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因為資料切入點受限,我們只能在帝辛題詩辱女媧之後進入。」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客戶的訴求,是守護人族。」
「然後……報復心狠手辣的女媧。」
帝辛眼皮一跳。
這話聽著就不太像什么正常任務。
深藍的語氣卻很平穩。
「他不僅要得到她的心,還要得到她的人。」
「最後再狠狠拋棄她。」
「他要讓她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帝辛聽得嘴角微抽。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先吐槽哪一句。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確實有點無語。
「能不能保住人族都還兩說。」
「他倒先惦記著去招惹女媧。」
「還報復她心狠手辣。」
「他是不是對我們的業務能力,多少有點盲目信任了?」
深藍嘿嘿笑了幾聲。
那笑聲聽著就透著一股不靠譜。
「顧客就是上帝嘛。」
帝辛沉默了一瞬。
這話放在這裡,莫名有種很地獄的喜感。
深藍像是突然又想起什麼。
「哦,對了。」
「他說如果方便的話,順手幫一下九尾狐蘇妲己,讓她擺脫女媧的控制。」
帝辛眸光微動。
深藍隨即解釋。
女媧的招妖幡上,留著蘇妲己的一絲神魂。
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受制於女媧。
帝辛聽著,心裡多少明白了些。
原主會提這一句。
大概是因為他自己也深知那種滋味。
身不由己,明知不該,卻還是要被推著往前走。
為了局中人的算計,不得不違背本心,做下一件件錯事。
到頭來,棋子沒了用處。
便只有棄如敝履的下場。
蘇妲己最後被斬首。
而帝辛自己,也不過是換了個更慘烈些的結局。
想到這裡,帝辛心裡那點吐槽淡了不少。
「好。」
「如他所願。」
「這活,我接了。」
深藍立刻來了精神。
「這個世界危險指數很高。」
「所以主系統允許宿主額外選擇三個技能。」
帝辛一聽,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這個他必須仔細挑。
既然要幫蘇妲己擺脫女媧控制,那就遲早要和女媧對上。
想在這種級別的局裡站穩腳跟。
武力,運氣,底牌。
缺一不可。
他抬手劃開系統面板。
一行行選項在意識中鋪展開來。
帝辛的目光很快落到一項上。
【錦鯉體質】!
效果簡單直接。
能讓他在封神世界裡擁有更好的運氣。
帝辛幾乎沒怎麼猶豫。
直接選下這一項。
人在洪荒混,有時候運氣比腦子還重要。
他現在算是半隻腳踩進聖人棋盤裡了。
能多一點天命眷顧,就多一點活路。
至於修煉方面,他反倒不急。
因為原主體質,本就特殊。
【聖靈皇體】!
這是最能親和天地鬥氣的至強體質。
而帝辛原本所修的煉體之術,也已經走到極高層次。
單論肉身。
根本不缺繼續打磨。
但人皇修煉,和尋常修士不同。
他所需的靈氣更特殊。
修為越高。
消耗的人族氣運也就越多。
正因如此,三皇之後,再也沒有新的聖皇出現。
原主很清楚這件事。
所以這些年,他連一點人族氣運都捨不得亂動。
生怕自己一個不慎,把整個人族的根基給霍霍了。
帝辛想到這裡,心裡也不由得生出幾分複雜。
這位原主,至少在這件事上,確實擔得起「人皇」二字。
再往下看,一個選項映入眼帘。
【竊取修為】!
帝辛眸子一亮。
他點開說明。
上面寫得很直白。
可在洪荒之中,任意竊取一人的修為,轉移到自身。
帝辛心裡當即一喜。
這能力,簡直像給他定製的一樣。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能在短時間內把戰力提上去的手段。
而這項能力,剛好補了最關鍵的一塊。
沒有半點遲疑,他直接按下選擇。
幸運有了,修為手段也有了。
如今還剩最後一項。
【武器】!
帝辛點開武器選項。
這一類東西,在生死局裡往往能決定勝負。
好兵器,本就是最大的助力之一。
很快,三個選項出現在面板之上。
第一、人皇劍和人皇印。
第二、弒神槍和十二品黑蓮。
第三、誅仙劍和東皇鍾。
帝辛看得眼皮都輕輕跳了一下。
每一樣都不是凡物。
可以說一件比一件離譜。
真要論殺伐,論凶名,後面兩個都很頂。
可他很快還是壓住了那點「我全都想要」的衝動。
再強,也得看合不合手。
他如今的身份,是人皇。
最契合他的,顯然還是人皇劍和人皇印。
契合本身,有時比單純的強更重要。
帝辛做了決定。
「好了。」
「我選好了。」
系統介面隨之微微一閃。
深藍又提醒了一句。
更多道具,只能靠完成任務獲得隨機獎勵。
獎勵既可以自己使用。
也可以拿去兌換商城裡的其他道具。
帝辛默默記下。
這種機制,他不陌生。
說白了就是主線給口飯吃。
想吃得好,還得自己狠狠幹活。
而在這個洪荒修行世界裡。
修為境界從低到高,分別是:
人仙、地仙、天仙。
真仙、玄仙、金仙。
太乙金仙、大羅金仙。
准聖、聖人。
至於普通修仙者的路數,則是:
煉精化氣、鍊氣化神。
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帝辛在心裡過了一遍。
對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也算又清晰了一層。
隨後,他的念頭落回自己身上。
身為人皇。
有紫金神龍和人族氣運作護盾。
若再配上足夠的修為。
真對上聖人。
結果會如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連帝辛自己都覺得有點瘋狂。
可他的血,偏偏就在這一刻熱了起來。
那不是莽撞。
而是一種很純粹的躍躍欲試。
反正局已經爛到這份上了。
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
期待有朝一日,真能站到那種存在面前,看看所謂聖人,究竟有多高不可攀。
念頭收回,帝辛神色恢復如常:
「既然祭祀已經結束。」
「那就擺駕。」
說完,他率先轉身,衣擺一揚,大步朝門口走去。
殿下眾臣直到這時,才敢緩緩抬頭。
可也就在這一瞬。
不知從哪裡,又捲來一陣妖風。
風勢來得突然。
呼啦一下。
竟將帝辛方才系好的紗布再次吹開。
眾人看清神像的那一刻。
全都僵住了。
空氣都像凝了一下。
此時的女媧神像,哪裡還有剛入殿時那副高貴清冷的模樣。
衣衫半敞、春色若隱若現。
胸前那道起伏,被半遮半掩地勾勒出來。
只是看上一眼。
都足夠讓人心頭髮緊,不敢再看第二眼。
偏偏那副樣子,又實在像極了被人冒犯過後留下的狼藉。
胸前甚至還留著一首淫詩。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眾臣的眼神,不由自主在神像和帝辛背影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誰都沒說話。
可誰心裡都明白。
這殿裡有膽子干出這種事的。
也只能有一個人。
商容畢竟是老臣。
風浪見得多。
他最先回過神來。
只是再開口時,語氣明顯比平日更謹慎了幾分。
「大王。」
「此詩留於女媧神像之上,終歸不太妥當。」
「不如命人擦去為好。」
一旁的比干也在此時站了出來。
神情肅然。
「臣附議。」
緊接著、便是一串字正腔圓的古文輸出。
又正經、又綿密。
每個字單拎出來,帝辛都認識。
可連在一起,他聽著聽著,腦門就開始發漲。
此時的帝辛。
上身穿青黑色繡十二章紋的王服。
下身赤色、象徵天地、頭戴冕冠。
整個人被這身衣冠襯得越發威嚴冷峻。
可他臉上的神情,卻有一瞬間木了一下。
他皺著眉轉過身來:
「比干皇叔。」
「你剛才說什麼。」
「再說一遍。」
他外表鎮定,心裡卻已經罵開了。
瑪德!
他是繼承了帝辛的學識沒錯。
可問題是,比干他們這套咬文嚼字的說話方式,他一時半會兒還真轉不過來。
就不能說點人話嗎。
非得在這時候秀文采。
秀也就算了。
關鍵是他壓根沒完全聽懂。
害他站在這裡,愣是接不上話。
一瞬間,帝辛甚至覺得自己像個朝堂限定版文盲。
硬生生傻在原地半天……這能怪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