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深處,秦風看著手中那捲《場域真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如來老兒以為用六字真言封山,就能把我這太乙散仙困死在這臭水溝里?呵呵,他那是純靠蠻力。這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場域之道,講究的就是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秦風不再猶豫,盤膝坐於新挖出的「一室一廳」中央。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那一縷微不可查的「祭道」殘渣氣息,開始依照《場域真解》的法門,在周圍的岩石上刻畫起來。
嗤嗤嗤——
原本堅硬無比的五指山岩壁,此刻在他指尖彷佛變成了嫩豆腐。每一筆落下,都引動地脈深處的一絲共鳴。
「引崑崙之虛,化死寂為生機;納須彌於芥子,以此地為洞天!」
隨著最後一個筆畫完成,整個五指山內部猛地一震。但奇異的是,山頂那六字真言符咒只是閃爍了一下,似乎將這股震動當成了秦風修煉時的正常法力波動,並未深究。
秦風面前的岩壁轟然碎裂,露出了後面的景象。
原本壓抑的石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方圓百丈的巨型溶洞。秦風心念一動,運轉場域之力調動地脈水汽,只見溶洞中央,一股清泉噴涌而出,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湖泊。湖底鋪滿了秦風用法力碾碎的晶石粉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他又折下幾根洞外的青藤,植入湖畔,施展木系小法術催生。眨眼間,藤蔓纏繞,綠葉成蔭,甚至還開出了一朵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
「這才像話。」秦風滿意地點點頭,揮手間,原本那個簡陋的石床化作一張鋪著獸皮的軟榻,旁邊還多了個石桌石凳。
「雖然出不去,但這內部裝修必須得搞好。以後這五行山,對外是鎮壓凶猴的苦牢,對內,卻是俺老孫的豪華別墅。」
……
與此同時,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正在蓮台上講法,突然眉頭又是一皺。這次不是法力流逝的感覺,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剝離感」。彷佛他的一部分軀體正在失去某種聯絡。
「世尊?」觀音菩薩察覺到了如來的異樣。
如來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金光,透視萬界,落在了五行山方向。在他眼中,那五指山依舊被佛光籠罩,鎮壓之力未減反增,但山體的內部結構卻發生了微妙的改變,變得……宜居了?
「這潑猴,竟在山下開闢洞天,滋養身心?」如來有些哭笑不得。若是旁人,被壓在山下五百年早已形神俱滅,這猴子倒好,不僅沒死,還開始享受生活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猴子若能安心在山下修行佛法,倒也是件好事。至於那點法力流逝,對於混元金仙的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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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這猴子正在領悟我佛門『境由心生』的真意。既已開悟,便隨他去吧。」如來淡然道,只是心底那抹違和感卻怎麼也揮之不去。他總覺得,那五指山內部傳來的氣息,隱隱帶著一絲不屬於此方天地的「場域」味道。
……
遮天世界,西漠。
此時的葉凡早已不再是當年螢火古星的菜鳥。自得到那枚石子後,他一路高歌猛進,不僅修成了四極秘境,更是憑藉那石子殘留的一絲佛性本源,在西漠建立了不小的名頭。
然而,變數也隨之而來。
因為那枚石子乃是如來身體所化,葉凡的體質在某種程度上被「標記」了。西漠諸佛寺在感應到這股純粹至極的佛力後,竟誤以為葉凡是某一尊古佛轉世,或者說是極為罕見的「佛子」。
這一天,葉凡正在一座荒廢的古剎中參悟《西皇經》,突然間,古剎四周金光大作。十八尊羅漢虛影顯現,將他團團圍住。
「阿彌陀佛,葉施主,你身具如來真意,乃是我西漠佛門的瑰寶。世尊有旨,請施主前往靈山,受那無上灌頂。」
說話間,一隻巨大的金手探出,並非殺招,而是封禁之力。
葉凡臉色大變,他雖有荒古聖體,但在這種級別的圍攻下,竟毫無反抗之力。那股力量太過宏大,帶著一種讓人靈魂凍結的威嚴。
「我不是什麼佛子!你們認錯人了!」葉凡怒吼,試圖催動萬物母氣鼎,但那金手上有六字真言流轉,竟將他的法寶死死壓住。
「葉凡求救!這次是真的被抓去當和尚了!那石子太香,這群禿驢非要我去西天成佛,救命啊!」
葉凡在意識海中瘋狂吶喊。
此時,五指山內。
突然,那熟悉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促。
【叮!檢測到高優先順序緊急求助!】
【世界:《遮天》】
【受援人:葉凡】
【求助內容:救命!我是葉凡!西漠諸聖地誤以為我是佛子,強行將我擄走,欲要剃度!那股力量太恐怖,疑似觸及了此方世界的禁忌,請求支援!】
【警告:本次援助因果糾纏過重,涉及「如來」概念在本世界的投影,請宿主謹慎行事!】
秦風聽到這求助內容,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差點從榻上滾下來。
「哈哈哈!葉凡啊葉凡,讓你貪那石子的好處,這下被當成佛子抓去當和尚了吧?想我老孫當年最煩的就是這些禿驢,如今你倒是替我體驗了一把?」
笑歸笑,秦風眼神卻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既然是求到我這兒了,哪有不幫的道理?」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看著頭頂的岩層,輕聲道:「如來老兒,你那西漠的分身可要倒霉咯。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你的六字真言硬,還是你侯爺我的手段硬」
他伸出手指,在那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漆黑的裂縫悄然出現,直通遮天世界……
救援肯定是要救援的!
但救援的太早也不一定是好事啊。
一定要在最為關鍵的時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