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地,不周山之側。
鳳棲山道場內,仙雲繚繞,瑞氣千條。
這裡是妖族名義上的皇者之一女媧與伏羲的潛修之地。
此刻,靜謐的道場中卻透著幾分百無聊賴的氣息。
女媧斜倚在雲床上,一襲華美的宮裝長裙如同流雲般鋪散開來。
她那絕美的容顏上掛著毫不掩飾的不滿,白皙纖長的手指正百無聊賴地拋弄著一顆紅艷艷的圓球。
那散發著無盡姻緣與造化法則的極品先天靈寶——紅繡球,此刻在女媧手裡,就像是個隨處可見的破布沙包,被拋上拋下,砸得虛空泛起陣陣漣漪。
「這林秋,當真是個沒良心的。」
女媧一把捏住落下的紅繡球,嬌哼了一聲,打破了道場內的寧靜。
她坐起身來,有些憤憤不平地抱怨著。
「領了道祖監察域外的新差事,出關後先是跑去祖巫殿找后土個綠茶閒聊,接著又溜達到東海瀛洲島去給東王公那木頭出謀劃策。」
「偏偏就是不來我這鳳棲山看一眼,簡直氣煞我也!」
道場的另一側,一株古老的先天靈根之下,伏羲正端坐於青石之上。
他膝上橫著一張古樸的七弦琴,骨節分明的雙手正悠然地撥弄著琴弦。
聽到妹妹這番帶著幾分幽怨的抱怨,伏羲手上的動作未停,琴音依舊如高山流水般潺潺流淌。
「你這性子,倒還怪起人家來了。」
伏羲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調侃。
「每次林秋老弟來咱們鳳棲山,你哪次不是變著法兒地逗弄他,非要拿那造化大道去捏造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嚇唬人,人家自然躲著你還來不及。」
「如今好不容易修成了大羅,有了選擇權,他哪還敢主動往你這雲床上湊。」
被兄長毫不留情地揭了老底,女媧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被說中的羞惱。
「我那叫提點他造化之道的奧妙,怎麼能叫逗弄!」女媧理直氣壯地反駁了一句。
隨後,她眼珠微微一轉,一抹狡黠的光芒在美眸中流轉開來。
她把玩著手中的紅繡球,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
「他不來?哼,我自有辦法讓他主動送上門來。」
女媧站起身,赤足踏在虛空之中,一步步走到道場的邊緣。
「他不是在紫霄宮領了抓捕域外穿越者的差事嗎?既然是維護者,那我就在洪荒中心地帶,給他弄個他絕對無法視而不見的大活兒!」
琴音戛然而止。
伏羲雙手按住顫動的琴弦,抬起頭,眉頭微蹙地看著自家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妹妹。
「你又打算怎麼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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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太了解女媧了,每當她露出這種表情,洪荒里必定有人要倒大霉。
「你可別做得太過火,若是擾了這量劫的大勢,紫霄宮那邊也不好交代。」
「畢竟,上次你掀桌子,三清和巫族那群傢伙就已經有意見了。你要是再亂來,下個紀元說不得會被他們投訴到禁足不可。」
「哥哥放心,我心裡有數。」女媧掩嘴輕笑,目光透過重重雲海,徑直望向了九天之上的那顆璀璨大星。
「我不但不擾亂大勢,反而還要幫妖族天庭一把呢。」
「哥哥可還記得帝俊?」女媧伸出如蔥白般的玉指,遙遙指著太陽星的方向。
伏羲順著她的指尖望去,微微頷首:「自然記得。」
「帝俊那傢伙嫌棄這幾個紀元的量劫定數太過枯燥,每次都是按部就班地跟巫族打打殺殺,覺得毫無新意。」
「前些日子,他索性將大羅真身丟在太陽星上沉睡,自己的真靈跑去無盡界海之外,神遊諸天萬界去了。」
「正是如此。」女媧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
「帝俊這一撒手沒,把妖族天庭那一大攤子爛事全丟給了太一。」
「太一現在是一個人雙開兩個號。既要維持自己東皇的威嚴,又要強行分出心神去操縱帝俊那具法相處理妖族政務,整天累得跟個拉磨的驢一樣。」
聽到女媧這番形容,伏羲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隱約猜到了女媧的瘋狂想法。
「你……該不會是想……」伏羲遲疑著開口。
「沒錯!」女媧打了個響指,理所當然地說道。
「帝俊那具大羅真身空著也是空著,太一又累得要死。我這就去界海里抓個自帶系統的域外穿越者過來,把他的真靈塞進帝俊的真身里。」
伏羲大驚失色:「胡鬧!那是帝俊的法相,代表著妖族皇者的氣運與威嚴。」
「你塞個外人進去,若是惹出亂子,這玩笑可就開大了。這怎麼能行!」
「有什麼不行的?」女媧雙手叉腰,振振有詞地反駁。
「是帝俊自己先放棄跑路的。我抓個穿越者來,不拿洪荒一分一毫的資源,給帝俊的身體當個免費代練,這是在幫太一省心好不好!」
「太一知道了,還得謝謝我呢!」
伏羲啞口無言。他看著女媧那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心中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什麼免費代練,什麼幫太一省心,全都是藉口。
伏羲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家妹妹這麼做,純粹就是想看那穿越者頂著帝俊的殼子在洪荒瞎搞,然後逼著林秋焦頭爛額地跑來鳳棲山求援。
還沒等伏羲再開口勸阻,女媧已經雷厲風行地動了手。
她抬起晶瑩剔透的右手,大羅造化法則在掌心瘋狂交織。她直接無視了空間的阻隔,玉手狠狠向上一探,直接探入了界垣之外的多元宇宙之中。
女媧閉上美眸,神念在無數個低維宇宙中快速掃過,最終鎖定了一個正準備在某個修仙界大展宏圖的穿越者。
「就你了,小傢伙,算你運氣好。」
女媧輕笑一聲,五指猛地收攏。
那倒霉的穿越者甚至連什麼情況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女媧一把薅住,從原世界硬生生扯了出來。
女媧收回右手,連看都沒看手裡那團微弱的真靈,反手便是一拋。
「去吧!」
那團真靈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天際,撞入了太陽星最深處的三足金烏法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