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真的可以放我們走?」
王磐眼睛頓時亮起,一臉的激動之色。
顯然,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重獲自由更重要了。
被困在這鬼地方的兩個月里,他已經快要被逼瘋了。
「呵呵,這種鬼話你也信?」
一道略顯陰鬱的聲音響起,頓時叫王磐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場轉頭正要怒吼,卻見說話之人氣息渾厚,竟是個練皮境武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敢多說話。
瞧著他那慫了的樣子,余扁舟心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從他父親被氣死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這兩個月里,他再也不偷奸耍滑,每日勤修不輟,加之本身武道資質就不算差,如今亦是入了練皮境。
入了練皮境,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顏面。
往日得罪不起的,往日只能低三下四開口祈求的,如今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
「如果我兩個月前就明白這個道理,或許父親便不會死了。」
每次想到這些,他便更加地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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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一幕,與先前他父親被逼死何其相似?
「話不能這麼說!」
恰在此刻,一道女聲突然響起,接著一行五人迅速站了出來。
「畢竟如今我們根本沒有逃離這裡的希望,既然事情有的談,倒不如聽聽這河神怎麼說?」
聞言,余扁舟正欲開口嗆上兩句,然而只瞧了一眼,見來人竟是鎮岳武館大師姐周楚紅,頓時將嘴裡的話咽了下去,轉而道:
「師姐說的是,聽聽倒也無妨。」
聞言,周楚紅揚了揚首,目光看向面前的胡大山。
「你想要誰,說說看。」
「你,做得了主?」
聽得此言,周楚紅頓時冷哼一聲,目光掃視,見遠處的石獅,抬手一拳下去,頓時便將那石獅打得粉碎!
這一手頓時叫余扁舟目露震撼之色。
他本以為自己這兩個月達到練皮境已然很強,卻不曾想,這周楚紅竟也突破了!
「鍛骨境?」
王磐見得這一幕,心中頓時微喜,忙開口道:
「怎做不得?這位可是鍛骨境武者,她說什麼,便是什麼!」
聞言,胡大山頓了一下,這才開口道:「很好,我要一個叫趙平的少年,只要將他送來,我便撤了這黑霧,放你們所有人離去。」
「趙平?」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頓時神色各異。
「趙平……」
王磐目光偷偷瞥了眼熊定遠,見其臉上充斥著怒意,識趣閉上了嘴,轉而與他拉開距離,靠近那周楚紅後,這才敢開口。
「我們怎麼相信你?萬一趙平跟你去了,你還把我們困在這怎麼辦?」
「我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況且……你們也沒得選,你們還能再堅持多久?半年,還是一年?」
聽得此言,所有人臉色頓時微微有些複雜起來。
先前的糧米只夠鎮子所有人吃上半年,雖然後來死了那麼多人,糧米充裕了很多,可也撐不到一年之久。
倘若對方遲遲不撤這黑霧,恐怕到最後他們也不過是餓死的下場。
賭,還是不賭?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竟同時產生了這個想法。
他們所擔心的,只是這所謂的河神是否會信守承諾,卻並未想過,趙平是否會願意犧牲自己。
「不能相信祂,這是故意讓我們內訌!」
此刻,一直沉默的陳雲終於坐不住了,眼看眾人都開始動搖,他連忙開口:
「你們想想,若不是趙平堅持均分糧米,你們早已餓死了,又如何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之事?」
此言一出,那些鎮民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其他武者對此卻是不屑一顧。
顯然,對他們而言,若是沒有趙平,他們也不會被餓死,反而活得更加快活。
此刻,一個身形消瘦的男子目光忌憚地瞥了眼熊定遠,開口道:
「我早便看那趙平不爽了,依我看,我們不如試一試……」
不待他把話說完,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出現。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空中直撲而來,頓時站在了眾人面前。
「你方才說,試什麼?」
趙平目光看著那男人,神色瞧不出喜怒。
「我、我……」
那人吶吶了幾聲,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巴。
見狀,趙平也不在意,一轉頭,頓時瞧見了胡大山。
「你這狗東西,竟還敢出現?」
「放肆!我……」
話音未落,趙平竟是直接出手,一刀下去,快到叫人根本瞧不清刀鋒的軌跡。
下一刻,胡大山頓時一分為二,落在了地上。
沒有人料到趙平竟會如此果斷出手,此刻皆是愣在了原地。
胡大山呆呆地看著正緩緩恢復的身軀,頓時憤怒地怒吼道:
「我乃是河神,河神!」
伴隨著他的吼聲,所有倀屍竟同時開口,仿佛是同一個人似的。
「我是河神!」
「河神?老子他娘的打的就是河神!」
趙平抽刀便直接沖入倀屍群中,手起刀落,頓時遍地都是殘肢斷臂。
見狀,熊定遠連連拍手:「什麼河神?我趙平哥哥才是河神,你這冒牌貨,該殺,該殺!」
口中叫著,徑直衝入了屍群之中。
王磐見此一幕,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抉擇,目光瞄了眼周楚紅,見她們一行人並未有上前幫忙的想法,這才心安理得地繼續躲在了後面。
「這邪祟,當真該殺!」
陳雲怒呵一聲,當即抽出長刀便跟著沖了進去。
余扁舟目光掃過周楚紅等人,心中閃過許多念頭,最終腳下一踏,一拳便直接擊碎了一個準備偷襲陳雲的倀屍。
很快,倀屍的斷臂殘肢便鋪滿了街道。
隨著斷肢越來越多,最終竟是慢慢牽引,化作一團被包裹著的,門樓高的肉團。
被泡得發脹的皮膚,讓這肉團看起來仿佛是被煮爛的湯圓一般。
趙平抬手幾刀下去,卻仿佛撓痒痒一般,只片刻那肉團便恢復如初。
眼見如此,趙平微微喘了口氣,手中握緊長刀,不知怎的,腦海中突然想起先前所觀摩的那幅武道真意圖。
一柄直插於大地的寶刀,此刻正在他腦中浮現。
「武道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