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陳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青銅巨門。
他從未想過,命圖之中,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青銅巨門上,刻滿了紋路。
像雲,像水,也像一道道橫穿亘古的裂痕。
推門而入。
一道縹緲的聲音,出現在陳景的耳中。
「大夢幾千載,不知今夕是何年?」
聲音的源頭,是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
身上氣勢不凡,氣息宛如深淵。
「小友既來到此地,便是與本座有緣。」
「本座有三道仙法,小友可擇一學之。」
蟒袍中年男子緩緩說道。
仿佛,有一個天大的餡餅,掉落在自己頭上。
陳景眉頭一挑,往前走了一步。
「前輩,我這人比較貪心。」
「三道仙法,全都想要。」
頓時,整片空間,靜了一瞬。
緊接著,便是一陣大笑。
「哈哈哈!」
「小友這性格,倒是與本座很像。」
「這三道仙法,便全部傳授給小友。」
笑聲收斂,蟒袍男子神色一正,厲聲問道。
「小友,還不拜師?」
這一句,比前面的話,都急。
陳景站著沒動,沒有立刻就跪下去拜師,而是沉默片刻後,冷聲說道。
「前輩。」
「你這麼迫不及待要收我為徒,為何?」
「怎麼,小友不願意?」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蟒袍男子似乎有些怒意,反問一聲。
好像在呵斥陳景,天大的機緣掉在你腦袋上,你連伸手都不會嗎?
「機緣。」
「一個被困在囚籠之中的人,跟我說天大的機緣。」
陳景冷笑一聲。
說罷,轉身就走。
看到陳景轉身離去,蟒袍男子,臉色微變。
他沒有想到,陳景小小年紀,居然如此理智,看破了他的詭計。
「小友——」
「小友,等等!」
先前那點從容,如今一絲不剩。
陳景沒有停下腳步,繼續朝著青銅巨門走去。
這些,輪到蟒袍男子急了。
他寧可回九幽當鬼,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鬼地方。
好不容易才進來一個人,他豈能就這樣錯過?
「小友,是老夫錯了!」
「老夫與你開誠布公,如何?」
聽到這裡,陳景這才停下腳步。
「前輩,現在你願意交代了?」
蟒袍男子聞言,沉默片刻後,嘆息一聲。
「小友你有什麼想要知道的?」
「前輩到底是何人?」
陳景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非常平靜。
「若是前輩還想欺瞞——」
他頓了一下。
「就在這裡待上一輩子吧。」
見此,蟒袍男子也不敢托大,坦言說道:
「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劉德輿是也!」
陳景眼皮抬了抬,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寄奴。」
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乳名的?
若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一定要讓這小子知道,什麼是帝王之怒。
沉默片刻後,劉裕緩緩說道。
「罷了。」
「小友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不妨開誠布公。」
「你我都身在局中,理應當聯手對敵。」
陳景聞言,點了點頭,認同了劉裕的看法。
「聯手自然可以。」
說著,陳景將普濟義莊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劉裕似乎想明白了什麼,豁然開朗。
「殺破狼。」
「七殺主亂。」
「破軍主變。」
「貪狼主欲。」
「黑蓮道是要湊殺破狼之局。」
「攪動天下風雲!」
陳景聽完,眉頭一挑。
「黑蓮道要造反?」
「黑蓮道造反,不是很正常?」
劉裕理所當然地說著。
陳景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看來黑蓮道在造反上的口碑,人盡皆知了。
「若我是七殺,那麼貪狼和破軍……」
陳景呢喃一聲,不由想起了衛折寒的主運。
【主運】:地劫,破軍
衛折寒會是破軍嗎?
「貪狼和破軍的事情,你小子無需多想。」劉裕將陳景從沉思中喚醒。
「這是為何?」陳景拱手問道。
「天機牽引之下,貪狼和破軍,你遲早會遇到。」
「若是不出老夫所料,貪狼和破軍在近期,應該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例如突然氣運勃發,機遇連連。」
「或者突破瓶頸,如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總之,貪狼和破軍,定然有奇異之處,你仔細觀察,肯定能發現。」
劉裕的這一番話,解釋了一個縈繞在陳景心中許久的困惑。
為何唐映月和陳瑞,沒有發現自己不是七殺。
自己穿越第二天,就得到了碧玉凝脂藕。
在他們兩人眼中,這恰好就是七殺氣運勃發的徵兆。
若非如此,他們恐怕早就懷疑,自己這個七殺是不是真的了。
弄明白了黑蓮道的圖謀後,陳景的心情,卻一點都沒有放鬆下來。
所謂的殺破狼之局,無非就是養蠱。
讓七殺、破軍和貪狼相爭,互相吞噬氣運。
最終的勝者,將一飛從天,攪動天下。
好消息是,黑蓮道不會親自對他下手。
若自己死於黑蓮道之手,這就壞了殺破狼之局。
壞消息是,哪怕自己吞了破軍和貪狼的氣運,自己還是黑蓮道的棋子。
他可不相信,黑蓮道沒有準備後手。
花費這麼多心血,最後白白給人作嫁衣。
殺破狼之局,乃是黑蓮道布下的,他們定然有擒住真龍的辦法。
「前輩可有解法。」
陳景思索一二後,拱了拱手,問道。
劉裕的眼界,遠勝自己。
自己想要破局,少不了這位老前輩的驚世智慧。
「雖然難,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聽到這裡,陳景心中一喜,連忙問道。
「何法?」
「李代桃僵。」
四個字,從劉裕口中說出來,聽得陳景一頭霧水。
「李代桃僵,何解?」陳景接著問道。
這次,劉裕笑而不語,話鋒一轉問道。
「小字,你想知道李代桃僵之法,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把老夫放出去,李代桃僵之法,老夫自然雙手奉上。」
陳景聽了,沒接話,反問一句
「前輩。」
「我不過是僥倖,得了這件神物。」
「你當真覺得,我有本事把你放出來?」
一句話,就徹底讓劉裕語塞。
沉默了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之後,劉裕嘴裡,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唉——」
「罷了。」
「算老夫倒霉!」
「無緣無故,被黑蓮道挑中,降臨陽間。」
「偏偏還遇到你小子這種糟心的事情。」
「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恐怕這世界上,沒有人的降臨,比我更慘了。」
劉裕沒有懷疑陳景的話。
以他的眼界,自然看得出,鎮壓他之物的玄妙。
絕對是一件神器。
眼前的小子,無法操縱神器,也是理所應當的。
見劉裕沒有繼續追求出去,陳景轉而安慰劉裕。
「前輩也無需惱怒。」
「若是閒得無聊——」
「晚輩可以送幾本話本進來,給前輩解解乏。」
劉裕翻了一個白眼,冷笑連連。
「老夫我豈是玩物喪志之輩。」
陳景笑了笑,接著問道。
「既然前輩不喜話本。」
「那晚輩送幾本功法進來,請前輩參謀參謀。」
劉裕聞言,越發不悅。
「你休想白嫖老夫。」
……
一刻鐘後。
陳景的神識,退出命圖。
腦海中,回想著李代桃僵之法。
雖然劉裕各種不滿,各種發牢騷。
但最終,還是將李代桃僵之法,告訴了陳景。
李代桃僵之法的核心,乃是四階靈植。
最好是靈蓮類的靈植。
靈蓮的孔竅,如同人體周身的經絡。
用於承載七殺氣運,最為合適。
將七殺氣運,注入靈植。
再讓外人,將靈植取走,與七殺氣運融為一體。
七殺命數,便換了主人。
這便是所謂的李代桃僵之法。
陳景也能從殺破狼之局中,脫身而出。
只是……
四階靈植,他從哪裡去找?
陳景無奈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