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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青梅竹馬?你不願意嫁,我就會放你走?

2026-10-09 09:25:53 作者: 煎餅鉤子

  是難得的人才。

  只是命數坎坷。

  十八歲時會碰上人生轉折。

  熬過去。

  此後一生富貴。

  熬不過去。

  那便是紅顏薄命。

  若再細問。

  就是那句最經典的。

  天機不可泄露。

  帝辛想到這裡。

  

  心裡都忍不住想笑。

  這話術。

  可真夠老練。

  既提醒你有坑。

  又絕口不提坑在哪。

  事後若是出了問題。

  他可以說自己早提醒過。

  若真平安無事。

  那就是卦象靈驗。

  前後怎麼說都不虧。

  主打一個進可攻。

  退可守。

  很有水平。

  之後。

  姬昌又派伯邑考前往冀州學習。

  蘇妲己與伯邑考便自幼一起長大。

  一個姿容絕色。

  一個風采出眾。

  站在一起。

  確實像能讓人多看幾眼的那種青梅竹馬。

  兩人一路長大。

  情分自然不淺。

  這事。

  姬昌不可能看不出來。

  可他偏偏像是預設了一樣。

  這就很有意思了。

  從這一點。

  就能看出他早已在落子。

  蘇妲己是棋子。

  蘇護是棋子。

  甚至伯邑考。

  也未必不是。

  帝辛對這種布局並不陌生。

  越是看起來溫和無害的人。

  下起棋來。

  越喜歡提前把路鋪得不著痕跡。

  姬昌就是這種人。

  這些年。

  他私下還讓人往冀州送了不少寶物。

  朝堂內外。

  也一直在打點。

  等到帝辛準備充盈後宮時。

  他更是有意無意提醒費仲。

  別忘了自己還有個外甥女。

  而且生得極美。

  那意思已經不能更明白。

  於是。

  費仲便拿了蘇妲己的畫像來給帝辛看。

  帝辛當場下旨召她入宮。

  事情推進得順理成章。

  可對蘇妲己來說。

  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她與伯邑考早已有情。

  正是情意最濃的時候。

  自然不願入宮。

  蘇護又是個疼女兒的。

  看著掌上明珠要被卷進王庭。

  心裡怎麼會樂意。

  偏偏這時候。

  姬昌還在旁邊一層層地往蘇護心裡遞話。

  帝辛昏庸。

  後宮嬪妃眾多。

  性情暴烈。

  不可輕屈。

  費仲那邊也在施壓。

  放話說若不送蘇妲己進宮。

  便要起兵屠冀州。

  蘇護本就性烈。

  一聽這話。

  哪裡還忍得住。

  拒絕是死。


  答應了。

  又像是送女求榮。

  那怎麼辦。

  打。

  只能打。

  不管這一仗最後贏還是輸。

  至少明面上。

  蘇護都把自己放在了道義更高的那一邊。

  也正因如此。

  他這一反。

  才格外像一顆試探深淺的探路石。

  帝辛心中把這些線頭過了一遍。

  神色沒怎麼變。

  只是眸光沉了些。

  至於真正的蘇妲己。

  其實本身也是難得的才女。

  若沒有後來的變故。

  以她的聰慧與才能。

  未必不能走出另一條路。

  可惜。

  命運這東西。

  有時候就是不給人講道理。

  狐妖一占身。

  她原本的人生。

  也就跟著被硬生生掐斷了。

  帝辛輕輕頷首。

  「傳他們進來。」

  「是。」

  朱升領命退下。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蘇護與蘇妲己便一前一後進了大殿。

  殿門一開。

  外頭的天光順著門隙漫進來一層。

  將兩人的影子斜斜拖長。

  蘇護步子沉穩。

  進殿後先行禮。

  動作不慢。

  卻帶著武將身上那種不太肯彎到底的硬氣。

  蘇妲己則安安靜靜跟在後面。

  一身宮裝。

  規矩倒是規矩。

  只是始終低垂著頭。

  看不清臉。

  像一枝收著顏色的花。

  藏在袖風與步影之間。

  帝辛看了她一眼。

  眉梢微微一動。

  心裡先浮上的不是驚艷。

  而是一絲審視。

  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在刻意收著什麼。

  他不喜歡這種隔著一層紗看人的感覺。

  便直接開口。

  「抬起頭來。」

  「讓孤瞧瞧。」

  殿內一靜。

  蘇護指尖微不可察地緊了緊。

  那一瞬。

  這位在戰場上都未必會露怯的冀州侯。

  後背竟有些發僵。

  他當然不願女兒被這樣審視。

  可這又是王命之下。

  容不得他當場攔。

  那股無力感壓在胸口。

  悶得很。

  蘇妲己緩緩抬頭。

  動作很輕。

  像春水裡漾開的一圈細紋。

  不急。

  卻能叫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過去。

  帝辛只看了一眼。

  整個人便不由一頓。

  心口都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撥了一下。

  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眼前的女子立在殿下。

  一身宮裝襯得身形纖秀。

  眉眼生得極好。

  眸光流轉時。

  像含著一層天生的柔媚。

  偏她又不是那種輕浮張揚的艷。

  而是一抬眼。


  便足以叫人意識到什麼叫顏色逼人。

  唇紅齒白。

  體態輕盈。

  只是安靜站在那裡。

  那份天然帶出來的風致。

  便已經很難讓人移開眼。

  如今狐妖只能在夜裡占據蘇妲己的身體,到了白日,她仍是那個眉眼乾淨、舉止溫順的冀州女子。

  也正是這份白日清純、夜裡撩人的反差,才將原本的帝辛迷得心神不寧,恨不得把世間好物都捧到她眼前。

  「果真是個美人,不枉費孤一番心思,你若不願意嫁給孤,直接說明就是了,但是……」

  「但是」兩個字落下,蘇妲己指尖一顫,手裡的粉色絲帕頓時被她攥出細褶。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蘇護,眼睫輕輕垂著,心裡只怕帝辛藉機提出什麼過分要求,再牽連父親。

  下一瞬,她便聽見帝辛繼續說道:「但是你父親不願意也就算了,既然揚言永不朝商,甚至舉兵反商,這事是不可饒恕的。」

  蘇妲己:「……」

  蘇妲己一時語塞,唇瓣微啟又合上,硬是沒能接出一句話來。

  說好的不是強人所難呢?

  若她不願意,朝歌又為何派兵攻打冀州,逼得她不得不入宮面君?

  虛偽至極。

  「你的美貌沒有辜負孤的期盼。」

  帝辛靠在上首,語氣平穩,目光卻始終落在殿中幾人身上。

  「如今孤再次給你一個選擇,你是願意選擇留下,還是回冀州?」

  他指節輕輕點了點案面,又慢聲道:「至於你父親此次就赦免他無罪,官復原職。」

  「但冀州總兵這個位置得讓出來,將兵權交還給我,你可以和你父親回冀州,當然你也可以嫁給伯邑考。」

  蘇妲己雖仍不情願,可聽到這個結果,緊繃的肩背終於鬆了些。

  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結局。

  她連忙垂首謝恩,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那一點劫後餘生般的輕快。

  「宿主?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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