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
這玩意他熟啊，前世看小說的時候，各種靈獸契約、主僕契約、血契，他可沒少看。
「嗯，」魯教授點點頭，「從這些年挖掘出的古籍記載來看，上古時期確實存在人與靈獸締結契約的事件，只不過，現存資料太少了。」
「目前能夠確認的最近一次契約記錄，距離現在也有一萬多年，而且只有一些零星的文字描述，沒有完整陣紋和締結方法，所以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那這種契約，誰是主人？」顧晨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魯教授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上古契約種類很多，有主從契約，也有平等契約，還有一些古籍中提到過所謂伴生契約。」
魯教授看向顧晨，「按照你的描述，那兩條蛇主動以你的鮮血為引，又同時進入陣眼，整個過程你沒有強行控制它們，所以至少目前來看，我更傾向於平等或者伴生類型。」
旁邊的周武皺開口，「那好辦，把這兩條蛇留下來做研究不就行了。」
「萬萬不可！」魯教授立刻否決，「古籍里對契約的具體作用記載不全，但有一點反覆提到過，契約一旦建立，人和靈獸之間就會形成某種生命聯繫，尤其是這種以鮮血為引完成的契約。」
「除非人獸雙方自願，否則強行將兩者長期分開，都有可能造成契約反噬，輕則神魂受損，重則雙方都有生命危險。」
周武眉頭皺得更深，「那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研究吧？」
「研究肯定更是要研究的，但不能把它們當普通的實驗樣本，」魯教授沉思片刻，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清瑤。」
「老師。」朱清瑤立刻站了起來。
「既然你和小顧本來就是同學，後續就由你負責和他聯繫吧，等這兩條靈獸甦醒以後，先做非侵入式觀察，所有檢測都以不影響生命為前提。」
「好的，老師。」朱清瑤點頭，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莫名有些發紅。
周武點了點頭，「行，那就按魯教授說的辦。」
事實證明，魯教授的判斷還真不是瞎猜。
當天中午，小黑和小白先後甦醒，兩條蛇剛從恆溫生命艙里睜開眼，立刻就開始躁動，負責觀察的研究員怎麼安撫都沒用。
一直等顧晨被叫過去，兩條蛇才慢慢安靜下來。
「爸爸！」
「爸爸你去哪了！」
顧晨剛走進觀察室，兩道聲音便同時在腦海里響起。
小黑用腦袋撞艙門，「我都說了爸爸肯定沒事！」
「你放屁，你剛才明明還哭了！」
顧晨無語，行，契約不契約的先放一邊，至少這兩個小傢伙沒啥問題
魯教授像發現了寶貝一樣，當場讓人把整個過程全部記錄下來。
之後又連續做了好幾輪檢測。
無論小黑還是小白，都和目前登記在冊的蛇類靈獸存在明顯差異。
至於顧晨和它們之間到底建立了什麼契約，更是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所以然。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三者的身體都很健康，接下來的十多天，顧晨自然也沒必要再回去參加試訓。
一方面，他的情況特殊，軍方和靈科院每天都要進行各種檢測。
另一方面，鍊氣五層圓滿已經比什麼試訓獎勵都值錢了。
真讓他重新回去跟一群鍊氣一二層的新人搶積分，顧晨自己都覺得有點欺負人。
曼巴島出現未知秘境的事情，很快逐級上報，整件事情的保密等級也一路往上提。
顧晨還專門簽了份保密協議，而關於顧晨的獎勵，也很快定了下來。
顧晨作為未知秘境的第一發現人，又成功從秘境中返回，為後續研究提供了大量一手資料，政府最終給他記了個人三等功，記入個人檔案。
除此之外，還額外給他頒了個「聯合試訓標兵」的稱號。
十多天後的周末，青雲市，在軍方安排下，顧晨和這一批結束試訓的人員同一天返回，只不過他坐的是專機。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小黑小白，以及朱清瑤。
下午一點多，青雲市一家飯店的包廂里，顧晨和朱清瑤相對而坐。
小黑趴在桌子左邊，小白趴在桌子右邊，兩條蛇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精神。
經過十多天觀察，身體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唯一變化就是鱗片更有光澤了，體內靈力波動也明顯增強了不少。
這個時代養靈獸的人雖然不算多，但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剛才一路進來，服務員最多就是多看了兩眼，並沒有很驚訝。
顧晨把菜單推過去，「想吃什麼你點，今天我請。」
「都可以，還是你點吧。」
「行，」顧晨也不客氣，「正好也謝謝你，這十幾天沒少幫我照顧它們兩個。」
「我只是按老師要求做記錄，」朱清瑤輕聲說道：「而且它們很乖。」
很乖？你是沒聽見它們倆平時在我腦子裡有多吵。
小白慢悠悠抬起腦袋，「弟弟！你說這女的是不是咱爸的女朋友啊？」
小黑昂起腦袋，「別叫我弟弟，才比我大一分鐘而已，我覺得是，你沒看著女的每次看咱爸，都臉紅？」
「……」
顧晨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朱清瑤疑惑的看向他。
「怎麼了？」
「沒事。」顧晨咳了兩聲，「嗆了一下。」
「大一分鐘也是大！那我們是不是要喊媽媽了？」
小黑早已順著桌邊遊了下去。
小白叫住他，「誒誒誒？你去幹嘛啊！」
「當然是跟媽媽搞好關係啦！」
顧晨：「……」
不是，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
他眼睜睜看著小黑游到朱清瑤腳邊，很快便爬到了她手邊。
朱清瑤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好像很喜歡我。」
顧晨乾笑一聲，何止喜歡你，這小子都已經開始提前抱大腿了。
見弟弟搶先一步，小白頓時不樂意了，也從遊了過去，一黑一白兩條蛇全擠到了朱清瑤身邊。
朱清瑤看看小黑，又看看小白，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好可愛啊。」
「對了，」朱清瑤一邊摸著小白，一邊說道：「老師讓我這段時間先留在青雲，每天記錄一次你們的契約狀態。」
「要多久？」
「暫時還不確定，至少先觀察一個月。」
顧晨點點頭。「行，那以後你直接聯繫我就行。」
「小白你看！媽媽以後每天都要來找爸爸！」
「叫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