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揹負天淵,需一手托起原始帝城,我一樣無敵於世間!」
書中天帝的怒吼,震碎了不朽之王的傲慢。
這股無視一切壓迫的無敵信念,徹底點燃了軒轅心中的那團火!
人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沒有逆天的先天神通又如何?
我們有敢與天道抗衡的意志!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敗!」
少年天帝沖霄而上,逆轉歲月長河,向那萬古時空借來無邊偉力!
「他化自在!他化萬古!」
螻蟻亦能撼動蒼穹,亦能鎮殺那不可一世的無上存在!
「是這!」
「就是這裡!」
軒轅仰天狂嘯,聲震百里!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無法領悟《太古炎帝傳》。
因為他的道,不在火,而在這種戰天鬥地、不死不休的無敵信念!
轟!
軒轅的體內,猛地爆發出一股沉睡了無盡歲月的蒼茫力量!
他頓悟了!
他不僅領悟了書中那萬法不侵的混沌至尊體!
更是直接擷取了那門觸及歲月長河、逆轉生死因果的禁忌神術!
「他化自在至尊大法!」
三十三天外,混沌氣翻湧。
八景宮靜靜矗立在虛空深處,透著一股萬古不變的冰冷與死寂。
這裡是太清聖人的道場,代表著洪荒天地間最絕巔的強權。
即便是統御億萬萬妖族、修為已臻至准聖巔峰的妖帝帝俊,來到這扇古銅色的大門前,也得收斂起滔天的凶威,按下性子等待。
「玄都,太清聖人究竟何時出關?」
帝俊負手而立,兩輪宛若大日般的金瞳中,跳動著毫不掩飾的暴虐殺意。
他現在只要一聽到「人族」這兩個字,心底的無名火便直衝腦門。
堂堂天庭三百六十五尊正神之一的滅蒙妖神,竟然被一個人族螻蟻給當場火化了!
這簡直是把整個妖庭的臉面,撕下來扔在泥地里踐踏!
若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守門的玄都是太清聖人唯一的親傳弟子,帝俊早就一巴掌將這個帶著人族血脈的守門童子拍成血霧了。
哪裡還會站在這冷冰冰的八景宮外,浪費口舌。
玄都低垂著眼眸,在准聖的恐怖威壓下,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
他雖是先天人族,但自幼被太清聖人帶走,早已與下方大荒中那些苦苦掙扎的同胞斷了聯絡。
對於帝俊的到來,玄都起初只覺得荒謬。
高高在上的天庭妖帝,怎麼會突然因為下界的事情,跑來驚動師尊?
就在氣氛壓抑到快要凝固時。
轟隆隆——
八景宮那扇塵封已久的厚重銅門,終於緩緩向兩側推開。
一股玄奧深邃的丹香,伴隨著大道的轟鳴聲,如水波般蕩漾而出。
玄都猛地深吸了一口這股丹香,體內太乙金仙的瓶頸竟然隱隱有了一絲鬆動。
他激動地跪伏在地:「恭迎師尊出關!」
帝俊則沒有理會那些玄妙的異象,只是微微頷首,目光直視著從大殿陰影中走出的那名枯瘦老者。
「太清聖人。」
老者周身被混沌霧靄遮蔽,看不清喜怒哀樂,彷佛一尊沒有情感的泥塑木雕。
「妖帝不在天庭統御萬妖,來吾八景宮,所為何事?」
太清聖人的聲音無比空靈,不帶一絲煙火氣。
帝俊沒有任何彎彎繞繞,直接了當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森寒:
「太清聖尊,本帝今日前來,只為向您討一個方便!」
「下界首陽山,出了一個人族異數,竟敢修習旁門左道,斬殺我妖庭正神!」
「本帝深知首陽山乃是您立下人教的起源地,供奉著您的聖人法相。」
「故而特來通稟一聲,請聖尊應允,容我妖族大軍踏平首陽山,將那逆賊挫骨揚灰!」
帝俊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妖族要殺幾個人族,本就是碾死幾隻螞蟻的事情。
但首陽山畢竟牽扯到太清和女媧兩位聖人的臉面。
他今天來,不是來商量的,而是來要一個「默許」的殺人執照。
聽到帝俊這番殺氣騰騰的話,一直古井無波的太清聖人,眼底深處罕見地掠過一抹詫異。
「人族……斬殺了妖庭正神?」
太清在心底冷冷地推演著,只覺得荒謬至極。
他太清楚人族的底細了。
當年他立下人教,傳下「金丹大道」,看似是傳道受業,實則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分走人族那龐大的先天開天氣運。
他傳下的法門,早已鎖死了人族的上限。
即便是眼前這個被他收為親傳弟子的玄都,耗費了無數天材地寶,也不過才堪堪修到太乙金仙。
下界那些連口飯都吃不飽的螻蟻,怎麼可能殺得了一尊太乙妖神?
「妖帝,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一旁的玄都也忍不住抬起頭,滿臉錯愕地插了一句嘴。
「人族連個地仙都難以誕生,何時有了這等逆天的戰力?」
「放肆!」
帝俊猛地一拂衣袖,一股罡風直接將玄都震得連退數十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本帝執掌天庭,那代表著周天星斗大陣的星辰都已經崩碎了一顆,難道本帝會拿這種事來尋你們開心?!」
太清聖人看著暴怒的帝俊,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越發濃烈。
洪荒量劫,自有天定。
人族的命運,本該是在這場大劫中作為妖族煉製「屠巫劍」的材料,死個十之八九。
若是人族真的出現了能逆斬妖神的變數,那便意味著,他當年布下的棋局,脫軌了。
這直接關乎到他人教的立教根基!
「妖帝暫息雷霆之怒。」
太清聖人緩緩睜開眼,語氣依舊不疾不徐。
「此事透著蹊蹺,吾先讓徒兒下界走一遭,探明虛實。」
「若那人族真的修了什麼違逆天道的邪法,亂了這洪荒的定數……」
「無需妖庭動手,本聖自會清理門戶。」
太清聖人的這番話,滴水不漏。
看似給了帝俊一個交代,實則是用聖人的威壓,強行將妖族的屠刀按了下去。
在沒有弄清楚自己布下的「金丹大道」究竟出了什麼岔子之前,他絕不允許帝俊直接把試驗場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