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看著群里飛快刷新的消息,也跟著發了一句。
【恭喜署長突破築基!】
這種時候,群里別人都在說話,自己一直潛水是萬萬不行的。
【各位,周一晚上都有空嗎?有空的話我請大家吃個飯啊。】
消息剛發出去王川第一個跳了出來。
【王川:我我我!我積極參與宰殺狗大戶活動,你小子運氣這麼好,還去接受表彰了,通緝犯的獎金到手了吧!】
趙鵬【有空+1】
陳芸【有空+1】
孫海【有空+1】
許紅梅:【你們去吧,我跟我男朋友約好了一起吃飯。】
看到這句話,王川立刻發了個震驚的表情。
顧晨也有些意外,許紅梅平時在辦公室里存在感不算高,根本沒聽她提過男朋友。
不過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私事,大家也沒有追問。
沒多久,朱忠武也冒了出來,【我就不去了,去了你們也放不開,吃得開心。】
後面頓時跟上了一串大拇指。
領導不參加年輕人的飯局,是一種體貼,朱忠武要是去了,僱車你就聽不到王川吹牛了。
顧晨剛把靈訊放到桌上,鈴聲忽然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朱忠武。
「嗯?」剛才還在群里聊天,怎麼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了?
顧晨立刻接通,「主任。」
「小顧啊,什麼時候回來的?」電話里,朱忠武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主任,我昨天晚上就到家了,」顧晨主動問道:「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時候必須主動把話題引出來,領導專門打電話,總不可能是關心他什麼時候回家。
「哦,是這樣子,」朱忠武說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讓你寫的那篇匯報嗎?」
「記得。」
《關於青雲市第二季度靈脈維護工作的匯報》難道出問題了?
這份報告雖然是他參加工作以後第一份獨立材料,可前前後後檢查過好幾遍,朱忠武也專門審過,按理說不應該出現什麼原則性問題。
「主任,是這篇報告有什麼問題嗎?」
「那倒沒有,」朱忠武笑著說道,「恰恰相反,寫得挺好,這兩天署長在熟悉咱們青雲市靈脈運行和維護情況,前面幾份綜合材料都調過去看了,你那篇匯報也在裡面。」
「你也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咱們這位署長還是從省里空降下來的,以前長期在辦公廳和領導身邊工作,對基層具體業務不是很熟悉。」
「青雲又是大型資源型城市,全市三條主靈脈、十幾條支脈,工業靈能消耗在全國都排得上號,靈脈維護一直是咱們靈能署工作的重中之重。」
顧晨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署長看了你寫的那篇材料以後,覺得寫得不錯,幾個問題抓得比較准,所以專門問了一句,寫材料的是誰,我就把你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說道這裡朱忠武特意停了幾秒,才繼續說道,「署長說,想見一見你。」
「啊?署長見我?」
「嗯,」朱忠武說道:「你周末好好準備一下,下周一我帶你去見署長,也不用太緊張,領導就是想跟你聊聊,問什麼答什麼,不懂的別亂說。」
顧晨迅速反應過來,「明白,主任。」
「行,那就這樣。」
「主任再見。」
電話掛斷,顧晨拿著靈訊,表情有些古怪。
署長要見自己?這算什麼事啊?
哪有一個署里的一把手剛上任沒幾天,專門點名見一個才入職不到半個月的新科員的?
正常情況下,顧晨這個級別的科員,在全署大會上坐後排遠遠看一眼署長,才是最常見的狀態。
別說單獨見面,平時在走廊里基本都不會碰見。
「這就是材料崗的好處啊!」顧晨靠在椅子上,給領導寫材料可是個技術活!
幹得不好,天天改稿,可要幹得好,接觸領導的機會比絕大多數崗位都多得多。
只不過顧晨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露臉」來得這麼快。
當然,這位徐署長畢竟是大秘出身,秘書出身的領導,看材料的角度和普通業務幹部本來就不一樣,更何況人家以前天天服務省里大領導,什麼層級的稿子沒見過?
自己那點前世積累下來的機關文字功底,在朱忠武眼裡或許很亮眼,可到了徐天啟這裡,可就不一定了,想到這裡,顧晨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見領導,從來都不是單純見個面,尤其這種領導主動點名的見面。
顧晨前世見過太多這種情況。
一個機會擺到眼前,有人抓住了,後面領導碰見事情就能順手想到他,有人沒抓住,第一次印象平平,之後幾年泯然眾人。
於是周末兩天,顧晨除了正常修煉,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準備這次談話上。
他先把自己寫的那份靈脈維護匯報重新看了一遍,尤其是報告裡提到的幾個重點區域。
青雲市作為大型資源型城市,傳統礦業、靈石精煉、靈材加工和大型靈能製造企業密集,對城市靈脈負荷遠高於普通城市。
而最近幾年,隨著城區繼續擴張,一部分原本以工業供能為主的支脈節點,又逐漸承擔起了居民區和商業區供能任務。
這就導致很多二三十年前建設的靈脈節點,設計標準已經慢慢跟不上實際需求。
顧晨在官網裡找到了連徐天啟到任以後,在第一次全署幹部會議上的講話通稿仔細閱讀了一遍。
看來這位新署長剛來青雲,短時間內並不準備大搞什麼花活,第一目標還是先把靈能署這個剛經歷過人事震盪的攤子穩住。
這也正常,前任署長被牽連調查,市裡的靈脈維護項目又出了問題,徐天啟這個時候要是上來就大刀闊斧推新東西,那就有鬼了。
先穩住基本盤,再談其他。
周一早上七點,顧晨準時起床。
八點零五分,他抵達青雲市靈能署。
材料室里已經來了幾個人,王川一看見他,立刻咧嘴笑道:「顧老闆,別忘了晚上的飯啊,我昨晚可是專門少吃了一頓給你留肚子。」
「王哥,你這也太狠了。」
「宰狗大戶嘛,態度必須端正。」
旁邊趙鵬笑道:「我舉報,他昨晚絕對沒少吃,他朋友圈還發了夜宵。」
「去去去。」辦公室頓時一陣笑聲。
八點四十分左右,朱忠武走進材料室。
「小顧,來一下辦公室。」
顧晨立刻跟著朱忠武進了辦公室,關好門,靈陣自動啟動。
「準備得怎麼樣?」
「看了一些資料。」
朱忠武點點頭,「準備一下,九點過去。」
「好。」
八點五十五分,朱忠武從辦公室出來,朝顧晨招了招手,顧晨起身跟上。
材料室在五樓,署領導辦公室則在八樓。
兩人乘坐電梯一路向上,這一層比下面幾個樓層明顯安靜許多,走廊鋪著深色地毯,兩側除了幾間署領導辦公室之外,就是會議室。
朱忠武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往走廊裡面走。
顧晨跟在後面,很快兩人在最裡面一扇辦公室門前停下。
門邊掛著一塊簡潔的銘牌:署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