是青雲宗丹道鬼才李玄。
而且用來煉製丹藥的丹鼎乃是先天至寶乾坤鼎。
煉丹所需的材料同樣是洪荒頂尖的天材地寶。
這樣下來煉製而出的丹藥含金量,自然是不言而喻。
李玄這次的效率極快,僅僅是用了半日的時間。
第一爐丹藥就被李玄煉製而出,伴隨著轟隆的轟鳴。
七枚通體灰暗,帶著一種生人勿進氣息的丹藥。
於半空中盤旋之後便落在李玄的手中。
李玄看著手中的丹藥,臉上露出笑容。
「就將這丹藥起名為不動如山鎮魂丹。」
「吞服後能夠讓自身的神魂於短時間內,堅如磐石,萬法不侵不。」
「到時候即便佛門有什麼梵音洗腦、度化之力、甚至是心魔幻境。」
「都無法撬動吾等的心智分毫。」
「只是這副作用嘛……就是面部神經會陷入癱瘓的狀態。」
「顯得整個人陷入木訥、呆滯,做不出任何表情,活脫脫一個重度面癱患者的狀態。」
最終李玄微微頷首。
認為這副作用特別好,因為至少不會社死。
李玄十分滿意的將丹藥給收入囊中。
隨後緊接著開始攻克下一個難題。
「其次的問題就是隱匿了。」
「畢竟那可是諦聽,神通的威能擺在這裡。」
「諦聽能察覺到三界六道的動靜。」
「更何況佛門的大能基本上都會一些勘破虛妄,推衍天機之類的手段。」
「若是吾等帶著小龍前去西牛賀洲的話。」
「簡直是和帶著個定時炸彈四處行走沒有區別。」
「故而這隱匿身形,藏匿因果的丹藥是肯定要煉製的。」
不過這可是隱匿因果,當屬天道層次的東西。
涉及到這種頂尖的規則。
普通的隱匿天材地寶是絕對沒有作用的。
想到這裡,李玄的腦中瘋狂頭腦風暴。
最終心一橫,直接溝通眼前的乾坤鼎。
將乾坤鼎內孕育出來的一絲造化之前給抽離出來。
「造化之氣乃是先天之物。」
「本身就不在後天因果天材地寶當中。」
「若是用造化之氣來作為主料的話,蒙蔽天機應該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說罷,李玄說干就干。
他直接繼續開始煉製新的丹藥。
不過這次丹藥可是耗費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時間。
李玄幾乎是將體內所有的仙力都投入其中。
說是完全沒有法力了,也絲毫不為過。
這般付出也只是勉強將造化之氣給穩住。
強行將造化之氣融入丹藥當中。
「開!」
隨著李玄的爆呵迴蕩於煉丹房內。
乾坤鼎中爆發出沖天的光芒。
只見幾個接近透明的奇特丹藥,緩緩飄落。
「跳出三界避因丹,很好,吞服十天內,因果線會暫時被造化之氣遮蔽。」
「以目前洪荒的神通、法寶,基本上無法談查到服用者的因果。【】」
「只是這副作用,偶爾會讓服用者斷片,確實是有些難搞啊。」
「算了算了不管了,出去再說。」
想到這的時候,李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長時間的消耗讓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
不過看著手中的丹藥,還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李玄推開煉丹房的大門,迅速將丹藥分發給幾位同門。
同時將兩種丹藥的效果和副作用都給說了一遍。
冷月涵聽完之後,竟然極少數的不以為然。
「面談這玩意算什麼副作用啊?」
她毫不猶豫的將一顆鎮魂丹給捏起來,隨手丟入口中。
「再說了,我這個人啊,平常就不是一個很愛笑的人。」
「本來就是這種高冷的性格。」
「感覺這丹藥對我完全沒有影響嘛。」
不曾想丹藥從冷月涵的口中猛然化開。
藥力也是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冷月涵原本絕美的面龐,宛若被凍住了一樣。
她的肌肉瞬間罷工,就這麼保持著一個表情。
甚至看的人心裡都有些發毛。
秦無涯看著冷月涵那突然僵硬的臉。
他頓時頗為好奇的上前,試探性的詢問道。
「師妹,你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冷月涵緩緩的轉過頭。
一雙死魚眼直勾勾的盯著秦無涯。
甚至就連她說話時候的聲音,都沒有半點的起伏。
好似那最早的地圖導航一樣,完全的機械。
「挺好的,我倒是覺得沒有什麼影響。」
李玄則是在看見冷月涵表情的瞬間。
他一個沒忍住,倒吸一口冷氣。
甚至有種ptsd的感覺,渾身顫抖。
整個人都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師姐,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現在看著你的表情,有種你要揍我的樣子。」
「你是不是把錘子藏起來了,準備給我迎頭痛擊的?」
「師姐,別跟我鬧了,你是真的沒有生氣嗎?!」
不曾想冷月涵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她淡定的用宛若機械般平穩的聲音回應道。
「沒有生氣,我現在十分的快樂。」
「甚至已經開始期待去西牛賀洲打佛門弟子了。」
「……」
眾人在看見冷月涵的反應之後。
大家都是面面相覷的狀態。
不曾想這丹藥的副作用,殺傷力不大不,但是身邊人看起來真的是相當滲人啊。
好在眾人都已經將丹藥給收起來。
畢竟看完冷月涵吞服丹藥的狀態之後。
即便這副作用確實是沒有之前的那麼恐怖了。
但終究還是有些過不去心裡的一關。
正待大家準備乘坐靈舟出發的時候。
「嗖!」
只見眼前一道青色的流光猛然降臨。
來者赫然是青雲宗的宗主顧道一。
顧道一手裡似乎永遠都得拿著那兩個玉核桃。
「你們看起來是已經準備出發了啊。」
他的神色難得嚴肅認真起來。
不是先前經常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的模樣。
顧道一目光從李玄等人的身上掃過,語重心長的囑咐起來。
「西牛賀洲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如今也就是表面上看著有些安靜罷了。」
「實際上是暗流涌動的狀態,下面的陰暗,深得可怕。」
「北俱蘆洲的局勢實際上都比不了西牛賀洲的程度。」
「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啊,若是去了西牛賀洲,那群禿子的地盤。」
「千萬要記住,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不要逞能。」
「若是遇到沒辦法解決的事情,先動動腦子,不要老是用蠻力。」
「打不過咱們還不知道逃跑嗎,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逃跑不丟人。」
李玄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恭敬的行禮道。
「弟子謹遵宗主教誨!」
顧道一看著眾人還算老實的樣子。
他便微微頷首,又對著李玄招招手。
「你暫且先過來,本座有些話要對你說。」
李玄頓時有些愣神。
沒想到剛要出發了。
這位宗主不跟自己的兩個好弟子說說話。
反倒是將他喊過去說起來悄悄話了。
不過李玄倒是不會抗拒,趕忙走到顧道一的身旁。
顧道一似乎不想讓這些話被秦無涯等人聽見。
他隨手打出青色的法力。
將自己和李玄所在的位置布置隔音的陣法。
同時還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十分凝重,嚴肅道。
「就是在前陣子你還閉關的時候。」
「突然以後一道隱晦,但是能感受到浩大的佛光。」
「從我們青雲宗的蒼穹之上橫掃過去。」
「雖然說那佛光並沒有在青雲宗上空停留。」
「更是沒有發動任何的攻擊。」
「但是本座仍舊能感受到。」
「這佛光肯定是要過來探查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頓時讓李玄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的朝著趴在冷月涵頭頂上的小祖龍看過去。
內心更是頗為凝重,暗道。
「沒想到佛門那邊的動作竟然這麼迅速。」
「看來他們已經對青雲宗起疑心了。」
「無非是青雲宗有三尊金仙鎮壓,不敢強行查探罷了。」
「只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是這樣大範圍的調查也讓人不舒服啊。」
李玄微微頷首,深吸一口氣。
他抬頭,神色嚴肅,對著顧道一恭敬的行禮。
「宗主放心,弟子如今心裡有數了。」
「我們此次前去西牛賀洲的話,就是要把這死水攪動起來。」
「到時候讓西牛賀洲也變得跟北俱蘆洲一樣,甚至更加混亂。」
「讓他們分不出精力來做此等腌臢的謀劃。」
顧道一聽完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他伸手對著李玄的肩膀猛然拍了拍。
隨手便將布置的陣法撤走,朗聲道。
「好小子,不愧是我青雲宗的弟子,果然是有膽識。」
「既然你們都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去吧!」
「讓西牛賀洲的那些禿子,也都見識見識我們青雲宗的手段。」
李玄回頭朝著眾人大喊一聲。
「出發!」
眾人齊刷刷的登上靈舟。
靈舟被催動起來,化作紫色的流光。
頃刻間便將漫天凝聚的雲海衝破。
朝著綻放金色佛光的西牛賀洲疾馳而去。
靈舟被開啟到最大速度的時候。
宛若紫色的流星一般,以雷霆速度直接划過空間。
頃刻間就能跨越西牛賀洲和南贍部洲之間的大部分距離。
目前已然是踏入西牛賀洲的邊緣地界。
不過剛剛踏入這被稱之為佛門淨土的地盤。
所有人都能敏銳的察覺到此地天地氣機的不同之處。
冷月涵直愣愣的站在船頭。
頭頂的小祖龍隨著狂風遊動,興奮的玩耍。
只是冷月涵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