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妲己立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軟軟扣著,像是怕他真要把自己丟出去。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低呼一聲,腳下一崴,整個人撞上了帝辛的後背。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倒吸涼氣的痛呼。
「嘶!」
蘇妲己捂著腳踝跌坐在地,烏髮散在肩頭,抬眼看他時,眼神無辜得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王?我不嘛!」
「我的腳崴了!」
帝辛轉過身,正好看見她把鞋襪脫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那處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來,連皮膚都繃出一層脆弱的紅。
帝辛心裡暗暗一驚,這狐妖為了任務還真是夠拼。
她竟然真的把蘇妲己的腳崴了。
蘇妲己咬著唇看他,眼尾微紅,聲音也壓得低了些。
「大王聖旨已經下了,說要招我為妃,如今卻又將我送回冀州。」
「別人若知道我是被大王厭棄的,誰還敢娶我?」
「那我只有一死了。」
她吸了吸鼻子,手掌撐著地面,像是要艱難起身。
下一刻,她又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作勢要往牆上撞去。
帝辛神情微僵。
因為她作勢赴死的時候,那隻手還十分「不小心」地碰到了他不該碰的地方。
你這是想去赴死嗎?
怎麼臨走前還不忘搞小動作?
帝辛臉色一沉,抬手抓住蘇妲己的胳膊,將她從自己身邊拉開了些。
他剛想開口,蘇妲己卻順勢一倒,直接跌進他懷裡。
她仰著臉看他,眼底那點狡黠藏得不算高明,卻偏要裝成柔弱可憐。
「我就知道大王捨不得。」
說著,她抬起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唇前,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你不用解釋,我明白。」
天地良心,帝辛只是怕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動作。
萬一她一個不小心弄出什麼麻煩,他找誰說理去?
這可是關乎自己後半生幸福的大事,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帝辛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氣息,扶著她進了寢殿,讓她坐到軟榻上。
「孤宣太醫來給你看看。」
他說完便要往外走,身後卻立刻傳來蘇妲己急切的聲音。
「別去。」
帝辛皺眉回頭,便見蘇妲己坐在軟榻邊,雙手攥著衣角,神色看著竟有幾分不安。
「若是讓別人知道我突然出現在大王的寢宮……我擔心會有損大王的清譽。」
帝辛冷哼一聲。
「我還有清譽嗎?」
「再說了,內心坦蕩,怕什麼流言蜚語。」
可下一刻,蘇妲己抬起眼,聲音輕輕落下。
「可是,我本就是來勾引大王的呀……」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砸過來,帝辛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冷冷看了她一眼,硬是把嘴邊那句吐槽咽了回去。
蘇妲己咬了咬唇,臉上又換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半夜勾引大王不成,還被大王趕了出來,我怕是活不成了。」
帝辛語氣發冷。
「既然知道後果,那還敢來這裡?」
話音落下,蘇妲己眼眶裡便浮起一層水光。
她垂著眼,聲音小了許多,像是在把心裡最不能見人的念頭捧出來。
「我一直以為大王是荒淫無道的暴君,直到今日才發現大王如此英俊仁愛……」
「我便對大王一見鍾情,忍不住想尋機會同你親近。」
若是原主聽到這種話,只怕立刻就要被蘇妲己哄得找不著北。
可惜,如今站在這裡的是穿越而來的帝辛。
帝辛嗤笑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不是喜歡伯邑考,想要嫁給他嗎?」
「怎麼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話剛說完,蘇妲己忽然怔住。
她眼神短暫地空了一瞬,像是被什麼久遠又溫柔的東西刺了一下。
下一息,她猛地捂住頭,眉心緊蹙,身子也跟著輕輕發顫。
可這掙扎只持續了很短一會兒,她很快又恢復常態,臉色平靜得彷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帝辛看在眼裡,心裡卻已經有了判斷。
掌握大劇情的他清楚,這是蘇妲己潛在的意識在與狐妖爭奪身體的掌控權。
很明顯,真正的蘇妲己敗了。
她又被壓了下去。
蘇妲己抬起臉,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謅。
「實不相瞞,他只是我拒絕大王的藉口。」
說完,她又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聲音立刻軟了下來。
「大王?我的腳真的很疼,你這裡有藥擦嗎?」
帝辛瞥了眼坐在榻邊的蘇妲己,轉身走到旁邊的柜子前。
他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一瓶藥酒,走回來放到她面前。
蘇妲己接過藥酒,倒了一些在掌心,先輕輕擦了擦手,才把手覆到腳踝上。
她動作小心,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了自己,一邊揉著,一邊還嘶嘶地吹著氣。
那點力道落在帝辛眼裡,簡直跟鬧著玩沒什麼區別。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下一瞬,蘇妲己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
「大王,我不太會搓,能幫我一下嘛?」
她眼巴巴看著他,腳踝紅腫得厲害,偏偏語氣還帶著幾分討好的軟。
「真的,我腳真的很疼。」
「你幫我搓一下,我就乖乖回去,好不好?」
帝辛眉頭緊鎖,帶著警告意味看了她一眼。
他沒有說話,只沉著臉走了過去。
擱在沉香木凳上的玉足白皙若雪。
那塗著艷紅豆蔻的趾甲透著一股子妖冶,更襯得足背膚如凝脂。
帝辛的臉色微微發青。
但他不得不承認,掌心裡傳來的觸感確實滑嫩至極,這隻狐妖簡直就像一朵劇毒的罌粟花。
掌心的溫軟不斷撩撥著他的神經,試圖勾起他將這妖精狠狠欺負到哭泣的施虐欲。
他後槽牙緊緊咬合,連下頜的肌肉都繃得像塊堅硬的石頭。
忍住,必須忍住,外頭那個真正的任務目標還沒搞定呢。
要是在這節骨眼上破功,被她看個正著,那寡人之前立的深情人設豈不是自打嘴巴?
誰知道女媧那個高高在上的聖人現在正躲在哪個暗角偷窺。
給別人來一場春宮圖現場直播,可絕對不是他的愛好。
他不想再任由這個狐妖得寸進尺了。
必須趕緊把她打發走,再這麼耳鬢廝磨下去,他真怕自己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會徹底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