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雨珊的話,站在一旁的周子揚也轉過頭看向秦凡。
很快,他眼中不禁閃過一抹意外。
秦凡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抱歉,我沒死,讓你們失望了。」
不等謝雨珊開口,他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們這對狗男女不是出國度蜜月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難道是周大少身體不行,掃了你的興?」
「你!」
謝雨珊勃然大怒,指著秦凡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
但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強忍著怒火擠出一絲笑臉。
「秦凡,你說話別這麼夾槍帶棒的。」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我怎麼可能那麼狠心不管你的死活?」
「更何況,沫沫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也是我的女兒。」
說著,她換上了一副自認為慈愛的表情,衝著秦凡身後的沫沫招了招手。
「沫沫,快到媽媽這裡來,讓媽媽好好看看你。」
然而沫沫卻是一動不動。
小丫頭緊緊攥著秦凡的衣角,將大半個身子都藏在爸爸腿後。
她怯生生地看著謝雨珊,清澈的大眼睛裡沒有半點對母親的依戀,反而充滿了陌生與深深的戒備。
看到女兒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謝雨珊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當即對著沫沫怒罵連連。
「真是不識好歹的小白眼狼,還好老娘當初走得果斷,沒要你這個賠錢貨。」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生下你,生條狗都比生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強,至少狗見了主人還會搖尾巴。」
她這番絕情又惡毒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沫沫的心窩。
小丫頭雖然才四歲,但早熟的她如何聽不懂這些話。
那一刻,沫沫的小臉瞬間變得煞白不已,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嗚嗚嗚……爸爸……」
小丫頭緊緊抱著秦凡的大腿,哭得傷心欲絕。
秦凡心疼地蹲下身,將女兒護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等到再抬起頭時,他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謝雨珊,你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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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骨肉,有你這麼罵自己女兒的嗎?」
謝雨珊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冷笑連連。
「親生女兒又怎麼樣?她現在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一個得了白血病的無底洞,誰沾上誰倒霉。」
「也就你這個廢物把她當個寶,這樣的拖油瓶,白送給我我都嫌晦氣。」
聽到媽媽罵自己是拖油瓶,是晦氣的東西。
沫沫哭得更傷心了,小小的身子在秦凡懷裡止不住地顫抖。
秦凡雙拳緊握,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強忍住現在就一巴掌拍死這個賤人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若冰霜。
「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馬上給我滾!」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家不歡迎你們!」
謝雨珊眼睛一瞪,剛想發作,卻被身旁的周子揚抬手打斷了。
只見周子揚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裝出一副真誠大度的模樣看著秦凡。
「秦凡,你先別激動,今天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的。」
秦凡呵呵一笑,眼中滿是輕蔑。
「商量?」
「商量讓我趕緊同意離婚,好成全你們這對狗男女雙宿雙飛?」
周子揚臉色一沉:「秦凡,你給不了雨珊想要的生活,她選擇離開去追求幸福,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再說了,離婚只是我們要談的第一件事。」
「至於這第二件事嘛……」
說到這裡,周子揚故意頓了頓。
他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一眼縮在秦凡懷裡的沫沫,假惺惺地說道。
「你女兒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筆錢治病。」
「而你呢,又查出了胃癌晚期,醫生說你最多只能活不到一個月了。」
「你有沒有想過,等你死了以後,這孩子由誰來照顧?」
「一個孤苦伶仃的病秧子,下場會有多可憐?」
秦凡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有屁就放,少在這裡假惺惺。」
周子揚也懶得再裝下去了,用一副施捨的口吻說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的腎出了點問題,需要換腎。」
「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如你臨死前把腎臟捐給我。」
「作為回報,我會給你五十萬補償款。」
「這筆錢,足夠你在這最後一個月里好好享受享受人生了。」
不等秦凡開口,周子揚繼續拋出誘餌。
「等你死了以後,我還可以收養沫沫,並且保證不讓她吃苦,盡力給她治病。」
「用你一個快死之人的腎,換你女兒一條活路,這筆買賣你穩賺不賠吧?」
聽到這番話,沫沫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爸爸,你快要死了嗎?」
「嗚嗚嗚……沫沫不要爸爸死,沫沫只要爸爸陪著……」
「爸爸,你不要死好不好……」
秦凡心痛如絞,連忙幫女兒擦去眼淚,安慰道:「沫沫乖,不哭。」
「爸爸沒病,爸爸身體好著呢,怎麼會死呢?」
「不要相信這個壞叔叔的鬼話,他就是個大騙子。」
安撫好女兒後,秦凡冷冷看著眼前這對無恥至極的男女。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兩人為什麼會突然跑回來了。
原來是周子揚這個縱慾過度的廢物腎壞了,把主意打到了他這個將死之人的身上。
「周子揚,這就是你撿破鞋的報應,你這輩子註定掛著尿袋生活。」
「立刻帶著這個女人,給我滾!」
秦凡指著樓梯口,厲聲喝道:「多看你們一眼我都覺得噁心,滾!」
周子揚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秦凡,你別給臉不要臉!」
「老子肯出五十萬買你的腎,是看得起你。」
「你一個快死的病秧子,有什麼資格在老子面前狂?」
說完這話,惱羞成怒之下的他,掄起拳頭就朝秦凡砸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在周子揚看來,秦凡不過是個胃癌晚期,風吹就倒的廢物。
而自己平時經常健身,身體素質不錯。
只需要狠狠教訓秦凡一頓,他一定會心甘情願地同意把腎臟捐給自己。
看到這一幕,沫沫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壞人,不許打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