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3歲太子監國,老臣傻眼!
2026-10-09 09:25:51
作者: 煎餅鉤子
待到第二日。
隊伍照常啟程。
新入宮的「蘇妲己」隨著儀仗。
神不知鬼不覺進了朝歌城。
入城那一刻。
九尾狐藉著蘇妲己的眼睛向前望去。
朝歌城巍峨肅穆。
宮闕層疊。
金色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灼人的亮。
遠遠看去。
像整片天光都落在了宮頂。
再往裡。
殿宇高大。
紫金龍盤踞於九根龍柱之上。
龍身蜿蜒。
威嚴森然。
一眼看去。
儘是王朝極盛時才壓得住的富貴氣象。
玉石琵琶精與九頭雉雞精隱在暗中。
看著那深宮重殿。
心裡也不由得發熱。
她們在軒轅墳中修了那麼多年。
見過山川月色。
也見過風霜雨雪。
可這樣的人間帝宮。
仍讓妖都忍不住晃神。
九頭雉雞精最是壓不住情緒。
只看幾眼。
就覺得這差事接得太值。
若真能把那位大王拿捏住。
這滿宮繁華。
豈不都有她們的一份。
玉石琵琶精則想得更細。
她看著那一重重殿門。
既心動。
也警惕。
富貴迷人眼。
可這裡同樣最會吃人。
一旦行差踏錯。
她們怕是連退回軒轅墳的機會都沒有。
至於九尾狐。
她立在隊伍之中。
頂著蘇妲己的身份。
望著眼前這座威嚴壯闊的皇宮。
眸光微微一閃。
她心裡那點興奮。
到底還是壓不住地冒了出來。
這任務。
接得實在太明智了。
只要迷惑了大王。
只要在這宮裡站穩腳。
那麼眼前這些。
未必就不能落到她手裡。
……
壽仙宮。
是帝辛平日處理朝政、接見群臣的地方。
殿中肅靜。
銅鶴銜燈。
案上奏章堆疊如小山。
墨香里混著幾分久坐朝堂才會染上的沉氣。
此時。
蘇妲己與蘇護正候在門外。
「娘娘與蘇大人稍候。」
「老奴先去通報。」
朱升微微躬身。
語氣拿捏得極穩。
既不顯怠慢。
也不顯過分殷勤。
說完。
他便攏著袖子快步入內。
殿中。
帝辛抬手點了點那堆奏章。
指節輕敲案面。
發出幾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除了戰事。」
「其餘都交由大皇子處理。」
「比干、梅伯在旁輔佐。」
這話一落。
殿內幾人的神色都微微一變。
連空氣都像停了一瞬。
商容先是怔住。
隨即眼皮輕輕一跳。
像是沒聽明白。
又像是聽明白了。
反倒更不敢相信。
他是商朝左相。
平日裡擺出來的姿態。
向來都是一副為國為民、操心到白頭的忠臣模樣。
看著的確像那麼回事。
可帝辛心裡清楚。
這人忠不忠大商。
另說。
至少不算什麼能托底的人。
原本的軌跡里。
等到帝辛被狐妖迷得昏頭轉向。
朝局一亂。
商容看出風向不對。
立刻就告老還鄉。
退得比誰都快。
說得好聽。
叫保全晚節。
說得直白點。
就是有事先走。
沒事再來朝堂里和和稀泥。
這樣的人。
放在太子身邊。
帝辛不放心。
一點都不放心。
比干卻不同。
那是他的皇叔。
也是商朝右相。
此人性情方正。
骨頭裡都透著一股硬氣。
哪怕將來帝辛沉迷女色、荒廢政事。
他也不是裝看不見。
而是直接辭官離朝。
後面又因皇后所感。
重新入朝。
甚至憑著自己修煉的正氣訣。
硬是與狐妖周旋到底。
這樣的人。
心思或許不算圓滑。
卻是真真正正把「大商」二字扛在肩上的。
梅伯也是一樣。
此人脾氣烈。
膽子也大。
敢當面冒死進諫。
原本的結局。
更是慘得讓人皺眉。
得罪了帝辛與妲己後。
被施以炮烙。
最後連屍身都不得安穩。
這樣的人。
有稜有角。
也因此格外難得。
帝辛心裡有數。
比干和梅伯。
就算眼下各有各的小盤算。
也都還在可控的範圍里。
比起那些看著圓融、實則隨時準備抽身的人。
這種臣子。
反倒更讓人踏實。
只是。
殿中其他人顯然理解不了。
尤其是商容。
他心裡那點驚疑已經快壓不住了。
大王一向把朝政抓得極緊。
如今卻忽然擺出一副要把雜務往外分的架勢。
這轉變。
實在突兀。
突兀得像是烈日當空時忽然飄了一場雪。
誰看了都得多想。
商容拱手。
面上仍是忠臣該有的鄭重。
眉間卻壓著幾分掩不住的詫異。
「大王正值壯年。」
「為何做這般安排?」
「況且大皇子如今才十三歲。」
「未免太小了些。」
他說得像是在替江山擔憂。
可話音里那點發空的味道。
帝辛聽得出來。
比干也聽得出來。
梅伯更是眼皮都懶得抬。
這話表面說的是殷郊年幼。
裡頭繞著的。
卻是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沒有他商容的份。
帝辛抬眸。
看向站在一旁的殷郊。
少年身形未完全長開。
站姿卻很穩。
腰背挺得筆直。
不搶話。
也不怯場。
面上帶著與年齡不太相符的沉靜。
是被教得極好的模樣。
帝辛看了一眼。
眼底划過一絲滿意。
「皇后把大皇子教得很好。」
他的評價很高。
高得讓殷郊眼睫都輕輕動了一下。
少年仍舊站得穩穩的。
可袖中的手指卻微微蜷了下。
像是想壓住胸口忽然升起來的熱意。
被父親正面誇讚。
尤其還是在群臣面前。
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
分量不輕。
帝辛收回目光。
語氣依舊平穩。
「孤像他這麼大的時候。」
「已經跟隨父皇上過戰場。」
「他如今正是歷練的時候。」
「有比干和梅伯在。」
「孤很放心。」
商容:「……」
他嘴角險些繃不住。
心裡那口氣卡得難受。
大王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先夸皇后。
再誇大皇子。
再點名比干和梅伯。
幾句話下來。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偏偏就是沒他什麼事。
這感覺。
像他一大早特意穿戴整齊來上朝。
結果發現自己根本不在名單上。
偏還得自己維持體面。
屬實有點憋。
就在這時。
朱升從外頭走了進來。
步子不疾不徐。
到了帝辛近前。
他微微俯身。
壓低了聲音。
「大王。」
「蘇護攜女蘇妲己求見。」
帝辛眼神微動。
蘇護。
這個名字一出來。
殿內幾人心思都跟著轉了轉。
他是最早舉兵反商的人。
像一顆被先扔進湖裡的石子。
個頭未必最大。
可第一圈漣漪。
往往最值得細看。
帝辛自然也清楚。
這背後牽扯的。
遠不止一個蘇護。
在蘇妲己出生時。
姬昌便曾為她算過命。
他早早就看出。
這個女子日後會與狐妖、商朝禍亂糾纏在一起。
當時連他都被這結果驚了一下。
可驚歸驚。
他卻沒有把實情告訴蘇護。
只是把話說得十分圓滑。
說這女子將來琴棋書畫樣樣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