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秦無涯的雙眸死死盯著已經被金光覆蓋的窗戶。
他的聲音更是低沉到了極致。
「菩薩果位的存在,對方完全沒有任何想要掩蓋氣息的意圖。」
「似乎是直接用因果大道的力量,鎖定了我們的位置。」
「完全就是奔著我們來的。」
冷月涵的眉頭緊鎖,渾身血氣已經翻湧沸騰起來。
「媽的,這些西方教的人怎麼來的這麼快?!」
她身後浮現而出的真龍法相和祖巫虛影相互交融。
僅僅是發怒爆發而出的威勢。
竟然都能攜帶著驚天動地,撕裂空間的無上蠻力。
冷月涵探出手,一把將身旁那龐大的錘子拿捏手中。
一腳就將包廂的窗戶給踹碎。
「走走走,我非得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壞了我們的好事!」
畢竟是肉身能硬抗青毛獅王的存在。
即便是面對修為頂尖的菩薩。
七人聯手之下,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更何況如今他們的手中還掌握著西方教的密辛。
緊接著便是七道頂天立地的天仙初期威壓爆發。
化作流光拖著尾焰,懸浮於度厄城的半空之上。
李玄抬眼朝著雲層之中眺望。
只見遠方的雲層竟然宛若那龐大的金色蓮花,朝著四面八方展開花瓣。
遮天蔽日的金色佛光之上。
一頭體型龐大,遮天蔽日,渾身青色毛髮好似鋼針般的青毛獅王,腳踏虛空,轟然降臨。
青毛獅王的背上,端坐這一位面容慈悲,手持長劍,不怒自威的菩薩。
同時菩薩的身後緊跟八位赤裸上身。
渾身肌肉虬結,渾身肌肉爆炸的怒目金剛,並列兩側。
八位怒目金剛迸發而出的氣息。
竟然清一色的全都是天仙中期。
來者領頭的則是文殊菩薩!
「吼!」
青毛獅子剛剛降臨的瞬間。
一雙帶著殺意的兇惡目光鎖定在李玄的身上。
這個氣息他可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先前於枯竹崖讓他吃盡了苦頭。
青毛獅王喉嚨中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四肢的肌肉更是爆炸隆起。
他顯然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李玄撕碎。
文殊菩薩倒是神色淡然。
即便已經知曉枯竹崖發生的事情。
因為修行西方教佛法而穩固的佛心。
讓他不會有很大的情緒波動。
文殊菩薩只是淡定的伸出手,輕輕拍打青毛獅子的腦袋。
「安靜一些,莫要打擾。」
就這麼看似是輕描淡寫的拍打。
卻讓已經陷入狂暴狀態的青毛獅王。
好似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樣。
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只是一雙眼眸仍舊死死盯著李玄。
內心蘊含的怒火更加旺盛起來。
鋒利的爪子已經忍不住將腳下的虛空給切碎。
文殊菩薩居居高臨下的緊盯李玄幾人。
目光因為幾人身上純正的仙道氣息而稍作停留。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
隨後又毫無徵兆的恢復平靜的狀態。
「阿彌陀佛,幾位道友,別來無恙。」
文殊菩薩緩緩開口,聲音倒是不緊不慢。
似乎對於枯竹崖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不過言語中的威嚴卻是根本無法消磨。
「貧僧的坐騎性子是有些野了。」
「讓諸位道友有些惶恐,不過……」
文殊菩薩原本柔和的言語突然話鋒一轉。
言語中的內容更是讓人不寒而慄。
他沒有直接跟李玄等人上來就動手。
倒是顯得自己跟個長者一樣。
將各種給台階的場面話都說到極致。
「西方教畢竟是清淨之地,幾位道友從枯竹崖幹的事情,貧僧已經完全知曉。」
「貧僧實在是不願意多造殺孽。」
「只要幾位道友能夠將從石窟中拿到的東西,全部奉還。」
「貧僧完全可以自己做主,靈山絕對不會追究爾等擅闖禁地的罪名。」
「不知道幾位道友意下如何,貧僧已經很寬容了!」
此話一出,文殊菩薩說話倒是稱得上客氣。
只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問題所在。
青毛獅王已經用龐大的身軀,將李玄等人撤退的路線封鎖。
同時文殊菩薩帶來的八位怒目金剛。
更是已經悄無聲息的四散開來。
隱隱集結出伏魔大陣的站位。
將李玄等人的生存空間進一步壓縮。
完全沒有任何談判的意思。
簡直是來殺人滅口的態度。
李玄面對此等讓人感到窒息的陣仗。
他倒是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發出淡然的笑容,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呵呵……」
李玄盯著文殊菩薩那金仙初期的威壓。
依舊氣定神閒的開口說話。
「不得不說,菩薩還真是善解人意。」
李玄抬頭的時候,緊盯文殊菩薩的雙眸,說話更是似笑非笑。
「東西嘛,自然是可以還給你們的。」
「不過晚輩心裡倒是有個問題需要菩薩解惑。」
「石窟內部的那枯骨,難道真就是金蟬子的同門師弟?!」
李玄目光灼灼,聲音迴蕩在金色的佛光中。
「他守著枯竹崖不知道過去多少個日夜。」
「一直等著金蟬子回來,結果卻是西方教的人去封死了他的路。」
此話一出,文殊菩薩的表情仍舊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雖然表情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但是一直撥弄佛珠的手指頓時有些停頓。
他沒有順著李玄的話繼續說下去。
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氣氛頓時隨著李玄的問題而陷入冰點。
冷月涵悶哼一聲,直接將一直扛著的巨錘放下。
砸在虛空的時候,突然發出轟隆的聲音。
更是激盪出一陣氣浪,朝著四面八方激盪。
體內澎湃的氣血再次運轉起來。
蘇念的神色宛若寒霜一般的冰冷。
修長的手指已經緊握紫府仙劍的劍柄上。
同時伴隨著紫色的劍意迴蕩不停。
蘇辰和甦醒兩位親兄弟更是相當的默契。
他們齊刷刷的朝著兩側挪了半步。
左右兩人,剛好卡住八位怒目金剛能夠來襲的路線。
面對文殊菩薩已經沉默的回應。
李玄沒有任何就此收手的跡象,反而是對著文殊步步緊逼。
「菩薩這個時候怎麼不說話了?!」
「不如剩下的話讓晚輩替你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