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牛首結拜，對孫石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又過一天。
孫石和牛首結拜的事傳得很廣。
玄明和玄清自然也是得到了訊息。
對他們而言，孫石跟牛首結拜了，對他們而言，這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
再說此刻，牛首山之外十幾公里處。
陸軒從劍上走下來。
他已經趕了過來。
玄明和玄清趕緊迎了上去。
「你們確定那妖猴在牛首山內？」
陸軒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關於孫石。
對他而言，這就是頭等大事。
他的目光掃向遠處那座漆黑如臥牛的山頭。
玄明點頭：「確定。我們在外圍抓了一隻鼬妖盤問過，那妖猴進了牛首山的石殿，還跟牛首擺了香案結拜。牛首當場放了話，說誰動那妖猴就是動他。」
聽到這話，陸軒眉頭緊皺。
他當然知道牛首。
在這玄虛古境的外層荒域和中層遺址區混了多年的妖族強者，九天玄仙七層，體魄強悍到令人髮指。
他自忖自己對上牛首，若不動用師尊賜下的法寶，正面硬拼絕對討不了好。
「牛首護著他，確實棘手。」
陸軒收回目光，轉向玄明。
「龍族那邊呢？敖摩昂和敖烈什麼動向？」
玄清搶先答道：「我們在搜捕的時候撞見過龍族的人一次，他們也在打探那妖猴的下落，敖摩昂親口說了要拿回定海神針。但他們一直在外圍觀望，沒有直接進牛首山。」
陸軒微微頷首。
「龍族要拿回定海神針，我們拿回人，利益不衝突，反而互補。走吧，去找他們談談。那樣的話，對我們有好處。兩方聯手，就算是牛首再強大，也要服軟。」
說到這裡，陸軒露出了笑意。
龍族的臨時駐地在牛首山東南方向約莫百里的一處斷崖平台上。
此時數十名蝦兵蟹將布下了簡易的警戒陣，中央一座用珊瑚和貝殼臨時搭建的營帳中，敖摩昂正坐在珊瑚椅上擦拭一柄三叉戟。
敖烈在旁邊來回踱步，顯然等得不耐煩了。
「哥，難道你一點都著急。那牛首可不好對，到時候，如果拿不回定海神針，父王就會怪罪我們了。」
「不單我們急，還有人比我們更急，你看，剛說到這裡，人就來了。」
敖摩昂已經感知到
陸軒他們來到斷崖下方。
隨後抬頭望向營帳外面道：「闡教的道友，既然來了就請上來吧。」
陸軒登上斷崖，在營帳門口微微拱手：「龍宮二太子、三太子，在下陸軒，闡教門下。」
敖摩昂將三叉戟擱在膝上，望了過去，語氣不冷不熱：「知道，闡教派進來的九天玄仙。你來找我們，無非是為了那隻猴妖的事。」
他倒也直接。
「太子快人快語。」
陸軒開門見山，在客位上坐下。
「那妖猴偷了定海神針，又殺了我闡教多名弟子，如今躲進牛首山跟牛首結了拜。以牛首的修為和性子，闡教一家前去施壓恐怕收效不大。若能與龍族聯手，兩家合力逼牛首交人，屆時定海神針歸還東海，妖猴交由我闡教處置，兩全其美。」
陸軒倒也直接，把事情擺在眼前。
敖烈在旁邊冷哼一聲：「你們闡教收拾不了一隻天仙小猴子？還要找我們幫忙？」
他頓了頓，又說：「再者說，定海神針是龍宮之物，若是由龍族親手討回，龍王面上也好看些。敖廣陛下在天庭那邊承受的壓力想必不小，太子們若能攜神針回宮，不正是大功一件？」
陸軒辦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敖摩昂捏著三叉戟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敖烈還要說什麼，被敖摩昂抬手攔住。
說到這個份上，若再爭論也沒有意思。
龍族二太子沉默了幾息，目光在陸軒臉上停駐良久，終於緩緩點頭：「你們闡教出多少人？」
直奔主題。
既然談合作，就拿出誠意來。
「我、玄明、玄清，加上已經進入古境的闡教弟子，九天玄仙級至少我與玄明玄清聯手可抵一用。配合兩位太子的戰力，牛首必不敢輕易開戰。」
敖摩昂站起身，三叉戟拄地，發出一聲沉響：「行，龍族答應聯手。但我們有個條件，金箍棒到手之後，歸龍宮，闡教不得染指。」
「天經地義。」
陸軒站起身拱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日一早，你我兩方人馬同赴牛首山下，當面要人。」
次日清晨，牛首山外。
近百道身影將整座牛首山圍了半圈。
闡教弟子約莫四十餘人，龍族的蝦兵蟹將五十有餘，兩方陣營涇渭分明卻又相互呼應。陸軒立在最前方，左手銅鏡，右手按劍，身側站著玄明玄清。
敖摩昂與敖烈手持三叉戟立於另一邊，龍威外放壓得周遭空氣都沉了幾分。
牛首山豁口處，妖族修士密密麻麻地涌了出來。
虎皋領頭，身後數十名妖族壯漢橫刀而立，妖氣衝天。
正中央，牛首那龐大的黑色身影緩緩步出石殿，手中倒提一柄漆黑巨斧，斧刃上暗光流轉。
他走到豁口最前方站定，銅鈴般的牛眼掃過面前兩方人馬，聲如悶雷：「闡教的、龍宮的，一大早圍我牛首山，什麼意思？」
陸軒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牛首道友，我們無意與你為敵。但那金猴孫石偷盜定海神針、殺害我闡教多名弟子，罪證確鑿。你庇護他，便是與闡教和龍宮同時為敵。我勸道友三思，將人交出來，此事可大事化小。」
牛首連眼皮都沒眨：「我要是說不交呢？」
陸軒的面色沉了一分：「那今日便只有得罪了。你我同階修行不易，為一隻天仙小猴鬧到兵戎相見，何必？」
牛首將手中巨斧往地上一頓，整座山腳轟然一震，地面龜裂出數道粗長的裂紋。
「得罪？你陸軒要動手儘管來。我牛首在這古境蹲了八百年，還沒被誰嚇退過。那猴子是我結拜兄弟，想動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
這大哥當的果然霸氣。
兩邊的氣氛驟然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