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腦海中出現武道真意圖的剎那,一股淡淡的威勢自趙平周身環繞,手中長刀竟也跟著這氣勢,微微顫抖著。
「真意真意,唯有參悟了真意,才算真正步入武道!」
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然有所明悟。
雖然他僅僅參悟了一刻鐘,但與那些未曾參悟過真意圖的武者相比,已然有了天壤之別。
來不及思索為何同樣參悟了真意圖的何正陽沒有這種變化,此刻趙平體內的力量越聚越多,已然到了不得不發泄出來的地步。
緊握手中長刀,趙平猛地一刀斬出,頓時那倀屍化作的古怪軀體頓時被斬碎在地。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周楚紅猛地驚呼出聲,方才若換做是她,恐怕也只有跑的份。
那肉山恢復速度實在太快,即便她與其硬拼,也根本無法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可趙平憑什麼?
他那一刀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既然是同門,所學的東西應當都是相同的,可為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難道他也突破了?」
王磐目光複雜地看著趙平,心中隱隱開始有些後悔了。
他目光橫移,瞥了眼興奮得險些跳起來的熊定遠。
「他們是兩個鍛骨境武者,而那女子只有一個人,壞了!我站錯隊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剎那,王磐心念一動,忙拍手驚呼:「哥哥真乃神人也!」
只是如此叫喊,卻無一人搭理他。
望著趙平的背影,陳雲一雙眼睛仿佛被吸住了一般,久久不能挪開。
「他果然可以,我沒選錯!」
此時此刻,陳雲無比慶幸自己的選擇。
先前師父說的沒錯,趙平果然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過有一點,邱正陽卻並未說對。
「真正的天才,絕對不可能就這樣死在這個彈丸之地,不可能死在這一邪祟手上,他應該去更大、更廣闊的地方!」
陳雲目光灼灼,若說最開始還有與趙平一較高下的想法,如今已只剩下崇敬。
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趙平拄著刀,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倒不是為了擺造型,雖然耳邊能夠聽出身後眾人的驚呼,可他自家人知自家事。
在尚未完全參悟那武道真意圖的情況下,強行施展出這蘊含真意的一刀,已然讓他身體經脈破損。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渾身的關節都隱隱發出哀嚎聲。
「這種招數,絕對不能輕易施展……」
趙平心中念著,試圖轉身,卻難以做到。
這時候,他很希望有人能夠看穿他背影下的脆弱,來扶他一把。
「趙平哥哥,這一刀當真霸道!」
熊定遠口中叫著,徑直走到趙平身旁,抬手便直接拍在了他的肩上。
結果這一拍,趙平仿佛一下子抽乾了力氣似的,整個人竟直接軟了下去。
這一幕頓時嚇傻了熊定遠,一旁陳雲咧了咧嘴道:「你這一掌更是霸道!」
說著,忙俯身正要將趙平扶起。
恰在此時,一道寒光猛然揮來,熊定遠眼睛一凝,猛地拉了一把陳雲,頓時便叫那寒光僅斬掉了他半縷頭髮。
此刻反應過來的陳雲額頭頓時布滿了冷汗,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道:「多、多謝……」
而熊定遠一雙眼睛卻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紅衣女子。
「你這是想幹什麼?」
「幹什麼?先前那河神也說了,只要我們交出這趙平,他便會放我們離去,大家可都聽到了,如今這趙平就在眼前,只需動動手將其丟到黑暗裡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說著,她目光看向身後眾人。
「難道你們不想回家,不想再看看太陽,不想再重見天日了嗎?」
聽得此言,眾多民眾對視了幾眼,大多都默默低下了腦袋。
他們嘴上並未做出什麼選擇,可行為卻已經給出了答覆。
此刻,王磐猛地一個激靈,目光看向癱坐在地的趙平。
一雙眸子迅速在熊定遠與周楚紅,以及其身旁四名練皮武者身上來回掃視,權衡利弊。
「這樣的話,雙方鍛骨境武者就都只有一個了,而練皮境那紅衣服女人那邊可是有四個,熊定遠這邊卻只有一個……」
確定這一點後,他當即便下定決心,立即開口:「不錯!如今我們困在這裡已經兩個多月了,倘若有其他辦法能出去,誰又會選擇犧牲趙平呢?」
熊定遠眼珠子一瞪,立即嚇得王磐閉上了嘴。
而余扁舟此刻默默站在了熊定遠身旁,神色冰冷的看著周楚紅幾人。
他可是記得,當初就是這些人要瓜分他余家糧倉,還逼死了他父親。
「你們這群無恥之人,先前趙平可還救了你們,你們轉頭就這樣對他,簡直就是一群忘恩負義的小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更是無地自容,只覺得余扁舟說的對。
而周楚紅似是被戳中了痛處,急忙開口反駁道:
「什麼叫救了我們?他這分明是為了他自己!就算沒有我們,他也一樣要與那聚起來的倀屍拼命!」
話說到這,她似乎也覺得十分有道理,頓時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腰板。
「如果真是想救大家,那就更應該獻身出來才是!」
「什麼歪理邪說!你這女人當真該死!」
陳雲忍不住怒喝出聲,手中攥緊長刀,只恨不得一刀劈死她。
只是周楚紅卻冷哼了一聲。
「想動手?那就來試試!」
話音落下,人群中再度走出了兩名練皮境武者。
這二人便是先前在余家糧倉外爭奪糧食的兩個練皮境中期武者。
這一下,對方人數一下子來到了六個練皮境武者,一個鍛骨境武者。
反觀熊定遠這邊,他能夠扛得住周楚紅,可一時半會絕無可能將其拿下。
可陳雲二人卻要面對整整三倍的同境界,甚至小境界要更高一級的對手。
如此看來,雙方的戰力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下穩了!」
王磐頓時激動地一拍手,心中快速評估雙方的戰力。
「七對三,他們還要分心去照顧一個脫力只能癱在地上的拖油瓶,優勢在我,優勢在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