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程式都快急出火星子的焦躁。
帝辛在心底淡淡回道:「著什麼急,帶著任務而來的狐狸,怎麼會輕易離開。」
他抬眼看向殿外,神色不變。
「宣費仲進殿。」
「諾。」
朱升立刻應聲,卻沒有親自離開。
他還要守在帝辛身邊,隨時聽候吩咐。
於是他側過身,朝身後的小太監招了招手。
小太監會意,低頭快步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費仲一路小跑進了大殿。
他縮著肩,塌著背,臉上堆著慣常的諂笑,可一進殿便立刻伏地跪拜。
帝辛拿起案上的一本奏章,隨手扔了下去。
奏章不偏不倚砸在費仲頭上。
費仲腦袋一縮,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卻不敢抬頭,只能把身子壓得更低。
「你說說看,我讓你去給我提親,事沒辦好就算了,還搞得兵戎相見,你可知罪?」
費仲喉頭滾了滾,額角已冒出細汗。
「微臣知罪!」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既然知罪,那就下去領十板子吧。」
費仲跪在地上,膝蓋幾乎貼進冷硬的地磚里,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他原以為此事做得天衣無縫。
他故意隱瞞妲己與伯邑考相愛的事,又誇大蘇護貶低大王的話。
以大王原本的性子,必然會動怒。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最後這板子還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諾。」
費仲聲音發虛,顫著身子退了出去領罰。
蘇妲己聽到自己不用嫁給帝辛,心裡的怨念也淡了不少。
她滿心只想著跟父親回冀州,離開這座讓她喘不過氣的宮城。
可藏在蘇妲己身體裡的狐妖卻不樂意了。
她是帶著任務前來的,好不容易進了宮,怎麼可能就這麼離開?
夜幕降臨後,狐妖悄然控制了蘇妲己的身體。
她留下一封告別信,字跡端正,言辭溫順,看著倒像是真要隨心離去。
可她轉身便去了帝辛寢宮。
夜色沉沉,宮燈搖晃,她披著蘇妲己那張清麗的皮囊,放輕腳步摸進寢殿。
她來到榻前,趁著帝辛似乎熟睡,悄悄探手靠近。
深藍當場咋舌,立刻對帝辛豎起大拇指。
「宿主果然料事如神,這蘇妲己自己送上來了。」
帝辛在心底輕笑。
「蘇護想要站在道德的高處,利用議論來敗壞帝辛的名聲。」
那也要看他願不願意接這口鍋。
雖然姬昌利用了他,但蘇護又何嘗不是在測試他的實力。
萬一蘇護僥倖贏了,那便可以趁機多要些好處。
如果輸了,那就把蘇妲己送出去,左右他的損失不大。
所有人都在看這場戰鬥。
他們都在衡量彼此的實力,也在盤算下一步該押哪邊。
不過以那些聖人的性子,他們會不會也在暗中偷看?
而這些偷看的人里,會不會有女媧?
帝辛忽然一把握住她作亂的手,順勢按在自己胸口。
他睜開帶著睡意的雙眼,望向窗外那輪清冷明月,臉上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惆悵。
「……咳咳……」
「我在人間望月思君,用你溫柔的小手,放在我的心口上,心每一次跳動都在訴說著,我想和你一起睏覺……」
深藍沉默了片刻,終於沒忍住。
「宿主,你好油呀,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帝辛立刻在心底回懟。
「你一個機器懂什麼?」
「你看看好感度是不是增長了?」
深藍掃了一眼資料,發現果然漲了一點點。
它默默閉上嘴,不再說話。
帝辛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果然沒有猜錯,女媧確實在暗中看他。
別人睏覺也要看,這是什麼愛好?
其實從蘇妲己進宮開始,女媧就一直在看帝辛。
當她看到蘇妲己摸進帝辛榻邊時,指尖微微收緊,衣袖也跟著繃出一道細痕。
沒想到下一刻,帝辛這句突如其來的表白便傳入耳中。
女媧臉上瞬間染上一層紅意,眼神卻偏到一旁。
「臭流氓!」
而另一邊,正用昊天鏡窺探的玉帝,臉色也一下沉了下來。
他握著鏡柄的手緊了緊,差點真想下界和帝辛打一架。
可一想到推算出的二十八年氣運,他還是強行壓下了心頭那股不痛快。
等封神結束後,他再狠狠抽他。
這麼一想,玉帝心裡才舒服了些。
他收起昊天鏡,轉身去找王母玩遊戲去了。
太上老君也正用法寶隔空窺視。
他看著畫面中的帝辛,眉頭越皺越緊,臉上滿是嫌棄。
無恥。
實在是太無恥了。
太上老君越想越氣,索性收了法寶,閉關去了。
就連西天二聖也在用法術窺探。
片刻之後,他們收了神通,不再窺探。
這帝辛如此猖狂,必定是背後有大能撐腰,才敢公然調戲女媧。
現在只希望蘇妲己給點力,好好誘惑帝辛,封印人皇劍和人皇印。
而聽到帝辛那番話後,狐妖並未放在心上。
畢竟帝辛有在女媧宮留詩的前科。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罷了。
只要她能達成目的,其餘都不重要。
她藉著蘇妲己那張清純嬌美的臉,輕輕彎起眼尾,聲音軟得像含著春水。
「大王?」
她俯身靠近,烏髮順著肩頭滑落,柔軟的呼吸落在帝辛耳側。
「我就在這裡呀,你看看我?」
聽到蘇妲己的聲音,帝辛鬆開她的手,眼神沉了下去,面上再沒有方才那點裝出來的睡意。
「你怎麼在孤的床上?」
離得近了,眼前人眉眼精緻,膚色如雪,偏偏那雙眼含著水光,像是無辜,又像是故意把人往裡拽。
一股甜膩的香氣順著她的呼吸撲來,軟綿綿地纏在鼻息間。
帝辛眸色微變,立刻屏住呼吸,掀開被子下榻,抬手推開窗戶。
夜風灌入寢殿,吹得帷幔輕晃,也將那股香氣沖淡了不少。
可他到底還是吸入了少許,體內功法隨即運轉,將那點異樣一點點壓了下去。
帝辛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伸手扣住她的腕骨,直接將這個狐媚之人拉出房外。
蘇妲己踉蹌一步,卻很快穩住身子,抬起臉時,眼底已換上一副茫然又委屈的模樣。
「大王……原來你想要在外面呀!」
她輕輕眨眼,聲音軟得發膩,像是完全沒聽懂他的冷意。
「早說嘛,我也喜歡,請用你的手,盡情地揉捏……」
帝辛冷冷掃了她一眼,隨即鬆開手,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下一落。
那薄薄的粉衣貼著身形,胸前起伏過於惹眼,偏又披著蘇妲己那張清純無害的臉,叫人很難不多看一眼。
帝辛喉結輕動,硬生生壓下將她就地收拾的衝動,轉身便走。
「蘇妲己,回你的冀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