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聽到他兒子說這兩天就要去廣城,瞬間精神抖擻:「這麼快就要走?」
陳志遠問他:「爸,你還有事?」
「沒事,我得提前給站上請假。」陳建國這一趟肯定是要跟著他兒子去的。
哪怕兒子已經平安回來,他還是不放心。
「沒事就行,爸,我估計這一次要去半個月到20天,你好請假嗎?」陳志遠給他爸說了一下詳細的計劃。
最後還補充一句:「要是不好請假的話,你乾脆就直接把工作給辭了,以後我養你們。」
「滾犢子。」陳建國真想給他兒子一腳。
陳志遠是真想勸勸他爸,但陳建國搖頭:「志遠,你這個事確實掙得多,可我覺得做任何買賣,都是有好有壞,有賺有賠。」
「你像我上這個班,雖然掙得少,一個月就那仨瓜倆棗,可只要我上班幹活它每個月就給錢,總體來說,還是穩。」
「咱不能因為你現在來錢快,就看不上這點小錢。」陳建國沒飄。
陳志遠確實沒想到他爸會這麼想,他一肚子想勸的話也就說不出來了。
他覺得等以後讓他爸看到他掙得更多,再說吧。
或者搞點大動作,讓他爸穩住心態。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晚上要值班,這4萬塊錢和你要去廣城的事先別急著給你媽說,等我回去後再說。」陳建國叮囑他兒子。
陳志遠也答應了。
他背著包,騎自行車回了清河村。
剛進村,陳志遠就碰到了熟人。
「大爺,玩著呢。」陳志遠看到他們五服內的大伯陳建斌,主動過去打招呼。
他還習慣性的掏兜,可沒掏到煙,反而讓他有點尷尬。
好在陳建斌他們都沒多想:「志遠,你這是幹什麼去了?」
「大爺,我去鎮上找我爸有事。」他沒有說送陳志振去縣城的事情。
有些事不適合亂說。
特別是陳志振他二叔給安排工作的事情,更沒辦法到處宣揚。
保不齊誰心裡不舒服,又喜歡大嘴巴,到時候反而給他發小惹麻煩。
「我剛才還看到你媽拖著肥料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陳建斌沒留他。
後邊又碰上倆熟人,他打聲招呼,剛進家門,便看到他媽和妹妹正在家院子裡拌豬飼料。
玉米面為主,摻入大量的麩皮,碾碎的豆餅和雞蛋殼,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空氣里都瀰漫著飼料的味道。
這東西攪和到一塊,份量可不輕。
李秀芬拿著鐵鍬,一下一下的想攪和均勻,很費勁。
他妹妹拿著小掃帚在旁邊掃掃散落的飼料,倒是不累。
「媽,你怎麼不等我和爸回來再弄。」陳志遠趕緊放下自行車,又把裝錢的背包放到他屋裡去,這才從他媽手裡接過鐵鍬。
陳志遠勁大,攪拌飼料這點活對他來說太輕鬆了。
李秀芬擦擦額頭上的汗:「我哪知道你和你爸什麼時候回來,那些豬可都餓著呢,要不然你先和豬商量一下,讓它們餓兩頓。」
這就沒法聊天了。
陳志遠說了聲:「媽,你和雪先去一邊休息一會兒,我先弄完再說。」
李秀芬幹著吃力,可他沒多久就攪拌完了:「媽,還是裝袋子嗎?」
「嗯,裝袋子裡,都堆東邊院裡去。」
李秀芬已經準備好五條化肥袋子,在兒子的幫助下,沒多久就裝完了。
特別是陳志遠看著他媽吃力的把裝滿飼料的袋子挪到獨輪車上,想推到東邊院子裡,他直接一手提起一袋,手上再使個巧勁,把兩袋飼料甩起來,用胳膊夾在兩側,輕輕鬆鬆的運到東邊院子去了。
陳雪已經不止一次見到她哥這麼幹,可每看一次,還是讓她覺得很震撼:「媽,我怎麼覺得我哥現在的勁更大啦。」
「你也不瞧瞧你哥現在多能吃,他一頓飯能頂倆大人的。」李秀芬滿臉喜色。
她覺得兒子能吃就是身體健康的表現,恨不得兒子多吃點。
再說兒子也能掙錢,她不怕兒子吃的多。
沒多久,陳志遠又跑了兩趟,把剩下的3袋都弄過去了。
甚至還幫忙拆開一袋,給豬槽子裡加上飼料,看著13頭黑毛豬都吃的歡實,他心裡也高興。
「要是味道小一點就好了。」陳志遠還在琢磨。
不過他們家養殖的規模還是小,而且養這玩意也要看天吃飯,哪天碰上個豬瘟疫病,死豬都不能賣,直接找地方掩埋,能賠的血本無歸。
晚上,李秀芬問起陳志振工作的事情,聽到兒子說也不知道幹什麼工作,她就沒再問。
陳志遠能看得出來,他媽也希望他找一份安穩的工作,但他辦不到。
特別是已經進入8月下旬,學校也快開學了。
他妹妹這幾天都不玩遊戲了,每天在家裡狂補暑假作業。
發小也走了,陳志遠在家周圍轉了一圈,同齡人里還在家裡的沒幾個。
要麼出去繼續上學,要麼就跟著旁人去打工。
他爸要下午才回來,陳志遠在家裡待不住,又拿著幾塊磚,去黃河邊準備再練一下。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道理,他懂。
他也深知貪多嚼不爛。
而且他真大的底氣就是身體素質好,兩隻手至少有百斤力氣。
這麼大力氣,他只要保證勁夠大,動作夠快,再加上一股狠勁,很多場合都能無往不利。
再加上他最近這20多天一直在黃河邊練習羅陀步,也去黃河裡依靠地利優勢和水的阻力練習趟泥步,以及《少林二十四腿三十六手》裡邊的狠辣散手。
他覺得有這些就夠了,剩下的就是把它們練的更加純熟。
熟練到任何一個動作都能成為他身體的本能,成為肌肉記憶。
只要遇到突發狀況,不需要大腦去思考,身體就能根據各種不同情況,施展出最佳的方案。
來到黃河邊的沙土灘這邊,陳志遠在岸上慢慢站馬步,直到身體承受不住後,才又開始練習羅陀步。
接著去水裡練習趟泥步和羅陀步。
一直忙活到下午,這才回家。
這會兒他也累,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裡的良性變化,以及對招式的純熟程度,他也很高興。
「爸。」剛進門,就看到他爸正在院子裡切菜,準備做飯。
「志遠回來了,快點去洗洗手,換身衣服。」陳建國說他兒子。
等陳志遠換完衣服過來,陳建國這才給他說:「我已經請假了,今天晚上就給你媽說一聲,咱們明天一早就走,去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