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愣了一下，臉頓時漲得通紅，尷尬地笑了笑走開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來善意的鬨笑聲。
江雨晴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羞惱地嗔怪道：「沫沫，你瞎說什麼呢，阿姨什麼時候成你爸爸的女朋友了？」
「江阿姨，你剛才可是跟我拉過鉤的。」
小丫頭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膛道：「只要爸爸抓娃娃厲害，我提什麼要求你都不能拒絕。」
「我的條件就是，讓你當我爸爸的女朋友。」
聽到這話，秦凡和江雨晴都傻眼了。
秦凡滿頭黑線，連忙咳嗽道：「沫沫，別胡鬧，這事兒怎麼能拿來打賭？」
被爸爸一說，小丫頭頓時委屈上了，小嘴一癟，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嗚嗚嗚，江阿姨是騙子，說話不算數……」
江雨晴頓時慌了手腳，她平時最見不得沫沫掉眼淚了，趕緊把小丫頭抱進懷裡哄著。
「沫沫乖，阿姨沒騙你，可是……可是這事兒不能勉強啊。」
「那我退一步好啦。」沫沫抽泣地看著她，「最起碼，你也要做我爸爸一天的女朋友，好不好？」
看著小丫頭可憐巴巴的眼神，江雨晴心都碎了。
她只得紅著臉，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好，阿姨答應你，就一天。」
話音剛落。
沫沫瞬間破涕為笑，臉上的眼淚還沒幹，眼中卻閃過一抹狡黠。
「那男女朋友是不是該手牽手呀？」
秦凡：「……」
江雨晴：「……」
這小丫頭，成精了吧？
見兩人站著不動，沫沫的小嘴又癟了起來，作勢又要哭出聲來。
江雨晴嚇了一跳。
她咬了咬紅唇，強忍著心頭的羞惱，主動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秦凡的大手。
觸手溫潤，柔若無骨。
秦凡心裡不由得微微一盪。
「走吧，男朋友。」
江雨晴白了他一眼，俏臉紅得像個熟透的蘋果。
秦凡乾咳一聲，牽著她，帶著沫沫去拿了那個巨大的暴力熊。
接下來的時間裡，三人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一樣。
秦凡請客，帶她們去吃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下午又去了商場，給沫沫挑了好幾套漂亮的新衣服。
路過一家照相館時，在沫沫的強烈要求下，三人還進去拍了一張合影。
照片裡，秦凡和江雨晴牽著手，沫沫抱著小熊坐在中間，笑容燦爛。
怎麼看，都像是一張幸福的全家福。
傍晚時分。
一行人結束了一天的遊玩，滿載而歸。
回到家裡後，江雨晴幫著把大包小包提進屋，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秦凡。」
「你有沒有考慮過，送沫沫去上幼兒園？」
江雨晴看著正在沙發上擺弄新玩具的沫沫，說道：「她現在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紀，整天悶在家裡也會無聊的。」
秦凡點了點頭：「我正有這個打算。」
以前是因為手頭緊，連飯都快吃不上了，哪有錢交學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手裡有了錢，自然可以考慮這方面了。
「你願意就好。」江雨晴笑著說道，「我剛好知道附近有一家私立幼兒園，環境和師資都很不錯。」
「等我回去幫你打聽一下情況，到時候咱們再細聊。」
秦凡心裡一暖，感激道：「行，那就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江雨晴俏皮地眨了眨眼，告辭離去。
等到秦凡轉身，就看到沫沫正抱著那個比她還高的大號暴力熊，在沙發上滾來滾去，玩得不亦樂乎。
秦凡笑著湊過去，陪著她一起擺弄玩具。
玩著玩著，小丫頭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揚起精緻的小臉，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凡。
「爸爸，你喜不喜歡江阿姨啊？」
秦凡頓時就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兒，哭笑不得道：「你這小腦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呢？」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問這個？」
「快玩你的玩具，小孩子家家的，別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可沫沫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秦凡，小嘴兒一癟，大眼睛裡忽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爸爸一個人養沫沫……太辛苦了。」
「以前爸爸每天都要去干好累的活，回來還要給沫沫做飯洗衣服。」
「爸爸經常累得在沙發上睡著……」
「沫沫好心疼爸爸。」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小丫頭的臉頰滾落下來，砸在了手背上。
「沫沫想爸爸找個女朋友，這樣……這樣就有人能幫著照顧爸爸了。」
聽著她這番稚嫩卻又無比懂事的話。
秦凡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澀難當。
一個四歲的孩子，本該是在父母懷裡無憂無慮撒嬌的年紀。
卻因為跟著他過早地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心疼人。
「傻丫頭。」
秦凡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女兒緊緊摟進懷裡。
「爸爸不辛苦，只要能看著我們家沫沫開開心心地長大，爸爸做什麼都願意。」
過了好一會兒，沫沫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秦凡替她擦乾眼淚，認真地說道：「沫沫的話，爸爸記在心裡了，爸爸以後會考慮的。」
「真的嗎？」小丫頭眼睛一亮，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當然是真的，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秦凡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板起臉叮囑道。
「不過，以後當著江阿姨的面，可絕對不能再亂說話了，知道嗎？」
「爸爸和江阿姨現在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你老是這麼開玩笑，會讓江阿姨很難為情的。」
「要是真把江阿姨惹生氣了，以後她可就不來陪咱們沫沫玩了哦。」
一聽江雨晴以後可能不來了，沫沫嚇了一跳，連忙用力地點了點頭。
「沫沫知道了，沫沫以後絕對不亂說了。」
秦凡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不料小丫頭又鄭重其事地說道。
「那爸爸，你要好好努力，趕緊把江阿姨追到手呀。」
「江阿姨多好呀，人長得漂亮，心腸又好。」
說到這，她還煞有介事地挺了挺小胸脯，補充了一句。
「而且，身材也好好哦！」
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