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中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小傢伙,我乃仙衍宗老祖,因渡天劫失敗,臨死前相中你為我的弟子。」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傳人,我傳你《九天仙衍法》,此乃我畢生所學之精髓。」
「為師僅剩的法力可為你洗筋伐髓,並修復你的惡疾。」
「我輩修士,所做所為全憑個人喜好,善惡皆在我等一念之間,若是對誰不爽,直接殺了便是。」
「記住,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隨著這道蒼老的聲音落下,無數玄奧的口訣、功法、神通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中。
「啊!」
秦凡猛地睜開眼睛。
「我……我沒死?」
「剛才的到底是夢,還是我臨死前的幻覺?」
秦凡剛說完便瞪大了眼睛,因為他腦海中真多出了很多陌生記憶。
修仙功法,武道傳承,逆天醫術,甚至還有煉丹、煉器、陣法等諸多玄妙知識。
「這……這都是真的?」
秦凡一臉難以置信。
突然,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與刺鼻的氣味撲鼻而來。
不好!
秦凡連忙屏住呼吸,目光掃過身側。
只見女兒沫沫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小姑娘的臉色已經泛青,呼吸微弱到幾乎停止,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紫色。
秦凡顧不得想太多,求生欲望驅使他一把抱起小姑娘,快速沖向房門。
然而門被膠帶封死。
他一腳踹去,門板震動起來,卻沒開。
「砰砰砰……」
費了好大的勁,門總算是打開了。
秦凡抱著女兒衝到門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沫沫,醒醒……」
任憑秦凡如何呼喚女兒,女兒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情況很是危急。
關鍵時候,秦凡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記憶。
他急忙將沫沫平放在地上,迅速在她身上找到穴位人中、合谷、湧泉。
然後他以指尖按壓這些穴位,手法精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是一種醫道手段,通過刺激經絡穴位,強行喚醒昏迷之人。
「沫沫,快醒,快醒啊,是爸爸錯了……」
秦凡急得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手指都在顫抖。
「咳咳咳……」
終於,沫沫咳出了聲音,眼睛也隨之緩緩睜開。
「嗚嗚嗚……」
小姑娘頓時發出微弱的哭聲,兩隻小手無力地在空中揮了揮,又垂了下去。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連哭都沒有力氣,只能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這是白血病患兒化療後典型的虛弱表現。
她的血小板本來就低,造血功能極差,窒息更是讓她的身體狀況雪上加霜。
秦凡當即伸手抱住了她,輕聲安撫道:「沫沫,不怕不怕,爸爸在這裡。」
但沫沫依舊輕輕掙扎著,小拳頭沒什麼力氣地捶打著秦凡的胸口,嘴裡含混不清的道:「疼……疼……」
她最近一直在喊疼,骨髓抑制期的骨痛讓這個四歲的孩子夜夜難眠。
秦凡沒有鬆手,依舊緊緊抱住小丫頭,試圖給她最大的安全感。
漸漸地,沫沫的掙扎變弱了,哭聲也隨之變成了低低的喘息。
感受著懷中小小瘦弱的身軀,秦凡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自責與愧疚。
差一點,他就釀成大禍了。
雖說他這麼做,是擔心自己死後無人照顧女兒。
但螻蟻尚且偷生,他又有什麼資格放棄女兒的生命?
「沫沫,爸爸向你保證,從今往後不會再做傻事了。」
「哪怕全世界都拋棄了你,爸爸也不會再拋棄你。」
秦凡抱著女兒,淚水再次涌了出來。
等到恢復力氣後,他讓沫沫一個人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
小姑娘已經沒力氣亂跑了,只是垂著頭輕輕晃著雙腿。
秦凡則是進屋將封閉的窗戶全部打開,又將燃氣閥關閉,讓屋內的燃氣全部排出去。
沫沫這才回到屋內,蜷縮在床角,抱著枕頭一動不動。
她連玩玩具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這樣安靜地待著,偶爾因為骨痛而皺緊小臉。
秦凡在一旁看著,腦海中卻是止不住地回想著剛才經歷的夢境。
果真讓他找到了一部名為《九天仙衍法》的功法。
除此之外,他還在體內感受到一股滾燙的暖流,想必就是那位仙衍宗老祖口中的法力了。
為了驗證真假,秦凡當即盤膝而坐,開始按照《九天仙衍法》的法子修煉了起來。
很快,那股法力流經他體內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再到奇經八脈。
所過之處,快速修復著他體內的病灶,異常舒適。
與此同時,秦凡全身的毛孔中排出無數的黑色粘稠雜質,仿佛經歷了一場由內到外的蛻變。
「呼……」
秦凡緩緩睜開眼,感覺身體不再虛弱了,仿佛脫胎換骨一般,有著無窮的生命力與力量。
那一刻,他眼中閃過一抹震驚與狂喜之色。
被譽為絕症的癌症,居然就這麼被治好了!
秦凡不禁重重跪倒在地,對著虛空接連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多謝您的再造之恩,弟子不會忘記您的,一定好好利用您的傳承!」
儘管他與這個所謂的仙衍宗老祖未曾謀過面,但對方不但救了自己父女二人,還讓他重獲新生,便值得他行大禮。
起身後,秦凡洗了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蜷在床角發呆的沫沫,不禁攥緊了拳頭。
「從今日起,過去的秦凡已經死了,如今活著的是另一個不一樣的秦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拍門聲,還伴隨著各種破口大罵。
「姓秦的廢物,快給老子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再不開門老子就把門砸了!」
秦凡眉頭一皺,就要上前開門。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房門被人無比暴力地從外面踹倒了,轟隆一聲砸在地上。
「啊……」
床角的沫沫被這種動靜嚇得渾身一顫,小臉兒慘白,發出細弱的尖叫聲。
她的血小板本來就低,受驚後更容易皮下出血,秦凡最怕女兒情緒激動導致內出血。
「沫沫,別怕,爸爸在。」
秦凡急忙上前將她抱在懷裡,繼而又冷眼看向屋外。
只見七八個大漢,大搖大擺地踩著門板走了進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棒球棍和管制刀具。
這些人個個紋龍畫虎,滿臉的兇悍,顯然不是善茬。
領頭的大漢左臉之上更是有著一條觸目驚心的刀疤,讓人不寒而慄。
「姓秦的廢物,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
「趕緊還錢,今天你要是還不上錢,老子就把你女兒賣到緬國去,不過就她那病秧子樣,估計也沒人要!」
刀疤大漢嘴裡嚼著檳榔,嗤笑著來到秦凡面前。
秦凡緊緊護著女兒,皺眉道:「你們搞錯了吧?我欠你們的錢早就還完了。」
曾經為了給沫沫湊一次化療的費用,他便找當地一家貸款機構貸了三萬塊出來,約定半年後歸還。
為此他各種省吃儉用,早就把這筆錢連本帶利地還完了,沒想到這群人居然上門討債來了。
刀疤大漢冷冷一笑:「誰說你還完了?你明明還欠我們十七萬。」
「你說什麼?十七萬?」
秦凡還以為聽錯了。
刀疤大漢點頭道:「不錯,我們的貸款和市面上的不一樣,我們是借三萬,要還二十萬,那多出來的十七萬是利息,你之前還的三萬隻是一部分利息而已。」
借三萬還二十萬?
秦凡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冷笑道:「你們這是高利貸,不合法的,國家不會承認,我也不會承認!」
刀疤大漢聞言勃然大怒,一腳就踢翻了床邊放著的沫沫的藥盒。
各種瓶瓶罐罐散落一地,其中一瓶進口的靶向藥滾到了牆角。
看到心愛的藥盒被踢翻,秦凡懷裡的沫沫再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嗚嗚……藥……藥……」
雖然表達不清,但小姑娘知道那是她每天都要吃的東西。
「小病秧子,別他媽鬼叫了!」
刀疤大漢耳朵被她的嗚咽聲吵得不耐煩,目光一狠,當即抬起手一巴掌就朝沫沫的臉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