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一架軍用靈能運輸機從曼巴島升空。
顧晨坐在機艙最裡面，身上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軍用訓練服。
至於原來的試訓服，已經連同他從那片神秘空間裡帶出來的所有東西一起，被裝進了單獨的封存箱。
小黑和小白也沒能留下，兩條小蛇從回來以後就一直昏睡，怎麼叫都沒反應，軍醫簡單檢查後，直接裝進了恆溫生命艙。
顧晨本來還有些不放心，不過看到朱清瑤也跟著魯教授上了飛機，心裡多少踏實了一點。
軍方在簡單溝通後，同意魯教授和朱清瑤一同前往基地。
運輸機飛了不到四十分鐘，一座巨大的島嶼出現在海面上。
沿岸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見大型靈能炮台，炮台下方密密麻麻的藍色陣紋一直延伸進山體。
更遠處，一艘艘軍艦停靠在深水港內，甲板上甚至停著靈能戰機。
島嶼中央則是一大片軍事建築，高空中不時有戰機呼嘯而過。
第三集團軍負責鎮守華國東部海域，這裡是他們幾個核心基地之一，難怪都說軍方才是靈能科技真正燒錢的地方。
他在靈能署見過的那些設備，放到這裡，感覺都只能算民用版。
運輸機降落後，顧晨被幾名軍醫帶進了一棟建築，然後，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詳細檢查」。
抽血、骨齡、基因序列、靈力波動、經脈掃描、神魂穩定性檢測……
從早上六點多一直折騰到接近九點，期間還有人調出了他入職靈能署時留存的生物樣本進行交叉比對。
顧晨躺在檢測艙里，看著一道藍光從自己頭頂掃到腳底：「醫生，我現在能證明我是我了嗎？」
旁邊的軍醫頭神色平淡，「最後一項。」
十分鐘後，一份檢測報告終於送到周武手裡。
周武看過之後，鬆了口氣，「基因一致，骨齡一致，神魂波動和入訓登記數據也能對應，沒有發現寄生或者高階幻化痕跡。」
顧晨也長長吐了口氣。
謝天謝地，做完了一系列檢查後，他終於是他了。
顧晨跟著士兵來到會議室，周武、魯教授和朱清瑤已經在了。
「坐。」周武指了指椅子。
顧晨剛坐下，魯教授直接開口，「把你失蹤以後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再說一遍，儘量不要漏掉細節。」
顧晨點點頭。
這一路上，他其實已經在腦子裡把說辭整理了好幾遍，情報系統肯定不能說，至於其他事情，完全沒什麼好隱瞞的。
於是他從自己在曼巴島西北部發現那道石門開始講起。
石門上的古怪陣紋，華歷2026年的日期，進入之後幾乎一模一樣的曼巴島地形，還有裡面誇張的靈氣濃度。
魯教授聽得很認真，中間沒有打斷，只是不停在終端上記錄。
一直等顧晨說完，他才開口，「如果你看到的日期沒有問題，再結合內部環境和現實中的曼巴島高度重合，我傾向於認為，你進入的不是普通秘境。」
「那是什麼？」
「時間領域，或者說，時間型秘境，」魯教授推了推眼鏡，「你可能回到了2026年的時間領域。」
「當然，不一定是真正意義上的回到過去，也有可能是某段時間被獨立截取後，形成的一處特殊空間。」
「這種時間秘境非常稀有，目前已有的記錄非常少，而且觸發條件往往不確定，很難再次進入。」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新發現的秘境，」魯教授繼續說道，「我們會把具體情況上報秘境管理所，曼巴島那一片區域，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解封。」
「嗯。」顧晨點了點頭，這種事不是他一個小科員該操心的，「教授，還有一件事。」
「你說，我出來之前，裡面的靈氣基本被我吸乾了。」
魯教授看著他，「吸乾了？」
顧晨乾咳一聲，「準確來說，不是我主動吸的，是那座陣法把周圍的靈氣全部抽了過來，然後往我身體裡灌，我只能運功煉化，不過我離開之前能感覺到，那裡的靈氣正在慢慢恢復。」
魯教授聽完顧晨的描述之後，沒太意外，「這屬於正常現象，絕大多數秘境，只要內部核心沒有損壞，游離靈氣被大量消耗以後都會慢慢恢復。」
說到這裡，他笑著看向顧晨，「相比這個，我對你帶出來的那兩條小蛇更感興趣。」
顧晨立刻問道：「小黑和小白？它們現在怎麼樣？」
「小黑小白？」魯教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兩條蛇的名字，「它們還在沉睡，生命體徵很平穩，目前沒有危險。」
顧晨鬆了口氣。
「不過……」魯教授話鋒一轉，「從目前幾次檢測的結果來看，它們似乎正在進行某種進化。」
「進化？什麼意思？」
「具體的我不好下結論，我不是靈獸研究方向的專家，」魯教授說到這裡，臉上有些興奮，「但我已經把影像和部分數據發給了靈科院的一個老朋友。」
「他敢肯定！這兩條小蛇，是我們從未發現過的全新物種！目前華國已登記的靈獸、妖獸以及普通動物資料庫里，都沒有找到可以匹配的種類。」
魯教授看著他，「它們很有可能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或者更準確一點，不屬於我們這個時空！」
「而且，」魯教授喝了口水，「它們有很大概率是進化型靈獸。」
「進化型靈獸？」
「對，這類靈獸的初始生命層次並不一定高，但可以通過特殊能量或者某些外界條件完成階段性蛻變，這類靈獸非常少見。」
魯教授拿出終端，「你仔細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找到它們的？」
顧晨把大概情況說了一遍後，「它們剛出生的時候其實挺普通的，除了能吸收我修煉時逸散出來的靈氣，也沒表現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直到後來，那座陣法出現。」
魯教授立刻抬起頭，「詳細說。」
「當時我剛突破鍊氣四層不久，正在修煉它們兩個忽然一邊一個，咬住了我兩根手指。」
顧晨抬起手比劃了一下，「然後那座陣法就啟動了，陣法出現以後，大量靈氣開始往我身體裡面灌，我只能不停運轉《大衍決》煉化，只用了幾個小時，我就從初入鍊氣四層到了鍊氣五層巔峰，它們兩個也吸了很多靈氣，然後就睡過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醒。」
魯教授眼睛越來越亮，「你確定，是它們咬了你以後，陣法才出現的？」
「我……」顧晨遲疑了一下，「大概，可能也許確定吧……」
周武有些好球，「魯教授，這有什麼問題嗎？」
魯教授沒有回答周武的問題，而是一直看著顧晨，「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兩條小蛇的重要程度，還得再往上提！」
「為什麼？」
「鮮血為引，兩隻靈獸同時參與，古陣自動激活……」魯教授越說越快，「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剛才說過，它們能直接通過意識跟你交流，對吧？」
顧晨點頭，「對。」
魯教授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顧晨面前，「那就對了，它們咬你，不是在攻擊你！」
顧晨看著近在咫尺的魯教授，「什麼意思？」
「那座陣法觸發的，很可能是，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