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毫不客氣的討債之語。
石磯無比心虛地瞥了一眼男人臉上的掌印。
她那一巴掌確實是出於自衛的本能絕非故意恩將仇報。
可這人行事也未免太孟浪了些。
就算是為了救人也不能直接奪了她堅守無數歲月的初吻啊。
由於之前被九龍神火罩的高溫嚴重灼燒過。
她此刻的嗓音依舊透著幾分乾澀與嘶啞。
「不知公子想要妾身如何報答?」
帝辛忽然從草地上一躍而起。
那雙深邃的眼眸開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下一瞬他便猶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他微微俯下身子湊近了那張清冷絕美的面龐。
甚至還極其輕佻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精緻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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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副姿態活脫脫就是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惡少。
可石磯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一片清明。
根本找不到半點令人作嘔的淫邪之欲。
帝辛煞有介事地咂了咂嘴。
「看你這模樣生得倒也有幾分出挑的姿色。」
「那本公子就勉為其難吃點虧好了。」
「不如你乾脆就跟了我做個第六房小妾如何?」
石磯被這荒唐的提議驚得微微一怔。
「公子莫要拿妾身尋開心了。」
「妾身向來清心寡欲只求無上大道。」
「只怕是要辜負了公子的一番美意。」
「妾身願意用隨身煉製的法寶來償還這份恩情。」
她心裡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修道之人本就該斬斷紅塵俗念斷絕情慾。
更何況眼前這男人雖然表面看著極不靠譜。
但他卻能毫不吝嗇地拿出一顆九轉金丹去救素昧平生的自己。
足見其本性絕非那種十惡不赦之徒。
若是能藉此機會結個善緣自然是極好的。
帝辛收回手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本公子長得不夠玉樹臨風入不了仙子的法眼啊。」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旁邊粗壯的樹幹上。
眉宇間刻意流露出幾分被打臉的不悅。
見石磯低頭不語他這才慢悠悠地切入正題。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的家底都掏出來給我瞧瞧吧。」
「我倒要看看什麼級別的法寶能抵得過我的九轉金丹?」
石磯十分恭順地道了一聲是。
她從隨身的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錦帕。
「此物名為八卦雲光帕。」
「內含乾坤能包羅永珍。」
「只可惜在剛才那場鬥法中已經被神火罩損毀了陣法根基。」
接著她又硬著頭皮從裡面掏出了幾件寒酸的家當。
「這是八卦龍鬚帕。」
「還有這柄太阿劍。」
「額……妾身積攢了無數歲月的身家就只有這幾樣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帝辛。
那張白皙的臉頰此刻簡直臊得猶如熟透的蘋果。
堂堂大羅金仙的全部家當居然就這三兩件破銅爛鐵。
連她自己都覺得這份報恩禮實在拿不出手。
好在帝辛並沒有露出任何鄙夷或嫌棄的神色。
他只是隨手接過去掂量了兩下便索然無味地塞回了她手裡。
「這些破爛玩意兒可都不合本公子的心意。」
「你說這筆帳咱們該怎麼算?」
石磯咬著下唇認真思索了片刻。
「不如這樣吧。」
「恩公有什麼用得著妾身的地方儘管直言。」
「只要是在妾身能力範圍之內的定然義不容辭。」
「當然前提是除了給恩公作妾。」
帝辛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那行吧。」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就再退一步吃點虧。」
「你我簽訂一份天地契約。」
「你只需留在我身邊做個貼身護衛保我百年周全。」
「百年期滿之後我便還你自由之身如何?」
石磯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被大放血的心理準備。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丟擲的條件竟然如此簡單。
對於壽元無窮無盡的修道之人而言。
區區一百年的光陰不過就是眨個眼的功夫罷了。
她幾乎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便果斷答應了下來。
「好!」
見獵物終於主動鑽進了套里。
帝辛極其利索地憑空凝結出一份閃爍著金芒的契約文書。
「痛快。」
「你只需在這署名處按上你的手印便可生效。」
話音剛落那份契約便輕飄飄地飛到了石磯面前。
她極其果決地將自己的大拇指咬破。
殷紅的仙血瞬間湧出。
她毫不遲疑地將血指印重重地按在了文書之上。
伴隨著一道刺目的天地金光閃過。
這主僕契約便算是徹底打下了天道烙印。
就在金光融入兩人眉心的那一瞬間。
帝辛的腦海中終於響起了那道久違的機械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收服石磯任務圓滿完成。」
「任務獎勵極品先天靈寶混沌珠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等帝辛再次將目光投向石磯時。
他那向來波瀾不驚的眼底掠過一抹短暫的錯愕。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虛擬面板在虛空中悄然浮現。
【姓名:石磯】
【身份:截教二代外門弟子,散修】
【實力:大羅金仙】
【好感度:90%】
【對大商忠誠度:10%(50%及格)】
這高達九成的個人好感度倒是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帝辛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長氣。
看來這群方外修士對人間王朝的做派是打心眼裡看不上。
這百分之十的刺眼數值簡直比路人還要冷漠幾分。
他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來扭轉這女人對大商的刻板偏見。
石磯此刻已然整理好凌亂的儀容。
她極其端莊地屈膝彎下那柔韌的腰肢。
朝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行了一個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大禮。
「石磯拜見公子。」
「日後公子若有任何差遣盡可直言。」
「妾身在此再次謝過公子的再造之恩。」
她心裡十分清楚修道之人最重因果。
既然簽了契約那便要守著這百年的主僕本分。
帝辛隨手揪起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
「口頭上的謝恩就不必了。」
「既然你都已經把自己賣給我一百年了。」
「那還不麻溜地過來給本公子捶捶腿揉揉肩?」
石磯那張清絕的臉龐瞬間僵住了。
這人張口閉口就是使喚丫頭的做派。
簡直把登徒子愛占便宜的劣根性發揮到了極致。
帝辛見她杵在原地半天沒挪動步子。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揶揄起來。
「怎麼著?」
「這白紙黑字的賣身契才剛簽完就後悔了?」
石磯趕緊斂起心神。
「妾身絕無此意。」
她極其順從地從男人身前繞到了背後。
兩隻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搭上了帝辛寬闊的肩膀。
帶著幾分生澀開始試探性地揉捏起來。
帝辛這大爺當得可是越來越順口了。
他閉著眼睛開始肆無忌憚地瞎指揮。
「往左邊捏一點。」
「對對對,就是這塊骨頭。」
「往下三寸再按按。」
沒過片刻他又開始挑三揀四地抱怨起來。
「你今天沒吃飯嗎?」
「這輕飄飄的力道簡直跟貓撓似的。」