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再往上移動。
是一張即便沾染了血污也難掩絕代芳華的臉龐。
與蘇妲己那股子媚骨天成的狐狸精氣息截然不同。
石磯那緊蹙的柳眉間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清冷英氣。
帝辛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讚嘆了一句。
真不愧是集天地造化而生的玉石精靈。
這五官的雕琢簡直堪稱奪天地之造化。
掌心隔著道袍傳來一片駭人的冰涼。
帝辛心裡非常清楚。
自己只要再晚來半個呼吸的時間。
這女仙便會徹底魂飛魄散。
到那時她只能滿腔憋屈地化作一縷殘魂飛往西岐。
成為太乙真人渡劫的犧牲品。
永生永世被死板地釘在那張封神榜上當個傀儡。
帝辛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捻。
一顆散發著猶如初升驕陽般奪目光暈的丹藥憑空浮現。
這正是從女媧那順來的戰利品之一。
那位聖人的造化葫蘆里不僅法寶堆積如山。
這等極品的仙丹妙藥更是被當成糖豆一樣裝在裡面。
不用猜也知道。
這功效逆天的九轉金丹絕對是太上老君厚著臉皮送去討好女媧的。
看來這洪荒諸聖里也不乏老不正經的舔狗。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氣若遊絲的女人。
「今天算你走運。」
「這可是孤費盡心機才弄到手的絕世寶貝。」
他極為自然地將那顆價值連城的金丹遞到石磯乾裂的唇邊。
可這重度昏迷的女人卻牙關緊咬。
憑他怎麼用力都無法將那兩片倔強的唇瓣撬開。
帝辛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輕笑。
「為了拉你一把。」
「孤今兒可是連初吻都得搭進去了。」
「日後你這小石頭若是不好好報答孤,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他變戲法般摸出一盞溫水。
兩指發力將那顆堅硬的金丹直接碾碎成細膩的粉末。
隨後連著靈水仰頭含進自己口中。
他低下頭直接吻上了那兩片冰涼柔軟的唇瓣。
因為擔心珍貴的藥力從女人的唇角溢位浪費。
他不得不耐著性子伸出舌尖去撬開那排緊閉的貝齒。
一點一點將溫潤的藥液強行渡入她的喉嚨深處。
好不容易將這口藥渡完。
帝辛直起身子長舒了一口氣。
額頭上竟不知不覺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低頭回味著剛才那甘甜濕潤的觸感。
心裡暗戳戳地覺得這波人工呼吸簡直是血賺。
那九轉金丹入腹便化作磅礴生機。
這可是自帶三千大道功德的極品仙藥。
其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藥效瞬間遊走石磯的全身。
別說是搶救一個重傷的仙人。
就算是隨便餵給個路邊的凡夫俗子。
那也能讓人立馬霞舉飛升原地成仙了。
這等仙丹若是給普通的得道真仙啃上一口。
頃刻間便能平添幾十萬年的恐怖修為。
絕對稱得上是洪荒丹藥界當之無愧的NO.1。
果然這九轉金丹剛一入喉便發揮了奇效。
石磯那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元神瞬間便穩固了下來。
周遭更是涌動起無數道玄妙晦澀的天地法則。
它們化作點點金芒環繞在帝辛與石磯的周身。
但帝辛卻絲毫沒有要鬆開懷中美人的意思。
他反而順勢收緊手臂加深了這個渡藥的吻。
在這般霸道卻又蘊含著無盡生機的攻勢下。
那具原本僵硬的仙姿玉體開始迅速回溫。
那股駭人的冰冷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彼此間在極其微小的距離內交換著溫熱的呼吸。
石磯的身子很快便徹底軟化了下來。
肌膚重新恢復了常人般的溫軟與香甜。
與此同時她那垂落的指尖也終於恢復了知覺。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攀附住了帝辛寬闊的肩膀。
感受著肩膀上那份真實的柔弱觸感。
帝辛的心底也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連帶著胸腔里的心跳節奏都加快了半拍。
又過了短暫的一息功夫。
女人那長長如鴉羽般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
她終於從漫長的黑暗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瞳孔在下一瞬迅速聚焦。
一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瞬間占據了她的全部視線。
大腦在宕機了片刻後猛地反應了過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這個陌生男人正在做些什麼荒唐事。
「啊!」
伴隨著一聲羞憤至極的尖叫。
石磯本能地揚起玉手狠狠扇了過去。
清脆的耳光聲在林間驟然響起。
帝辛那張俊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掌印。
石磯藉著反衝的力道猛地將他推開。
她慌亂地拉緊自己凌亂的道袍衣襟。
那張向來清冷的玉容此刻已是飛滿紅霞。
她氣得渾身發抖。
「哪裡來的淫賊竟敢對本座行此苟且之事?」
伴隨著怒不可遏的質問聲。
一股屬於大羅金仙的恐怖威壓從她體內不受控制地爆發而出。
可剛一釋放出法力她自己反而先僵住了。
感受著體內那翻天覆地的澎湃力量。
一陣狂喜瞬間衝散了心頭的羞憤。
她急忙強壓下心神就地盤膝而坐。
閉上雙眸去仔細感悟那縈繞周身的玄妙法則。
這九轉金丹的藥效簡直霸道得令人髮指。
它不僅硬生生把她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更是幫她打破了困擾無數個元會的瓶頸。
直接將她的修為強行拔高到了大羅金仙的超然境界。
回想起先前在干元山遭遇的憋屈一戰。
如果說原先的太乙真人是仗著法寶之利將她當成沙包打。
那現在的她即便不動用任何逆天的先天靈寶。
也完全有底氣和那個老匹夫斗個天翻地覆不分伯仲了。
片刻之後石磯重新睜開了那雙清亮的眼眸。
感受著體內如同汪洋般浩瀚的大羅法力。
她這顆古井無波的道心也忍不住生出幾分雀躍。
畢竟沒有聖人作為靠山的野路子散仙。
想要證道大羅究竟要經歷多少九死一生。
這世上絕沒有第二個人比她更清楚了。
而在她穩固境界的這段時間裡。
帝辛倒也並沒有出聲打擾。
他只是一直安靜地守在一旁充當著護道者的角色。
此刻的他乾脆毫無形象地斜靠在草地上。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透著一股子妖異的俊美。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放蕩不羈的混不吝氣質。
當然前提是必須忽略掉他左臉頰上那個鮮紅的巴掌印。
帝辛修長的手指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觸著自己的嘴唇。
那神態彷佛還在回味著剛才唇齒相依的美妙滋味。
「你這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的脾氣本公子就不計較了。」
「但本公子可是實打實地搭進去一顆九轉金丹才保住你的小命。」
「甚至還順手推了你一把送你踏入大羅之境。」
「這筆天大的恩情你打算怎麼報答本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