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壓看著李玄七人,沉聲道。
「要知道,我父親當年的親衛。」
「最低也是玄仙巔峰的修為!」
「也就是說,這丹藥的藥力上限。」
「遠不止玄仙后期。」
「給你們這幾個玄仙的後輩用來夯實根基。」
「臨陣爆發,再合適不過了。」
李玄倒吸了一口涼氣。
雙手顫抖地接過丹瓶。
「好傢夥,這可是真正的上古存貨啊!」
「保質期過了幾萬年還能有這等藥效。」
「這妖庭的煉丹師怕不是個變態吧?」
李玄在心裡瘋狂吐槽。
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不慢。
麻溜地將丹藥分發給了眾人。
緊接著,陸壓開啟了最後一個。
也是最小的一個木匣。
當木匣開啟的瞬間。
一股極其凌厲、彷佛能射穿九天十地。
帶著無上皇道殺機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李玄體內的乾坤弓彷佛感應到了什麼。
竟然不受控制地在儲物袋裡發出了劇烈的嗡鳴!
李玄定睛看去,只見那木匣之中。
靜靜地躺著三支通體暗金。
箭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上古妖庭舊日法則的奇異箭矢!
而這三支箭矢的尾羽。
赫然是用最為純正的帝俊神羽煉製而成!
「這……這是?!」
李玄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陸壓拿起其中一支神羽箭。
輕輕撫摸著箭身。
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緬懷與哀傷。
「這是我父親當年,親手為我煉製的保命底牌。」
陸壓的聲音有些沙啞。
「本來一共有五支。」
「當年在西遊量劫中。」
「為了應付一些極其棘手的麻煩。」
「本座被迫用掉了兩支。」
「剩下的這三支,本座一直封存至今,從未動用過。」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李玄背上。
那把由呲鐵牛角製成的黑色大弓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玄,本座聽金元說了。」
「你在北冥海眼為了阻擋鯤鵬那老賊。」
「將你手裡那支唯一的射日箭給搭進去了。」
陸壓將這三支極其珍貴的。
帝俊神羽箭推到了李玄的面前。
語氣鄭重地說道。
「射日箭雖然沒了。」
「但這三支神羽箭。」
「乃是我父親以大日金烏的本源法則煉製。」
「其單體爆發的威力。」
「絕對不比你那支下品先天靈寶級別的射日箭差分毫!」
「配你那把堅硬無比的牛角弓,剛好合適。」
看著面前這三支散發著恐怖殺機的神羽箭。
李玄的心臟狂跳不止。
「咕咚。」
李玄咽了口唾沫,這可是真正的大殺器啊!
有了這三支箭。
他甚至有把握在暗中一箭射爆玄仙巔峰的腦袋!
就在李玄準備伸手去接的時候。
一直沒有參與分贓的秦無涯,卻突然開口了。
「殿下的大禮,我們心領了。」
秦無涯並沒有去看那些丹藥和神羽箭。
他那雙深邃冷酷的眼眸。
一直死死地盯著石台上的那份古戰場地圖。
他手持黑劍,用劍尖在地圖上。
代表著鯤鵬密殿的外圍區域。
迅速而精準地刻畫出了三道清晰的防線輪廓。
「這是根據金元之前傳回的情報。」
「我推演出的鯤鵬密殿周圍的三道防禦體系。」
秦無涯抬起頭,看向陸壓和李玄。
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最外層,是那兩名玄仙巔峰的。」
「黑袍護法帶領的精銳輪值。」
「中層,是鯤鵬親自布下的。」
「蘊含金仙法則的妖霧禁制。」
「最核心的區域,才是鯤鵬閉關的密殿本體。」
「各位,咱們必須認清現實。」
秦無涯指著地圖。
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
「以我們目前的實力。」
「即便有上古丹藥加持。」
「想要從正面強行突破這三道防線。」
「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那兩個玄仙巔峰的護法。」
「就足以將我們拖死在外圍!」
「所以,正面強攻絕不可取。」
秦無涯的劍尖猛地一划。
順著那條隱秘的暗道虛線。
直接捅到了鯤鵬密殿的後方。
「唯一的勝算,就是走這條暗道!」
「摸進去,繞過前兩道防線。」
「直接從後門捅進密殿。」
「給鯤鵬來個致命的背刺!」
「但是……」
秦無涯眉頭緊鎖。
提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這條暗道在萬丈地底的熔岩層里。」
「已經被封死了無數個元會。」
「當年帝俊自爆的餘波何等恐怖?」
「誰也不敢保證,裡面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萬一通道中途坍塌。」
「或者裡面滋生了什麼未知的恐怖怪物。」
「咱們在狹窄的地下,連跑都沒地方跑!」
此言一出,密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確實,這等於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賭命。
「吱呀!」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
密殿沉重的石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金元化作一道金風卷了進來。
連氣都沒喘勻,便急促地開口道。
「殿下,李兄,我剛從前線打探到了最新的訊息!」
「兩個訊息,一好一壞,你們先聽哪個?」
「別賣關子了,快說!」
冷月涵催促道。
金元深吸了一口氣。
臉色難看地說道。
「壞訊息是……鯤鵬那老鳥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機感。」
「他把他密殿外圍的防守兵力,又足足加了一倍!」
「至少新增了三十名天仙后期到巔峰級別的妖將。」
「將密殿圍得水泄不通!」
「什麼?!」眾人大驚,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那好訊息呢?」李玄沉聲問道。
金元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古怪。
甚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
「好訊息是……那兩個一直寸步不離。」
「守在密殿外圍的玄仙巔峰護法。」
「其中一個,就在半個時辰前。」
「被緊急調去了北冥海眼的方向!」
「調走了?為什麼?」陸壓也是一愣。
「因為敖蒼那條泥鰍!」
金元忍不住大笑起來。
「敖蒼在動身回東海龍族之前。」
「竟然悄悄聯絡了幾個對計蒙舊部。」
「極其不滿的龍族旁系勢力!」
「他們暗中集結,在北冥海眼附近。」
「逼真地製造了一場龍族內訌。」
「爭奪海眼控制權的假象!」
「那動靜鬧得極大。」
「妖師宮那邊以為是龍族要趁火打劫。」
「為了保住北冥海眼這處根基。」
「鯤鵬不得不咬牙將一名玄仙巔峰的。」
「護法抽調過去鎮壓局面!」
聽到這個訊息,李玄等人先是目瞪口呆。
隨後齊刷刷地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笑聲。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李玄激動得一拍大腿。
忍不住對敖蒼豎起了大拇指。
「敖蒼這招調虎離山玩得簡直太溜了!」
「硬生生幫咱們拔掉了一顆最難啃的釘子啊!」
「等這件事情完了。」
「我非得請他喝頓大酒不可!」
金元聞言,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李玄的幻想。
「李兄,你這頓酒恐怕是不用等了。」
「我估計,敖蒼那小子現在正被龍族高層。」
「按在審訊室里嚴刑拷打呢。」
「他搞出這麼大動靜。」
「龍族高層不可能不知道。」
「你這頓酒,他能不能活著出來喝,都還得兩說呢。」
李玄臉上的笑容一僵。
默默地在心裡為這位仗義的。
龍族盟友祈禱了三秒鐘。
「不管怎樣,敖蒼幫咱們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陸壓轉過身,將那三支帝俊神羽箭連同玉匣一起。
鄭重地推到了李玄的面前。
他看著李玄,那雙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決絕的復仇之火。
「李玄。」
陸壓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我父親留給我的這條暗道。」
「我守了無數個元會,從未動用過。」
「今日,我將它,連同這三支神羽箭,一起交給你!」
「本座這麼做,不是為了報計蒙的仇。」
「也不是為了幫你們正道。」
陸壓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
「當年,鯤鵬從我父親背後偷走河圖洛書。」
「導致妖庭覆滅、我父皇隕落的這筆血債……」
「今天,該到清算的時候了!」
「這三支箭,你拿著!」
「給我狠狠地射穿那老賊的喉嚨!」
感受著陸壓身上那股悲壯的殺意。
李玄神色一肅,雙手鄭重地接過了。
那三支沉甸甸的神羽箭。
「殿下放心。」
李玄將箭矢收入箭囊。
拍了拍背上的牛角弓。
語氣中透著一股冰冷的自信。
「這筆帳,我們替你算!」
說罷,李玄轉過頭。
看了一眼冷月涵肩上。
那還在往外滲著暗金色血液的繃帶。
又看了一眼秦無涯左臂上。
之前被護法抓出來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過,在清算之前。」
「咱們得先把刀磨快了。」
李玄大手一揮,將桌上的那些妖庭舊丹分發給眾人,沉聲下令。
「所有人,立刻服下妖庭舊丹。」
「就地療傷、突破!」
「那條暗道在熔岩層里封了無數年都沒塌。」
「也不差這幾天的時間。」
李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戰意。
「等咱們把傷養好,把實力推到巔峰……」
「咱們就去給鯤鵬那老鳥。」
「送上一份終生難忘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