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君窩在沙發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刷一下懂球帝，退出來，再刷一下虎撲。算了一下時間，楊鳴那場比賽應該已經結束了。上一場那個66號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天，16歲，本菲卡U19，兩球一助攻。他迫切想知道，這一場他有沒有上場，有沒有延續那種狀態。
刷新。
一條新帖子跳出來。
標題很簡單：「本菲卡U19中國小孩3球1助」。他點進去。帖子裡貼了本菲卡U19的首發截圖，66號的名字赫然在列。評論區已經蓋了小几十樓——「又是他？」「三球一助？連續兩場這麼好的表現？」「本菲卡青訓這是又出了一個怪物。」他沒在評論區停留太久，退出來又刷了幾下。懂球帝和虎撲上都多了幾條關於楊鳴的新聞，標題和內容大同小異，都在說那個66號又炸了。
他打開B站，點進索菲亞的帳號。最新投稿剛發不久，標題很簡單——「本菲卡U19 66號」。他點開視頻，沒有隻拉進球，從第一分鐘開始看。他想看的是整場比賽，不是集錦。
視頻看完，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回沙發里了。這一次，他是在確認這個小孩不是靠運氣或者狀態好一場比賽爆發而已，而是本來就這個水平。他觸球那一下的球感，變向時重心切換的流暢度，在禁區裡面對兩三個防守球員時的那種從容，和場上其他人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他決定做一期視頻。開始在本菲卡官網、懂球帝、虎撲之間來回翻，收集楊鳴的信息：什麼時候加入本菲卡的，之前踢過哪些比賽，有沒有接受過採訪。他打算等楊鳴後面幾場比賽的素材出來，合在一起做一期深度內容。
想起年初武磊剛加盟西班牙人，全村的希望正熱。如果這時候再出一個16歲的中國小將，在本菲卡U19連續兩場炸裂，他點開文檔，開始寫視頻腳本的開頭。
「楊，你今天又首發了。」
球隊解散後，楊鳴走出球場。菲利佩一家在停車場等他，車門已經打開了。楊鳴坐進后座，中間的位置。索菲亞在他右邊，菲利佩在左邊。車子發動，里斯本的街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我自己也沒想到。」楊鳴說，「教練念我名字的時候，我都愣了一下。」
「你今天的表現，教練肯定更確定了。」索菲亞說。
「那還用說。」菲利佩搶了一句。
魯伊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這幾場對手實力都不強，和本菲卡差距比較大。後面的強強對話，能不能踢出今天這樣的水平，才是關鍵。」
索菲亞已經掏出手機查賽程了。「2月份有兩場重要的。一場對波爾圖，還有一場歐戰淘汰賽。」
「這兩場要是都能踢好，」魯伊說，「U19對你來說應該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
2月2日客場對陣伊斯托里爾U19，本菲卡4-0。
楊鳴三球一助攻，連續第二場首發，連續第二場獨造四球。
比賽過程沒有太多可說的，對手實力差距明顯，楊鳴上半場就完成了帽子戲法，下半場助攻隊友鎖定勝局。
整場比賽結束後，楊鳴的各種數據又是全場最好的，進球、過人、製造威脅等關鍵數據領先隊友一大截。
主教練在場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這場比賽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本菲卡的積分已經鎖定了爭冠附加賽的名額了，他現在已經在想後面的事了，2月17日對波爾圖爭冠附加賽，2月20日歐青聯附加賽，那才是真正檢驗楊鳴的比賽。
2月4日，除夕。
楊鳴特意向主教練請了個假，早早回到家裡，安娜提前做了一桌子中國菜，雖然賣相不太正宗，但味道不差。
楊鳴把手機支在餐桌中間，和父母視頻通話。
由於時差問題，楊父、楊母已經吃完年夜飯了，現在正在看春晚，接到楊鳴電話後，就問他吃沒吃好，冷不冷這種每次都會問的問題。
楊父在旁邊坐著，沒怎麼說話。
菲利佩和索菲亞也湊過來對著鏡頭喊「新年快樂」，中文發音不太準，不過楊母還是能聽懂，笑得很開心。
安娜從唐人街買了紅包，到初一早上，她把紅包塞到楊鳴手裡，菲利佩和索菲亞也在旁邊等著。
這是安娜幾年前就開始的習慣：為了讓楊鳴有過年氣氛，學著中國習俗發紅包。菲利佩和索菲亞看到後也跟著要，所以現在每年，三個人都一人一個。
楊鳴大清早開始給長輩拜年。微信視頻一個接一個，打給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叔叔、伯伯、舅舅。每個視頻都要說差不多的話，新年快樂，身體好，這邊挺好的，你們放心。掛掉一個，下一個又接進來。
索菲亞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菲利佩在旁邊打遊戲，時不時看一眼樓梯。等到楊鳴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打了將近一個小時。
「抱歉，讓你們等這麼久。」
「沒什麼，反正時間還夠。」索菲亞放下手機。
菲利佩把遊戲退了。「雖然每年都這樣，但我還是覺得太恐怖了。幸好我們家不用拜年。」
「每個長輩都會給你發紅包。」楊鳴說。
「能不能只要紅包？」
「當然不行。」
「你就會說這種胡話。」索菲亞白了他一眼。
「開個玩笑。」菲利佩收起笑，看著楊鳴，「17號對波爾圖，楊，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沒錯，」索菲亞也認真起來，「讓他們知道本菲卡才是最厲害的。」
「我會的。」楊鳴知道和波爾圖的比賽意味著什麼。
時間來到2月17號，下午三點。
今天是本菲卡和波爾圖的冠軍附加賽，也是附加賽的第一輪。
塞沙爾青訓基地的主隊更衣室里，教練正在給球員們訓話。
「我想你們都清楚今天這場比賽意味著什麼。常規賽我們贏了波爾圖，但那已經不重要了。今天開始的附加賽才是真正的冠軍爭奪。誰贏誰登頂。在我們的主場，我要你們拼盡全力。不要去想後面的歐青聯附加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球員們齊聲回答。
「現在出去，贏下比賽。」
球員們起身往外走。主教練在後面叫了一句：「楊，這場比賽好好發揮。」
楊鳴點點頭，跟著隊伍走出了更衣室。這次他換到了左邊鋒首發，不過對他來說，左邊右邊區別不大。
雙方球員入場。看台上的人比平時多出不少，德比戰的熱度還是不一樣。紅白相間的座椅上，旗幟已經拉開了。
主裁判哨響，比賽正式開始了，本菲卡率先開球。
這次本菲卡沒有像前幾場比賽那樣，開局就大肆進攻，而是選擇了穩妥傳球，慢慢滲透波爾圖的防線。
雖然本菲卡最近幾場都贏了，波爾圖有輸有贏，狀態有所起伏，但本菲卡現在也少了幾名主力，開局穩一手是明智的選擇。
前十分鐘，雙方都在試探，看對方的狀態到底怎麼樣。場面本菲卡稍占優，但真正的威脅還沒出來。
第3分鐘，本菲卡獲得角球。楊鳴走到角旗區，擺球，退了兩步，起腳。球劃出一道弧線墜向禁區，被波爾圖後衛頂了出去。
兩分鐘過後，又一個角球，還是楊鳴來罰。這次落點找得更准，隊友搶到了頭球，頂高了。
兩次角球都沒造成進球，但楊鳴站在角旗區的身影，讓看台上的菲利佩多看了兩眼。
「加油啊，楊。」菲利佩手心有點出汗。雖然他對楊很有信心，但是波爾圖可不是之前那些球隊能比的。
楊鳴也能感覺到，對方的整體實力和配合默契度，比之前遇到的對手都要強。但這不是問題，他能應付。
開場十分鐘過後，楊鳴開始漸漸活躍起來。波爾圖不是那種全線收縮擺大巴的球隊，他們敢和本菲卡對攻。這就意味著，防守球員身後的空間很大。
楊鳴在自己半場邊路剛接到球，對方邊後衛就貼了上來，邊鋒也過來協防，兩個人夾著他。
他沒有急著擺脫和出球，看了一眼丹塔斯的位置，兩人眼神碰了一下。楊鳴背身護住球，把邊後衛徹底引了出來，等待丹塔斯過來接應，然後憑藉自己腳下能力將防守球員擺脫，把球傳給了丹塔斯。
球傳出去的瞬間，他已經轉身向前插了，對方邊後衛沒卡住楊鳴的位置。
丹塔斯沒有停球，一腳直塞，球從對方邊後衛身後穿了過去。
楊鳴成功啟動，接到了這個直塞球球。面前是開闊的空間，身後是回追的邊後衛。
右邊是兩個跟著一起跑的後衛，一名右後衛向楊鳴靠了過來，準備卡住楊鳴的身位，順便想要上身體干擾楊鳴的帶球速度，給身後邊後衛回防的時間。
但是他想的太美好了，拆給楊鳴一對一的機會，就是白給他進球。
身後的空間很足，楊鳴帶球，稍稍加速。後衛覺得身位在被拉開，再次提速。就在他衝過來的那一刻，楊鳴突然一個急停變向，讓後衛衝過了頭。
楊鳴重新加速，內切到了禁區附近後稍稍降速，把那名後衛卡在身後，整個過程不超過0.5秒，都沒給回追的球員拖延到一點時間。
另一名左後衛看見楊鳴過掉了自己隊友，內切進來，立刻停止了往回跑的腳步，轉身面向楊鳴，同時降低重心準備封堵他的射門。
楊鳴看見他轉身停了下來，於是選擇再次變奏提速，向左邊帶球突破，左後衛見勢不妙，發現自己跟不上速度，只能伸腳去捅球，賭一把。
楊鳴在他腳捅過來之前，提前將球往前帶了一步，避開了上搶，然後自己閃身躲開對方的腳。
左後衛見斷球失敗，就想著抬腳干擾一下楊鳴，萬一楊鳴自己重心不穩摔倒了，裁判說不定覺得是他跳水呢。
楊鳴被稍微蹭到了一下，但是他的平衡性很好，幾乎沒有晃動身子，再加上沒有摔倒要點球的習慣，所以沒有倒地，而是重新控制皮球。
此時他離球門已經非常近了，門將也已經出擊了，張開雙臂和雙腿，封住射門角度。
但楊鳴還是抓住縫隙，用左腳推射遠門柱，球從門將腋下穿過，鑽進了球網。
1：0
比賽第12分鐘。一次接球，一次回傳反插，連過兩名後衛，最後射門躲過守門員撲救，將球送進球網。
「太漂亮了！」菲利佩從座位上蹦起來，雙手舉過頭頂。他看到楊鳴反插的那一刻、丹塔斯傳出去球的那一瞬間，就知道有了，楊鳴不會讓他失望。
「這下楊應該能徹底證明自己在U19的地位了。「索菲亞眼睛從鏡頭上離開，看著和隊友慶祝的楊鳴。
「我真想看看楊的極限在哪裡。「魯伊帶著欣慰地笑容說道。
安娜接話：「我想肯定不止是U19。」
楊鳴被隊友圍住了，丹塔斯第一個跑過來，摟著他的肩膀：「進的漂亮」
「你傳得也好。」楊鳴回了一句。
觀眾席上，那些專程來看他的華人球迷也在拍手。
「果然是高級貨，一看就知道和其他人不是一個級別。」
「這球太絲滑了。」
「他看起來特別輕鬆。」
開球後，輪到波爾圖進攻。
但他們似乎還沒進入狀態，傳球配合磕磕絆絆，沒製造出什麼威脅，球權又回到了本菲卡腳下。
本菲卡再次發起進攻，短短三分鐘內，他們連續獲得四個角球。第一次罰出去被解圍出底線，緊接著再罰一次。角球一個接一個，但都沒能轉化成進球。
波爾圖扛住了這波攻勢，找到機會反擊。
第23分鐘，他們斷球後，以然是要打出反擊勢頭，本菲卡中場戰術犯規，打斷了這次推進，代價是一張黃牌。
波爾圖沒有拖延時間，犯規哨響，他們立刻快發任意球。
皮球轉移到本菲卡右側，對方邊鋒帶球突破，本菲卡邊後衛鏟球失誤，又一張黃牌。
連續兩分鐘，本菲卡連吃兩張黃牌，波爾圖的攻勢也十分兇猛。
接下來的幾分鐘，輪到波爾圖壓制著本菲卡。
直到29分鐘，波爾圖在前場傳球失誤，本菲卡後腰拿到球。
波爾圖的球員立刻反搶，本菲卡後腰連續兩次晃動，避開了對方前鋒和中場的上搶，成功把球傳了出來，交到丹塔斯腳下。
丹塔斯已經面向球門方向，前鋒們開始前插，拉出縱向空間。
丹塔斯一邊帶球前進，一邊觀察，看看有沒有傳球機會。
波爾圖的人沒給他思考時間，一個戰術犯規，把他放倒在地。成功阻擋了本菲卡這次反擊，也吃到了一張黃牌。
場邊，波爾圖主教練做了個手勢。他的球員們開始收攏防線，不再壓上進攻。上半場還有十五分鐘，他決定先穩住比分，不讓本菲卡擴大領先。
波爾圖示弱，但是本菲卡卻不打算善罷甘休。
第33分鐘，本菲卡在波爾圖後場持續傳導。丹塔斯來回拉扯，尋找空當。對方前腰回防時上搶失誤，吃到一張黃牌。
任意球位置不錯，但丹塔斯沒有選擇直接射門，而是把球吊向後點。波爾圖門將主動出擊，把球解圍出去。
楊鳴早一步判斷到了落點，他搶在第一點把球控下來，看到丹塔斯在禁區外沒有防守球員跟，一腳橫敲傳了過去，然後自己順勢前插進禁區。
丹塔斯沒有停球，拔腳就射，皮球像炮彈一樣鑽進球門右下角。
2：0。
依靠著丹塔斯的遠射，本菲卡擴大領先的優勢。
丹塔斯看到球進網，轉身朝觀眾席奔跑慶祝。
波爾圖的球員雙手叉腰站在原地，沒有人攤手，沒有人抱怨。這個丟球不怪某個人，他們剛剛還在防守任意球，陣型還沒收回去，丹塔斯已經起腳了。那個角度、那個速度，誰來都擋不住。
看到球隊又被進球，波爾圖主教練又做了一次手勢，示意壓上。上半場還沒結束，他想追回一球。
上半場領先兩球，本菲卡對這個結果很滿意，於是他們開始收縮起了防線，兩邊形勢互換。
波爾圖把球轉移到左路，邊鋒拿球，邊後衛想要套邊插上，楊鳴跟緊了邊後衛，沒給他們二過一的機會。對方邊鋒看楊鳴回防很積極，把球傳了回去，重新組織。
第42分鐘，波爾圖獲得角球。皮球被解圍出來，楊鳴再次預判到落點，搶先卡住位置，把球控了下來。
對方球員立刻上搶，楊鳴已經看到了丹塔斯的位置，一腳橫敲把球傳了過去。
丹塔斯停球停大了，球滾到了波爾圖球員腳下。
本菲卡的反擊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波爾圖就地反攻。本菲卡後腰無奈，只能戰術犯規，阻止了這次進攻。
上半場結束，本菲卡帶著兩球領先回到更衣室。但他們有三名球員各有一張黃牌，下半場這是個隱患。
本菲卡更衣室里，主教練先表揚了球員。
「上半場你們的表現非常好。兩個進球，沒有丟球，對方根本沒對我們的球門造成威脅。進攻、防守，都做得非常出色。不過」
主教練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
「我們付出了三張黃牌的代價。下半場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波爾圖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球隊，如果我們以為這樣就贏了，一定會栽跟頭。」
客場更衣室里，波爾圖主教練沒有責怪球員。「對方那個66號，這是我們第一次和他交手。上半場的丟球是我們對他不了解。下半場，不能再給他那樣的空間。」他頓了頓，「對方有三個人背了黃牌，我們要針對這一點。他們不敢做太大動作，這是我們的機會。明白嗎？」
「明白了。」波爾圖球員氣勢十足地回答。
「好，就保持這個勁頭。」
下半場開始，波爾圖拿球直接壓上進攻。本菲卡早有準備，防守陣型擺得很穩，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波爾圖搶攻失敗，丟了球權。本菲卡沒有急著反擊，兩球在手，他們選擇控球。球從一邊傳到另一邊，慢慢把波爾圖壓回了自己的半場。
第49分鐘，本菲卡獲得角球。楊鳴主罰，球準確地找到了前鋒。頭球已經越過了門將的十指關，但在門線上被後衛頂了出去。前鋒已經準備慶祝了，回頭看到球被解圍，抱著頭嘆了口氣。
角球被解圍，但球還在本菲卡腳下，他們重新組織進攻。
楊鳴覺得可以試著突破一下了，伸手要球。
波爾圖對他非常重視，邊鋒立刻上前逼搶。楊鳴瞥了一眼邊後衛，對方已經降低了重心，正慢慢向他靠近。
楊鳴立刻做出判斷，向底線帶球。邊後衛慢了一拍，楊鳴起腳要傳中，對方倒地封堵。他又把腳收回來，扣球，朝禁區帶。
對方邊鋒看見他再次突破成功，而且這次扣回來的幅度稍微大了一點，他覺得楊鳴已經控制不了球了，果斷放鏟，但楊鳴動作比他想的要快，還是提前一步觸球，帶球閃開了。
眼看鏟球失敗，對手不想讓楊鳴進禁區，選擇在楊鳴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伸腳絆了一下。
楊鳴沒有強行保持平衡，順著對方的動作倒了下去。
主裁判鳴哨，給到波爾圖的邊鋒一張黃牌。
任意球，楊鳴站在球前，沒有直接傳禁區。他看到丹塔斯朝他做了個手勢，把球橫敲了過去。丹塔斯接球，想複製上半場那腳遠射，但這次球被直接封堵出來，波爾圖拿到了球權。
他們中場維蒂尼亞護住球，扛住了本菲卡的上搶，一腳傳球找到了正對球門的隊友。波爾圖反擊，本菲卡迅速回防，但剛剛楊鳴罰任意球時，禁區里站了很多人，防守球員位置太深，回追來不及了。前面只剩一個中後衛，面對波爾圖三個進攻球員。
維蒂尼亞沒有停，他傳球後立刻前插，本菲卡的防線已經被拉扯散了。
插上的維蒂尼亞在禁區里接到了隊友的橫傳球，一腳推射，皮球鑽進了網窩。
2：1。
比賽53分鐘，波爾圖通過後場搶斷打出了一次完美的反擊，扳回一城，對方主教練在場邊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現在只有一個球的領先，本菲卡就不打算穩住這一球優勢，而是再次選擇進攻。不過他們的節奏的確更慢了，傳球也更穩了一點，有時候寧願回傳也不願丟失球權，給到波爾圖再次反擊的機會。
由於本菲卡的進攻力度減弱，波爾圖的防守球員漸漸放鬆了警惕性，特別是楊鳴拿了幾次球都是傳球和套邊配合，讓對方對他防守放鬆了許多，更多的是看守他的隊友，似乎並不擔心楊鳴的突破。
比賽來到第60分鐘，楊鳴又一次拿球。這次對位的邊鋒只是假裝上搶，因為身上有張黃牌，他也不敢做大動作，更多是想逼楊鳴傳球，邊後衛則站位封堵傳中和內切線路。
楊鳴察覺到有機會，他往底線帶了一步，假裝傳中。邊後衛習慣性地伸腳去封，楊鳴立馬收住動作，從底線直接突破。
波爾圖的兩個後衛還在盯著本菲卡的前鋒，封堵楊鳴的傳球線路。楊鳴抬頭看了一眼，看上去像是要傳倒三角或橫掃門前，腳下卻往裡帶一步，閃出射門空間，作勢起腳。
守門員預判他要打遠角，往外倒地封堵。楊鳴極限反應，腳腕一抖，改成爆射近角，皮球竄進死角網窩。
3：1。
本菲卡憑藉楊鳴個人能力，再次將比分優勢擴大到兩球。
波爾圖教練在場邊咬著嘴唇，盯著場上那個66號，又是他。
突破之後，後衛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補防？
「好樣的。」菲利佩看到楊鳴這個進球立刻歡呼了起來，這個表現就算波爾圖後面扳平比分或者反超，也不會對楊鳴有什麼影響了，雖然看場面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
「又是一個人的突破後射門。」
「太強了，對面根本防不住啊。
「能突能射還能傳，六邊形戰士。」
看台上的球迷議論著這個進球。對方防線緊縮，空間狹小，這種突破更顯個人技術。
本菲卡教練沒有猶豫，20號還有一場重要的歐戰，現在可以留力了，他立刻做出了換人決定。
楊鳴剛慶祝完進球，看到場邊第四官員舉起換人牌。他愣了一下，換的人裡面有自己。但他沒多想，朝場邊走過去，和隊友擊了掌。
主教練搭著他的肩膀：「20號還有比賽，我需要你。這場夠了，剩下的交給隊友。」
楊鳴回到替補席上觀戰，看台上的一些球迷就不滿了。
「怎麼換下了？」
「我就是看他才來了的。」
「這個教練搞什麼呢，一下換這麼多人。」
「可能是覺得贏定了，讓他們休息一下。」
幾個主力首發被換下後，本菲卡開始防守。兩球優勢在手，打防反沒問題。波爾圖一直在攻，但效果不好，直到第77分鐘才再次攻破本菲卡的球門。
3：2。
不過他們還是落後一球，還得繼續進攻，但是本菲卡這邊牢牢掌控著球權，不給波爾圖丁點機會。
波爾圖眼看比賽要結束了，打算最後一次進攻，全員壓迫本菲卡，反倒給了本菲卡機會。第82分鐘，本菲卡後場一腳長傳，他們的前鋒搶到落點，單刀，帶進禁區，抽射遠角。
4：2。
波爾圖看到這個進球，全員泄氣了，剩下的時間也不太可能連追兩球，兩邊開始倒腳消磨時間。
主裁判終場哨響，比賽結束，在爭冠附加賽第一輪，本菲卡主場對陣波爾圖的比賽以總分4:2獲得了本輪勝利。
楊鳴作為關鍵人物，本場比賽貢獻2球1助，是球隊贏球的最大功臣，賽後統計的各項過人數據與傳球數據，無一不體現出他的重要性。
更衣室里，本菲卡的球員格外興奮，德比戰獲得勝利，還是爭冠這種重要的比賽。
如果說前面幾場比賽楊鳴的表現讓他們認可的話，今天這場比賽，楊鳴的發揮就是征服了他們。
面對波爾圖這種聯賽最大的強敵，他照樣能踢出全場最好的表現，就證明了他的實力。
球隊的人是能分清楚普通球員和大腿球員之間的區別的，很明顯楊鳴是後者，所以隊友紛紛朝他釋放出自己的善意。
「楊，今天多虧了你的發揮，不然這場比賽的勝負還真不好說。」
「後面的比賽得多靠你的發揮了。」
「嘿嘿，楊。我後面多給你傳球，你多進幾個球，我的助攻數據就能上去了。」
楊鳴沒有因為大家的吹捧就膨脹，還是謙虛的說道：「大家的表現也不差，都是靠團隊才能贏下比賽，後面也得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這時隊長發話了，說道：「楊說的沒錯，我們是一個團隊，不能想著只靠一個人，大家都必須一起努力才能贏下比賽。」
他可不想這群傢伙輸送給楊鳴錯誤的觀念，導致他走向歪路。哪怕事實如此，也不能說出來，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不然容易破壞更衣室團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