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無言以對，不禁滿頭黑線地催促這人小鬼大的丫頭趕緊睡覺。
次日上午。
秦凡剛做好早飯，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只見江雨晴俏生生地站在門外。
「秦凡，好消息。」
一進屋，江雨晴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昨天我跟你說的那家私立幼兒園，我已經幫你聯繫好了。」
「那家叫小天鵝幼兒園，環境和師資在咱們這片都是數一數二的。」
「我把沫沫的情況如實跟園長說了。園長人特別好，表示完全可以接收沫沫，隨時都能帶孩子去辦理入園。」
聽到這話，秦凡心裡一喜：「太好了，江大美女，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江雨晴笑了笑，轉頭看向正在吃早飯的沫沫。
秦凡看著女兒柔聲問道：「沫沫，江阿姨幫你找了幼兒園，裡面有很多同齡的小朋友，你想不想去呀？」
沫沫放下手裡的小勺子，用力地點了點頭：「想去。」
江雨晴走上前蹲下身子，輕輕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兒。
「沫沫真勇敢。」
「一般小孩子聽到要上幼兒園，都會比較抗拒的，你怎麼這麼願意去呀？」
沫沫揚起小臉，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因為沫沫去上幼兒園的話，爸爸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呀。」
「不用每天一直陪著沫沫，江阿姨也不用經常來照顧沫沫了。」
「大人都很辛苦的，要掙錢養家。」
此言一出，客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雨晴眼眶一紅，險些掉下眼淚。
她一把將沫沫抱進懷裡，越發心疼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碎的小丫頭了。
秦凡更是覺得鼻尖發酸。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女兒面前問道：「沫沫，你聽爸爸說。」
「爸爸遵從你的內心想法，如果你心裡不想去，或者害怕去一個陌生的環境，爸爸都支持你，爸爸可以一直陪著你。」
沫沫搖了搖頭，堅持道：「爸爸，我要去上幼兒園。」
秦凡不再多勸，只得點了點頭：「好，那咱們吃完飯就去。」
半小時後。
秦凡帶著女兒，在江雨晴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家名叫小天鵝的私立幼兒園。
幼兒園的面積很大，設施也很完善。
在辦公室里，三人見到了這裡的園長，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女人。
「李園長，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秦凡，還有他女兒沫沫。」江雨晴主動介紹道。
「園長阿姨好。」沫沫奶聲奶氣地喊道。
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小帽子，臉色微白卻異常懂事的小丫頭，
李園長頓時心生憐愛地說道：「哎喲，這孩子真乖。」
「秦先生，關於孩子的情況，雨晴都跟我說了，你放心把孩子交給我們吧，我們會多加照顧的。」
秦凡出言感謝，隨後便去辦理了入學手續，交了學費。
一切辦妥後。
李園長牽起沫沫的小手，笑著說道：「走，沫沫，阿姨帶你去認識一下新朋友。」
「爸爸再見，江阿姨再見。」
沫沫回頭對著秦凡和江雨晴揮了揮小手。
秦凡站在原地，目送著李園長牽著沫沫走向走廊深處。
他本以為女兒在分別的那一刻會哭鬧，會捨不得。
但直到沫沫走進小班的教室，她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看到這一幕，秦凡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跟著江雨晴一起離開了幼兒園。
另一邊，小班教室內。
李園長把沫沫帶到了活動區，然後轉身去找班主任交涉沫沫的特殊情況，讓她先在這裡和其他小朋友玩一會兒。
周圍滿是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陌生的小朋友，陌生的老師，陌生的環境。
沫沫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小手緊緊揪著衣角。
望著周圍的一切，她再也繃不住了，大顆大顆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吧嗒吧嗒地砸在地上。
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哭出聲，而是在心裡告訴自己。
「沫沫不能哭，沫沫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爸爸每天在外面幹活那麼累，沫沫要是哭了，爸爸肯定會擔心的。」
「沫沫要乖乖的，等爸爸掙了大錢，就能一直陪著沫沫了。」
小丫頭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念著。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跑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個玩具汽車，好奇地盯著沫沫。
小男孩歪著腦袋問道：「你為什麼在屋裡還要戴帽子呀？」
沫沫嚇了一跳，趕緊往後退了一小步，兩隻小手緊緊捂住頭上的小帽子。
這是爸爸給她買的新帽子，為了遮住她因為生病掉光頭髮的腦袋。
她不想讓別的小朋友看到自己沒有頭髮的樣子，害怕他們會覺得自己是個怪物。
「我……我喜歡戴帽子。」
沫沫小聲說著，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哽咽。
小男孩也不怕生，見她捂著帽子，反而更好奇了。
「給我看看嘛，我的玩具汽車給你玩。」
說著，他竟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摘沫沫的帽子。
「不要。」
沫沫急了，轉身就想躲。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及時傳來：「浩浩，不可以欺負新同學哦。」
只見班主任王老師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了叫浩浩的小男孩，讓他去旁邊玩。
王老師蹲下身，望著沫沫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剛才李園長已經把這孩子的特殊情況都詳細告訴她了。
王老師掏出紙巾，輕輕擦去沫沫臉上的淚痕。
「你是秦沫沫對不對？不要害怕，我是你的班主任王老師，以後王老師會好好照顧你的。」
「王老師知道，你是個特別勇敢的小姑娘呢。」
沫沫倔強地揚起小臉說道：「老師，沫沫沒哭。」
「沫沫是眼睛裡進沙子了，爸爸說，勇敢的小孩是不隨便掉眼淚的。」
聽著這懂事得讓人心碎的話，王老師眼眶也跟著紅了。
「好，沫沫沒哭，沫沫最勇敢了。」
「走，老師帶你去玩搭積木好不好？那邊還有好多漂亮的洋娃娃呢。」
在王老師溫柔的安撫下，沫沫終於沒有那麼害怕了，乖乖跟著她走向了活動區。
……
而另一邊。
秦凡和江雨晴並肩走出了小天鵝幼兒園的大門。
站在馬路邊，秦凡停下腳步，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幼兒園的方向。
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這還是四年來，父女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分開。
習慣了小丫頭每天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身邊，現在突然清靜下來，他反而覺得有些不適應。
江雨晴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安慰道：「好啦，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沫沫那麼懂事，又有李園長照顧，不會有事的。」
「小孩子總要學會獨立，去適應集體的生活，你這個當爹的，總不能把她綁在身上一輩子吧？」
秦凡收回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知道，就是這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江雨晴被他這副老父親的模樣逗樂了，伸手指了指停在路邊的白色比亞迪海豚。
「行了，別多愁善感了。」
「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秦凡搖了搖頭，說道：「不了，你先回吧，我打算到處轉轉，找份工作。」
江雨晴點了點頭說道：「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對了秦凡，下午你要是忙，來不及接沫沫放學的話，記得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反正我下班早，可以替你去接她。」
秦凡笑著答應下來：「我知道了，路上慢點。」
「拜拜。」
江雨晴揮了揮手，坐進駕駛室，驅車駛離了幼兒園。
目送著白色的車影匯入車流，秦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找工作，自然只是個說辭。
他現在最緊要的任務，是趕緊提升修為。
秦凡站在原地，暗自思索了起來。
「接下來，得想辦法去尋找一些能增強修為的靈物了。」
只有突破到鍊氣三層，他才能煉製出造血復生丹，治好女兒的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